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棋帶著牧師回來之後,北山感覺讓牧師看了看諾伊的情況,所幸隻是一般的傷寒,因為以前養尊處優慣了,所以才表現的這麽厲害,釋放了個簡單的治療咒後就沒有什麽大礙了。根據林克臨終時留下的信息,北山吩咐路棋收拾好必需品之後,就帶著兩個孩子一路向北趕去。因為就自己這邊三個人目標相對有些明顯,所以就打算混在傭兵隊伍裡,以人數來遮擋被發現的可能。幸好當年在林克蘭爾的時候,為了好玩去申請過傭兵資格,雖然隻是一階,但總勝過現在去申請暴露自己的好。更何況,自己除了是召喚師以外,也同時是一個二級武士。 北山本來以為在這個中轉型的樹葉酒吧裡,可以輕易的加入去北方的隊伍。結果哪知道一方面因為夏季生意不太好,很多雇主都是直接跟傭兵團簽訂長期協議,以此節省資金,去北方的隊伍少有拚湊的機會;另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為格威特蘭那邊導致的,泰勒發動的叛變或多或少的影響到了這裡。就在北山都打算放棄這個辦法,乾脆自己帶著兩個孩子趕路的時候,爐石發出了拚湊的信號。肯定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的,而且以北山的眼光來看,這支隊伍雖然人少,但都是具備不錯能力的傭兵,混在這樣的隊伍裡,自己武士和召喚師雙休的身份也不會顯得太過刺眼。當然,現在要面臨的問題,是必須跟怎麽看都比自己強壯的家夥打上一場才行。
傭兵們對於私鬥這種事都抱有極高的熱情,麻利的把桌子移開,留下一個大約五米見方的空地。而跟爐石很熟的老克裡,更加麻利的找了個高台,對大家喊道:“下注了,下注了,買大塊頭的一賠二,買另一個的我一賠四啊!要買的快來啊!”
對於這些無所事事的傭兵來說,在炎炎夏日不僅可以看人私鬥,還順便能賭上一把,簡直可以算是人生幸事了。等這裡準備開打的時候,老克裡那兒反而一臉愁苦,因為傭兵們幾乎都下注大塊頭贏。
大塊頭把放在身邊的巨錘拿在手裡,先走下場中,對北山吼了一句:“來啊!看我不把你打的連你媽媽都不認識!”
北山一邊考慮自己要不要去給自己下一個金幣的賭注,萬一打贏了,賺四倍挺劃得來的,因為自己身上基本就沒怎麽帶過錢,這樣下去再過幾天連吃飯的錢都給不起了;另一方面,北山腦子裡也飛速運轉怎樣才能把這個大塊頭打翻在地。雖然之前也和別人打鬥過,但那都是訓練的一種方式,而且因為自己很林克的關系很好,一般也沒誰會正兒八經的動手。現在面對這個虎背熊腰的家夥,而且拿著的那個巨錘怎麽看都不輕,如果硬拚的話很可能會被震到內傷,看來隻有靠靈活性在時間上等待機會了。
在周圍喧鬧的催促下,北山反手抽出大劍,慢慢移動到大塊頭的面前,並不打算先出手,而是擺出防禦的姿態。大塊頭看見北山並沒有主動進攻,大喝一聲,向前猛踏一步,單手握住巨錘的尾部,一個半圓式的掄了過來。帶著呼呼的風聲,巨錘以極快的速度從左邊橫斬向北山的腰間,一個略帶狼狽的側身滾地,同時手中的劍貼著地面揮向大塊頭的腳。
圍觀的傭兵眼看著大劍要砍到大塊頭的腳都爆發出“哦”的一聲,在旁邊的爐石也發現北山在武技上體現出來的能力,不由提醒道:“特魯,小心!”
這個叫特魯的大塊頭在北山揮劍的瞬間已經發現了,但由於巨錘所引出的慣性沒有辦法立刻作出回應。
在大劍即將擦邊的時候,特魯從腰部發勁,用力朝上一扭,雙腳跳開地面,同時手裡的巨錘也順帶改變反向,朝躺在地上的北山砸去。北山發現巨錘飛速的砸向自己,劍尖向下在地上輕輕一挑,將自己的身體推了出去。“嘭”的一聲巨響,特魯的巨錘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坑洞,但看見北山已經逃離了出去,不由怒道:“有本事別躲!” 逃出巨錘范圍的北山翻身站起,面對特魯笑笑說道:“大塊頭,你當我傻啊?”
