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瑟禮的帶領下,北山一行人朝著聖山的深處一路進發,山道越來越崎嶇,右側的河谷也漸漸消失,懸崖高聳入雲,陽光被擋在外面照射不進來,一陣山風呼嘯而過,讓人不禁有些瑟瑟發冷。 因為諾伊被盜賊搶走的緣故,北山沒有心情再像之前一樣和同伴插科打諢,爐石也因為心裡覺得愧疚,遠遠地走在隊伍的尾巴上一言不發,本來亞斯還想說些什麽,但被自己的哥哥亞德拉住了。反倒是隊伍裡性格最冷靜的卡特楊,在知道諾伊不會有事之後,一路走在最前面對瑟禮問東問西。
“我說聖山裡的盜賊這麽多,你們還敢在這裡生活,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瑟禮一直保持著熱情的態度,回答道:“怎麽說呢?聖山裡生活不易是實話,要是手上沒點武力,說不定早就被盜賊給一鍋端了。我們本來也希望能在外面生活,可祖上留下來的就是這靠山吃山的手藝,要真搬出去了,村子裡那麽多人基本就沒了活路了。而且你看我們武器也不差吧,那都是因為聖山裡的東西都挺值錢的,賣到外面能賺不少,所以乾脆就一代代的留在了這裡。”
“那你們村子裡的人應該不少吧?”
“恩,是挺多的,現在能有五六千人了。”
“我看你們都拿的是近戰武器,怎麽不學魔法師或召喚師啊?那豈不是在對抗盜賊上更容易獲勝嗎?”
“嘿,這個嘛,你經常在外面跑傭兵的,應該也知道魔法師也好,召喚師也好,都必須有人教才能練出來,我們這深山老林的,誰願意跑這兒受罪啊。好在我們祖上就一直有人結【印】練武,所以就一代代的傳承下來了。而且不瞞你說,我們村子裡男女老少個個都是武士,大武士級別的都有好幾個呢!”瑟禮有些自豪的說。
“那像你這麽說,你們自己的力量比我們這些傭兵好多了,怎麽還要我們幫著運送貨物,你們自己親自護送不更好嗎?”
卡特楊越問越感到這個村子非比尋常,單單從瑟禮的回答就可以看出,這個村子的存在都比上捷斯亞的精銳軍隊了。而且自己以前還沒離家出走的時候,也沒聽說過國內竟然有這方勢力,也不知道王室是怎麽想的,還是說王室都不清楚這裡的情況。
似乎被卡特楊的這個問題難住了,瑟禮沉默了一下,才說道:“這個是祖上留下的規矩,不準一般人去外面,說是擔心出去惹什麽麻煩。”
以卡特楊的聰明,瞬間就感覺到瑟禮對於這個問題並不像之前那樣熱心回答,甚至能夠聽出一點搪塞的成分,但對方既然不說,自己也不可能深究下去。而由於這個問題所導致的唐突,卡特楊也不知道該怎麽聊下去,索性也就不提這方面,走到後面去安慰爐石不要太過自責。
大約過了近三個小時左右,狹窄的山道突然豁然開朗起來,北山一行人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天坑。這個天坑至少有方圓六裡,四周都是懸崖峭壁,隻有北山等人站著的這條山道通往外界。從這裡直接朝前看去,正對著遠處的懸崖上,一條瀑布飛流而下,濺起的水花在太陽的照射下,顯現出一道炫目的彩虹。天坑的東側坐落著一個村莊,幾乎佔據了天坑一半的面積,西側則是耕作的農田,依稀可見許多人正在勞作。
“人間天堂,世外桃源,獨一無二,易守難攻。”北山等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們能在聖山立足了,之前我以為有這麽多盜賊的情況下你們還能生活,
隻是因為你們本身就很厲害,沒想到你們的村子竟然在這樣一個得天獨厚的地方!”卡特楊喃喃地對瑟禮說道。 “那是當然了,要我說全大陸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地方!”瑟禮對自己的村子非常自豪。
正當卡特楊還要繼續跟瑟禮說下去,心情焦急的北山走上前來,對瑟禮說道:“瑟禮先生,你看能不能先帶我們去找你大哥,我擔心萬一時間拖得越久,諾伊他越危險。”
被北山一提醒,瑟禮想起還有這檔子事,點頭應道:“對!對!走,跟我去村子裡。”
一行人越靠近村子就越覺得這個地方的欣欣向榮,此時已經將近下午五時左右,幾乎家家戶戶都可見炊煙的升起。其他人看見瑟禮回來了,都紛紛圍上來打招呼。
“瑟禮,回來了啊,今天怎麽樣?我們家小崽子沒給您惹什麽麻煩吧?”
“瑟禮大哥,給,這是我們家男人今天在山上打的野兔,您拿回去吃,別客氣!”
瑟禮一一回應,順便叫人把北山他們送來的貨物拿到村裡的儲藏室去,同時向人群詢問:“你們誰看見我大哥了?”
