老者走出去之後,北山有些發呆的望著屋頂,腦海中不斷的思考今後具體的打算,按照老者所說,現在他們的力量不夠抗衡泰勒,那究竟該怎麽辦才好?首先想到的是海外的另一部分捷斯亞人,林克給自己的密信還在懷裡揣著,如果去把這群族人找回來,應該算是一股較大的力量了。但北山又立馬否定了這個想法,一是自己現在要人沒人,要錢沒錢,北海深處那麽遠的距離,不是說去就能去的成的;二是哪怕真的能把人帶回來,可現在泰勒才是捷斯亞名義上的國王,另一部捷斯亞人回來之後會不會直接就向泰勒效忠? 其次,似乎迷途森林的風族人應該也算一方勢力,自己可以去找他們,以承諾風族今後完全享有迷途森林的統治權為交換,讓風族出兵幫助自己平亂。但轉念一想,現在捷斯亞也不是自己說了就算數的,這最多隻能算一個口頭承諾,根本給不出實質性的東西,搞不好自己還會被風族當成瘋子一樣看待。既然如此,風族人願不願意幫助自己也是難說。北山心煩意亂之下,側頭看了看屋外,漆黑一片,聖山裡傳來野狼一聲聲的呼嘯,心裡又擔心起諾伊的安全來。這樣想著想著,或許是因為這幾天以來一路上的勞累,或許是受傷的緣故,逐漸抵擋不住絲絲困意,閉眼沉睡過去。
當北山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才用雙手把自己撐起靠坐在床邊,屋門呼啦一下被人推開,北山定眼一看,是昨天照顧自己的少女,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
“哎,我問你,你昨晚給我爺爺說什麽了?”少女一邊發問,一邊把熱粥遞給北山。
“你爺爺?”北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同時想接住少女遞過來的熱粥,可隻要手臂輕輕一抬就扯得傷口疼。
“看你這模樣,就別抬手了,我喂你算了!”少女發現北山似乎行動不便,乾脆把凳子搬到床邊,小心翼翼的舀了一湯匙熱粥,放在嘴邊輕輕吹涼之後喂給北山。
同時,少女有些抱怨的說道:“我爺爺就是來你這兒的那個族長啊,昨晚從你這裡出去之後也不回家,結果過了一會兒,又跟瑟賽叔他們帶了一幫人大晚上的出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一想,準是你說了什麽!”
北山活了二十多年來還從來沒讓人喂過飯,就更不論喂飯的人是正值青春的少女了,臉上的紅暈在一瞬間泛了出來,一張流利的嘴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變的吞吞吐吐起來:“那個,我,你爺爺,額~~~~~。”
“額什麽額,吞吞吐吐的,問你話呢,你給我爺爺說什麽了?”少女板著臉說道。
北山現在也想明白了老者究竟是去幹什麽,大晚上帶人出去,除了救諾伊也不可能有其他的事了,連忙靜了靜心,對少女解釋:“因為我進山的時候,孩子被盜賊給搶走了,所以你爺爺昨晚知道這個事之後,應該就是去救孩子了。”
“救孩子?是誰的孩子?”少女問道。
“不!不是的!是我一個朋友的!”不知道為什麽,北山生怕少女誤會,連忙解釋,結果導致一口熱粥還沒咽下就被噴了出來。
任誰也不會想到,性格憊懶的北山在面對一個見面不過兩次的少女的時候,既然會是如此模樣,幸好這裡沒有其他人,不然真的把人都丟死了。其實,這時的北山並不清楚,自己的內心已經對這個少女產生了些許好感。這主要因為北山從小到大生活的圈子裡幾乎都是男人,對於異性很少接觸,
所以當自己在這個少女面前表現的如此反常時,北山並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而與此同時,北山同樣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女對自己也有些芳心暗許。 少女看見北山這幅模樣,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你急什麽?我又沒說是你的,看你那樣!”
北山也發現自己剛才的表現實在讓人尷尬,連忙轉換話題:“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可兒,你呢?”
“我啊,我叫・・・叫北山!”或許是對少女的好感所致,北山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真名。
”北山,北山,很難得的名字呢!”可兒喃喃的念了兩遍,接著對北山說道:“你怎麽會取這麽個名字?”
“因為我是孤兒,這個名字是養父給我取的,他說是因為在聖山北坡撿到的我。你的名字也挺好聽的啊,不過我看你也才十七八歲的年紀,怎麽願意到這裡來?”
誰曾想不說這句話還好,這話一說出,可兒的眼圈瞬間就紅了起來:“我小時候爸爸媽媽就不在了,後來爺爺不知道為什麽要到山裡來,我家裡沒別的親戚,爺爺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國都,所以也就把我一起帶來了。”
北山已經後悔自己為什麽說出這句話了,眼看著少女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也不知道該怎麽用語言勸慰,慌亂中無意間抬起了手,卻忘了自己現在還受著傷,剛剛把手臂抬起傷口就一股刺疼,忍不住低喝一聲,額頭上的汗珠隨即也冒了出來。
“哎呀,你怎麽了?”沒想到因為北山不小心自己導致的疼痛,反而讓少女連忙抹去眼淚。
“沒什麽,隻是剛才傷口疼了一下。”北山有些傻傻的笑著說。
“還說沒事呢,看你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可兒連忙從懷中掏出手帕,站起來替北山擦去汗水:“這粥,你還吃不吃了?”
