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卡勒斯洛大陸上還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方,那肯定就是聖山了。這座雄偉的山脈以上神的名字“厄斯穆托”命名,同時聖山也把南部半島與中央大平原分割開來。根據大陸山脈志的記載,厄斯穆托山脈自東向西延伸,全長約有一千二百余裡,南北寬達三四百裡。山脈主峰的積雪終年不化,山中人跡罕至,多是不常見的珍禽野獸,名貴藥材。甚至在傳說中,聖山還存留著上古神祗留下的遺跡,至於真假則是眾說紛紜。 厄斯穆托山脈最西端,是大陸兩大河流之一的長河,河流的入海口就在高聳的懸崖下,隔河相望的是大陸第二山脈“落日山脈”。聖山最東端跟歐洛山接壤,這座山脈的名字也是戰神之名,兩座山脈形成的狹長谷地,就是天下第一險“四百裡回廊”。
正因為厄斯穆托山脈的雄偉險峻,除一些靠山打獵的農戶之外,一般人對這裡畏之如虎。當然,這裡的一般人並不包括商人和傭兵。商人會出現在這裡,一方面是因為聖山的名貴藥材這些東西在外界十分值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坐落於此的一些小村落所需的日常用品也要靠商人運送。傭兵出現的理由就更加顯而易見,商人們要錢的同時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雇傭傭兵是必須的選擇。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人跡罕至的聖山就成了盜賊的天堂,每當有罪犯逃避法律的製裁時,聖山就成了落草為寇的首選地。甚至在平民中都盛傳著,升上中有著實力不弱於正規軍的五大山寨。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也就不難想到為什麽傭兵出現的次數甚至比商人還多了。而現在,在艱難的山路小道上,一群接受雇主運送貨物的傭兵,正在努力跋涉著。
“我的神啊!要早知道聖山的路這樣難走,打死我也要堅決反對爐石接這個該死的任務了。錢又賺不到多少,累都累死了,再這樣走下去,掙的錢還不夠買雙新鞋的。要我說,我寧願呆在格威特蘭,哪怕是跟亂兵再打一場,也比這裡輕松多了!”隊伍裡話最多的亞斯對身邊的同伴抱怨著,絲毫沒有注意到其余幾人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
亞斯的哥哥亞德本來就話不多,聽到自己的弟弟這樣一路說過來,最多的表情也隻是憨厚的笑笑而已。但性格憊懶的北山卻沒這麽容易聽下去,不斷的調侃亞斯。
“如果你真的這樣想的話,現在回頭總比繼續往前走的好吧。我相信,其他人是不會反對的!當然了,就不用指望我們會隨你一起,要是你不小心遇上盜賊什麽的話,那我可以肯定的說,明年的某一個墳頭會寫著你的名字。哦,對了,我覺得應該更正一下,如果不做任務的話,爐石可能都不會給你付買棺材的錢,更大的幾率是直接把你丟在蘭亞思河裡喂魚吧!”
爐石一行人在商量之後,決定讓北山、特魯以及雙胞胎兄弟走在前面,而卡特楊、爐石,還有萊特和兩個孩子走後面。這樣的安排是傭兵們比較常見的作戰隊形的一種延伸,如果真的遇見盜賊的話,至少可以保證第一批次的四人可以在近戰中佔據優勢,特別是雙胞胎兄弟的魔弓,能夠在第一時間給對方最直接的遠距離打擊。
至於爐石等人走後面,原因也很簡單。爐石和萊特都是結【陣】的魔法師和牧師,近戰能力不強,如果突然面對盜賊的話,反而是個累贅。再說這兩人都必須需要相應的時間才能釋放咒語,如果被對方提前看見,那麽極有可能會被對方不顧一切的先攻擊。現在這樣安排,
也是希望能夠在戰鬥發生之後,悄悄的靠上去攻其不備。至於卡特楊也在後面,是擔心萬一有盜賊從後面來襲,可以保護爐石四人。 但是,在路棋和諾伊是否也跟隨大家一起進山這件事上,北山和爐石發生了激烈的爭論。按照爐石的想法,進山前就讓兩個孩子呆在外面的樹葉酒吧,等任務完成了,再回來接他們兩個。但北山進山的目的本來就不是賺這點錢的,根本不可能讓兩個孩子在外面待著。在僵持不下的爭論中,爐石最終還是同意了北山的建議,但考慮到盜賊的因素,所以兩個孩子就跟著爐石,相當安全一些。
因此,在亞斯對身邊的同伴不斷抱怨的同時,爐石也對卡特楊低聲抱怨著:“你說要聽我的意見該多好,還非得帶著兩個孩子,麻不麻煩啊!你別斜眼瞧我,我也不是說不喜歡這兩孩子,隻是聖山本來就不安全,萬一真打起來了,哪裡還有精力分神保護嘛。這霍拉難道是覺得我們人數還不夠多,再多兩個,好給盜賊過過手癮什麽的。”
卡特楊從進山開始就一直聽這個該死的矮子抱怨,耳朵簡直都要起繭了,要是叫他別說了,反而更加不依不饒的。幸好上神保佑,另一個話多的亞斯沒在後面,不然自己多半會忍不住找棵歪脖子樹,吊死算了!