本就生氣的特魯聽見北山的調侃,更是怒火中燒,大步向前揮舞著自己的巨錘。反觀北山這邊,基本不跟巨錘的來勢硬碰硬,一沾既走,在外圍不斷變換方位,尋找下手的時機。於是,四周的傭兵看見一個傻大個發狂的大喊著,不斷以砸、掄、挑、揮等不同的手法追逐北山;而北山也顯示出一般大劍武士不具備的靈敏,以跳、閃、躍、躲等身法在外圍纏鬥。
“!!!!”四聲巨響在極短的時間裡傳出,每次眾人以為特魯會取勝的時候,北山都以無法想象的方式躲過,而接著以順勢而下的手段斬向特魯。傭兵們都感覺到這兩人在武技上所具備的高超水準,不停的發出驚歎的聲音。但圈子裡打鬥的兩人各自苦不堪言,特魯的巨錘重量相當大,在打鬥中都會以飛速的手法的搞定對手,以節省體力,卻在滿以為得手之際被對方躲了過去,雖然對自己來說有的是力氣,但老是被耍的感覺並不好受;而北山看似輕松的應對每一次攻擊,卻已經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本身自己在武技上的熟練程度就不太好,更何況一觸碰到對方的巨錘,感覺就像一面山壓了過來,盡管已經盡力躲閃,但現在雙手的虎口已經隱隱作痛了。
“該死的!看我殺了你!”一直攻擊不到人的特魯突然一聲大吼,身體四周泛起青色的光暈,風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
北山以為這場打鬥就會以此結束,哪知道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心裡一緊:“不好!是狂戰士!”
狂化的特魯體形足足大了一倍,本就給人虎背熊腰的感覺,在這一刻完全變成了一個魔神。四周看熱鬧的傭兵立馬後退好幾步,生怕被誤傷。北山的腦子裡飛速運轉新的對策,卻始終沒有考慮出一個萬全的辦法,如果能夠有點時間,那麽可以用召喚術克制對方,但狂化的武士在速度上會提升整整一個台階,根本不夠釋放召喚的時間。正當北山還在思考究竟如何結束這場戰鬥的同時,特魯的巨錘已經逼了上來,再也來不及躲閃,隻有硬抗了。把大劍一橫,另一隻手肘抵在劍側,“哐”的一聲,巨錘和大劍的相交碰出火花。北山被巨大的力量推後幾步,感到心裡一陣煩躁,“哇”的一下吐出口鮮血來。
特魯並沒有停下攻擊的腳步,巨錘被他由上而下的揮舞過來。生命即將消失的緊迫感在北山心裡噴發而出,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側身使勁躲過,心裡一急把劍向前一刺。觀戰的爐石已經準備施法控制住狂化的特魯,卻發現有點來不及了,巨錘已經一揮而下。正當大家以為巨錘下的人必死無疑的時候,北山前刺的劍尖突然發出一道光亮,從裡面瞬間跑出一頭青甲犀牛,直衝衝的把特魯撞開,暈了過去。
“咦?四階召喚術?不,不應該,怎麽會從那裡出來~~~~~”爐石心裡一陣疑惑,召喚師的【印】必須結在自己身上,可以是任何地方,但不能是其他物體。
爐石皺著眉頭思考眼前的一幕,卻發現在自己的知識中根本無法解釋這種現象。而僥幸躲過一劫的北山,也同樣非常迷惑。自己的召喚術是養父活著的時候所教的,後來跟林克到國都之後,因為捷斯亞很少有召喚師,所以學的一直是武技方面,召喚術都是自己看養父遺留的書籍自學。但是不論之前的教導,還是後來的書籍中,都沒有提到召喚術可以通過其他介質釋放。北山想了想並不明白這種情況,乾脆搖了搖腦袋,提醒自己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重要的是自己贏了。
看著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特魯,北山調侃著說道:“哇哦,你看我贏了,不過可惜沒下定決心去賭一把自己贏,少了四個金幣。從這一點說你欠我四個金幣啊!”
“額・・・,是的,歡迎你加入我們的隊伍。”爐石聽見這種話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了,但面對這樣的事實,不得不點頭道。
四周觀戰的傭兵們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為這場精彩的打鬥讚歎非凡,而人群中最高興的是坐莊的老克裡, 看到結果之後,嘴裡一直喃喃念著:“發財了~~發財了~~~”
爐石示意身邊的同伴去把特魯扶回房間,走過去對北山問道:“剛才你發的是召喚術吧?”
“如果沒有其他方式召喚的話,我想是的。”
“可是我記得召喚術釋放的【印】必須結在血肉之軀上,不能用其他媒介啊。”盡管這樣直接打聽別人的秘密不太好,但心裡的疑惑戰勝了禮貌。
北山聳了聳肩,說道:“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爐石注意到之前嘲笑的那把生鏽的大劍,說道:“能給我看看這把劍嗎?”
接過北山遞過來的大劍,仔細的觀察了許久,還在劍身上釋放了幾個探測性魔法,卻並沒有得出結論,一直搖著腦袋:“奇怪啊,這把劍上沒有什麽反應啊,但怎麽可能呢?”
“我也不知道,這把劍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他從來也沒提到過。”同樣希望搞清楚怎麽回事的北山說道。
對於劍本身沒有查出任何線索的爐石,隻得還給北山,心裡盤算著下次要是遇見更高階的魔法師一定要問問這個問題。然後側過身從口袋裡拿出一份傭兵協議,跟北山商定之後,雙方把字簽上以確保合作的保護性。
簽訂好協議的兩人互相握了握手,爐石說道:“我叫爐石。”
“我叫霍拉!”並沒有用自己的名字,北山想了想,說出了養父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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