“我知道,瑟賽大哥他在西邊的練武場,好像是因為今天小查理偷懶沒去訓練,在那懲罰他呢!”一個小夥子在人群中回答。
“哦,行,那大家都先回去吧,我找大哥還有點事。”瑟禮說罷就帶著北山等人往練武場走去。
練武場在村西側的懸崖底下,是用聖山的頁岩壘砌的一座大概三十厘米高的台子,大概十米見方,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在上面努力的做著下蹲,還有其余很多同年齡的少年在一旁站的整整齊齊的看著。
“要想在聖山立足,偷懶是不行的!你們都要記住,偷懶不訓練的人,隻有可能被盜賊殺死!要保命!要活下去!就必須要努力!聽到了沒有!”
訓話的是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男子,站在少年的面前,手中握著一杆十字槍,狹長的臉上一道傷疤清晰可見,劍眉下是一雙如老鷹般銳利的眼睛,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不怒自威,難以接近。
“知道了!”眾少年一起大聲回答。
“你呢?”男子對做下蹲的少年問。
“知道了!我錯了,瑟賽師傅,以後我再也不偷懶了!我保證!”
瑟賽欣慰點點頭,同時看見瑟禮帶著一群自己不認識的人站在台下,於是對少年說:“諒你是初犯,今天就到這兒,下不為例!還有你們也記住,以後誰要敢偷懶,就不是像今天這樣輕松了!好了,都散了吧!”
畢竟還都是些少年,在得到命令之後都高興的一哄而散往家跑去,剛才被懲罰的小查理看來也做了很久的下蹲,自己已經站不起來了,全靠兩個小夥伴幫忙才撐著站起來,走時還不忘向瑟賽再次保證自己不再偷懶。雖說北山因為諾伊的事一直都很焦急,但看見這一幕,還是不得不在心裡由衷的感慨這個村子的尚武精神。如果以後自己能有這樣一支隊伍在麾下效力,想必復國會更加簡單點吧。
待少年散去之後,瑟賽走到瑟禮跟前,指著北山等人問道:“瑟禮啊,他們是幹什麽的?”
“大哥,他們是給我們護送貨物的傭兵,之前遇見盜賊的侵襲,剛好我帶人在附近訓練,就碰上了。”
“哦?你帶他們到練武場來,是有什麽事嗎?”
瑟禮一一對自己的大哥講起事情的經過,包括北山等人怎樣前後遇見盜賊,諾伊又怎樣被盜賊搶走了,剛才自己跟他們相遇的位置大概在哪裡。
瑟賽邊聽邊點頭,同時在腦袋裡搜索起自己對聖山南麓盜賊勢力的了解,然後對北山等人說道:“聽瑟禮這樣說,根據我對這些盜賊勢力的了解,首先可以肯定你們前後遇見的盜賊是同一個勢力的。但是,既然搶孩子的盜賊是從那條岔路逃走的,那麽要想把人救出來是有些麻煩啊!”
北山一聽對方說有麻煩,又看見瑟賽的臉上眉頭微微一皺,心跳瞬間快了起來:“這位先生,難道孩子有危險?”
瑟賽搖了搖頭:“這倒不是,一般盜賊搶孩子是因為孩子容易被灌輸思想,比起成年人來加入盜賊團夥的幾率更大,危險倒是沒有。我說的麻煩是指這群盜賊的勢力不是簡簡單單的小盜賊,想必你們在外界也聽說過聖山有五大山寨吧?”
五大山寨這些傳聞北山等人當然都聽說過,隻是平時聽見都當做笑話,尋常百姓拿來閑談還差不多,誰會當真?可既然男子這樣問了出來,難道聖山裡還真的有不弱於精銳正規軍的盜賊?
“聽您這麽說,是真有了?”卡特楊在一旁問。
“當然了,所謂無風不起浪,沒有事實根據也不會到處都這麽講了。而根據我對聖山勢力的了解,搶孩子的這群盜賊,應該剛好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才說有些麻煩,你們要從這群家夥手裡把人救出來,一個字,難!”
聽見瑟賽給出肯定的答覆,不安開始在北山幾個人中蔓延,沒想到搶走諾伊的盜賊竟然屬於五大山寨之一,如果單憑己方這幾個人去救,豈不是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不知道你們可不可以幫助我們?”北山考慮到自己勢單力薄,所以想問問對方能不能給予幫助。
瑟禮聽見發問,張口想說些什麽,但被自己的大哥拉住了。
“非常抱歉,五大山寨這種勢力實在不是我們能招惹的,我可以為你們指路,但為了村子的安全,是不能幫你們去救人的,我必須為族人考慮!”男子一口回絕。
“可是我來的時候,瑟禮說你們有時候會主動攻擊盜賊的啊?”
“我們主動攻擊盜賊是沒有錯,但都是些小的盜賊團體。五大山寨跟我們一直都相安無事,如果我們主動攻擊,那麽我們極有可能面對盜賊的聯合,那不是我們能承受的。”仍然是堅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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