“哎,你怎麽不回話啊你!你看你看,你這嘴裡掛著苦笑是什麽意思,難道我說的有錯嗎?要真這樣,那以後我可就什麽都不管了,你說了算行不?”發現同伴沒有回應,爐石的抱怨又轉移到了卡特楊身上。
“怎麽又說到我這裡了,你說你的,我聽著不就成了。”卡特楊實在無話可說,怎麽就攤上這麽個隊友啊!
“你還是不是我們一個隊的,態度能不能好點啊,當年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現在可就・・・・・・。”爐石抱怨的聲音戛然而止,在不遠處,一支綠色的魔箭射向天空,清晰可見。
“我靠,發信號了,盜賊還來真的啊!快!趕上去!打他個措手不及!”抱怨歸抱怨,一旦有正事,爐石還是能表現出一個隊長應該的反應。
在爐石等人努力趕上來的幾分鍾前,北山還在和亞斯爭論這個任務的合理性,一旁的特魯多半因為這幾天被北山調侃的實在忍受不了了,突然插了一句。
“哼!不接這個任務怎麽了?亞斯的棺材錢我們照樣給得起,要是爐石不給,我給!又不像你,才加入的,我和亞斯可是好哥們兒!”
北山和亞斯聽見這句話,都同時默不作聲起來,對於這種讓自己裡外不討好的話語,最好的辦法就是沉默了。更何況跟單細胞動物一旦爭論起來,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絕對是不會有結果的。而一旁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得罪兩個人的特魯發現沒人反駁自己,一臉洋洋得意,搞得剛才還爭鋒相對的兩人面面相覷的苦笑起來。
在一旁幾乎一言不發的亞德突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了一下,趕緊拉住唇槍舌戰的三人,一臉嚴肅的說道:“前方,大概一裡,有人!”
聽亞德這樣說,北山趕緊趴在地上仔細辨別聲音的來源。現在自己這邊四人已經是在聖山的深處了,山道的寬度也不過四五米而已,如果真的出現盜賊也不算奇怪,這裡簡直就是打劫的最佳場所。更何況,現在自己處在一個相對性感的位置,山道的左側是一個近乎八十度的懸崖,右側又是一個落差至少能有七八米的河谷,而正前方又剛好是一個轉角的山坳。真要在這時候有盜賊出現,這種地形下,己方四人不太能形成有效的聯合。雖說盜賊裡的文盲居多,但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這上面,萬一對方來勢洶湧,搞不好還真沒法對付。
“果然有人,而且還有馬蹄聲,人數應該不少!”北山站起身,同樣嚴肅的說道。
亞斯在一旁也辨明了一些聲音的信息,苦笑著說:“看來我們是中獎了,準備戰鬥唄,不然還能怎麽辦?”
至於特魯,誰都不指望這個大塊頭會因此做出些什麽正確的反應,隻要別給大家添亂,那就是上神保佑,萬事大吉了。
因為卡特楊在後面,所以戰鬥的指揮就成了北山。這一點在之前也引起了大家的驚奇,因為一般除了貴族之外,懂得兵法指揮的簡直少之又少。而在北山的說法裡,自己隻是一個捷斯亞普通農民的兒子,農民的兒子怎麽感覺比卡特楊這個貴族還懂的多?在某一天夜裡,爐石半開玩笑式的道出了疑惑,而北山則順水退走的把原因歸咎於自己並不存在的傭兵師傅。
“大塊頭,你跟我在前面準備阻攔。亞德,你看看山崖上有沒有可以待的位置,如果有,就從上面狙擊對方。亞斯你靠在我們身後,剛才過來的時候,我看見有條小岔路,注意是否有人從後麵包抄,給爐石發信號,讓他們快點趕上來。”
當亞德才在山崖上四米左右找到合適的狙擊位置,前方迅速靠近的人就已經出現,可以看見的人數大概有五六十人。最前方的大約有二十人左右,騎著較為平常的黃鬃馬,手裡舉著彎刀,一陣呼嘯遠遠傳來。
北山把身後的大劍拿在手裡,高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沒有應答,隻聽見對方一個聲音遠遠傳開:“騎兵衝上去,一個不留!”
果然是盜賊!前方的騎兵高聲叫喊的率先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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