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從手帕上傳來,弄的北山有些不好意思:“我沒事,沒事,我不吃了,嘿嘿。”
可兒似乎也意識到現在這樣子有些太過親密,趕忙把手縮了回來,臉上露出一股嬌羞的表情,問道:“你要不要我扶你出去走走?爺爺之前說過,給你傷口上敷的藥,要多在太陽底下曬曬才能更好發揮作用。”
“好吧。”北山點點頭,小聲的回答。
可兒才把北山從屋子裡扶了出來,剛好就遇見爐石等人走過來,一股難以言表的笑容瞬間在爐石的臉上露了出來,正打算說些話調侃北山,就看見北山一個勁兒的給自己使眼色,於是乎哈哈一笑,岔開了話題。
“我聽這村子裡的人說,好像是他們有人去救諾伊了,是吧?”爐石問道。
北山點點頭應道:“對,的確之前跟他們有些誤會,但昨晚跟族長講明白了,搞了半天都是自己人,所以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聽可兒說他們昨晚已經帶著人去了。”
“可兒?”爐石的臉上露出一股怎麽看怎麽都很的笑容。
北山看見爐石的表情,心裡瞬間就知道這個家夥到底在想什麽,連忙解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她叫可兒的,是族長的孫女,你可別亂講。”
爐石嘿嘿一笑,擺出一股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我不亂想,我肯定不會亂想。”
爐石這句話一說出,北山頓時感覺到身旁的少女臉上有了一股不自然,怎麽感覺越解釋還越不清楚,趕忙岔開話題:“話說他們昨晚就去救諾伊了,到現在應該也快回來了,要不我們就去村口看看,順便我也就當走一走,傷口才好得快嘛!”
卡特楊在一旁也感覺北山和那個被叫做可兒的少女在爐石的調侃下有些尷尬,為了緩解氣氛中彌漫的不自然,在後面悄悄拉了拉爐石的衣角,同時讚同地說:“對,對,走,我們去看看。”
於是,在卡特楊的示意下,爐石打了個哈哈,沒再說什麽,一行人也就閑聊著慢慢朝村口走去。正當快走到村口的時候,北山的耳旁傳來了一陣小孩的哭鬧聲,仔細一聽,好像是諾伊的聲音,連忙叫可兒把自己扶過去,爐石等人也跟了上去。
“你們肯定是騙我的,北山叔說父王才沒有死呢・・・・・・”
隨著越走越近,北山也聽清了諾伊在說什麽,臉色瞬間一變,心裡一陣驚慌,自己之前對諾伊說的是林克並沒有死,可現在怎麽聽諾伊說出這句話是分明知道了真相,是誰告訴他的?對於林克去世的這件事,北山一直都沒有想好究竟該怎樣對諾伊說出口,但眼前這種情況下,多半隻能想想怎樣來解釋了,但北山卻無奈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給出很好的解釋。
正當北山這樣想著的時候,諾伊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一把撲過來抱住北山,急切地問道:“北山叔,他們說父王已經死了,是騙我的,對不對?”
北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究竟該怎樣說才好,看見諾伊在自己的身前哭嚎,自己的眼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隻得無奈地說:“對不起,諾伊,是北山叔騙了你,你父王他真的已經不在了。”
諾伊從北山的嘴裡得到了肯定之後, 哭得更加厲害起來,嘴裡不斷地念道:“父王,我要父王,你們都是騙我的,嗚嗚~~~~~~~~~”
站在諾伊身後的瑟賽看見這個情況,搖了搖頭,走向前來,對北山解釋:“對不起,我們也不知道你沒告訴太子殿下,陛下已經不在人世了,回來的時候我們不小心談論這件事,被太子殿下聽了去,是我們疏忽了,哎~~~~~~”
北山無言的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也不是說誰能注意的,要怪的話隻能怪自己沒有提前給瑟賽他們打招呼,又怎麽能怪瑟賽他們說漏了嘴呢?看著諾伊在自己懷中不停地哭泣,北山示意身邊的可兒把孩子抱回屋裡,這種時候,女孩子勸起諾伊來應該比起自己這種不太擅長感情的人好的多。
北山看著孩子被抱進屋裡的同時,發現自己身旁爐石等人的臉上充滿了震驚,心裡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是為什麽,正想開口解釋,爐石的話就先一步傳來。
“你・・・你是格威特蘭城主,北山!”
(作者的話:這兩天氣溫忽高忽低,結果導致身體有些感冒發燒,每天頭都發暈,很多時候寫著寫著自己就不知道是在幹嘛了,所以更新的時間不太穩定,章節也成了一天一章,這裡對大家首先說聲抱歉。今後幾天不知道身體能不能有好轉,但至少還是會堅持至少每天都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非常希望,能寫下大家愛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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