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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雲長歌》第6章・逃離
  雖然說是因為自己這方的緣故而導致少年父親的死亡,北山心裡也很愧疚,這個少年的反應也可以理解。但是,自己的責任同樣重大,林克受傷去世,諾伊還在迷迷糊糊的昏迷中,好像還在發燒。如果不盡快找到牧師治療,可能林克的托付就要告一終結了。不論泰勒反叛是否正確,如果沒有儲君的支持,自己根本不要想奪回捷斯亞的統治權,更談不上萬一如林克所說泰勒真的發動戰爭的事情了。那時候,拯救捷斯亞,或者是更大的光榮故土的願望,或許隻有在睡夢中才能出現了吧。  而且林克死前斷斷續續的話,北山根本無法理解是什麽意思。所留下真正有用的信息不過是去聖山,還有一個叫莫奈的人,其余的隻有靠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找到附近有沒有村落,自己的一頭金發實在很容易暴露目標,需要喬裝打扮一下才行。

  “你叫路棋是吧?你爸爸的死我也很傷心,但能不能不要這麽一直叫下去,如果追兵聽到了,我們都活不成啊。”北山無奈的說道。

  對於少年而言,本來是平平安安的去格威特蘭販賣毛皮,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一樣。卻因為自己無意間看見這三個岸邊的人,而導致自己的父親被殺害,心中的懊悔和怒火根本難以平息。

  “都怪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我爸爸根本不會死,我要回去找他,你放了我!”北山的話一句都沒有聽進入,自己父親的屍骨還在那裡躺著,除了自己根本不會有人去收斂,萬一被森林裡跑出來的野狼叼走了,就真的要面對屍骨無存的情況。作為一個兒子,這是絕對不能忍受的。

  同樣在少年時失去父親的北山完全可以理解,路棋所有宣泄的怒火和自己當時並沒有什麽兩樣。唯一的區別在於,這隻是一個普通平民家的孩子,而自己小時被養父悉心教導,在突發情況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而已。

  “傻瓜!你要想死我不攔著你!但如果你還希望能親自對殺害你爸爸的人報仇的話,就請你閉嘴!不要覺得我會幫你做這件事!”盡管不想,但為了安全考慮不得不說了重話。

  果然不出北山所料,這句話的效果相當的好,被束縛的少年立馬停止了叫喊。自己的耳邊終於清靜了下來,但微微傳來的哭泣聲還是讓心裡覺的非常不好受。

  “唉~~~,我也是為了我們好,如果被叛軍追上來,就真的沒有希望了,希望你能理解好嗎?”還是忍不住用輕柔的語氣安慰,就像當年林克安慰自己一樣。

  “可是,我隻有爸爸了,嗚嗚嗚~~~~~~~”

  原來跟自己一樣,在父親突然地死亡之後,就成了完全無依無靠的孤兒。當年的自己非常幸運的遇見了林克,那麽現在同樣的情況發生在另一個孩子的身上,而且起因是由自己而起,北山一瞬間覺得無法推卸的要承擔起這個責任。

  “你還有我們啊,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導你,到時候你就可以自己報仇了。”心裡暗暗發誓,對待這個少年一定要像當年林克對待自己一樣,無私的教導和關懷。同時解除了路棋身上的束縛咒。

  路棋轉過頭來,看著這個認識沒多久的人,說道:“真的嗎?我可以自己報仇?”

  “真的,我不騙你,我可以教你召喚術,還可以教你武技,隻要你想學,我都可以教你。以後我們一起為親人報仇。”雖然又是一份責任壓在自己的肩上,但對北山良知的心,這些都不可推卸。

  少年無聲的點點頭,然後一言不發的看著河面。

  盡管在很多方面北山都具備高於常人的能力,但在情感的交流上卻相當生硬,看著少年有些落寞的背影,不知道能夠用哪些語言可以寬慰他悲傷的情緒。

  “那個,你住的村落離這裡遠不遠,我得上岸改換一下裝束,不然這頭金發太明顯了。而且諾伊也需要牧師的醫治。”問到另一個關鍵的問題。

  沒有音調的輕聲回答:“不遠,再有半個小時就到了。”然後又陷入了沉默。

  “既然以後我們就一起了,就給你講講我的過去吧。”沒有得到少年的回答,北山自顧自的講了起來。

  對北山來說,記憶中最清楚的肯定是自己養父當年健在的時候,還有就是後來林克無微不至的悉心教導。那時候的生活,簡單充實,並不像後來出任官職之後繁瑣。北山還清晰的可以回憶起,以前每天起床之後就是打掃屋子,然後去村落的小集市給自己和養父購買所需的物品。而下午的時光,養父則會教導自己很多的知識,不論是兵法,歷史,四大職業的建立,或者是打鬥中實際的技巧等等東西。在對路棋講述的過程當中,北山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養父好像是自己所接觸的人裡,懂的最多的。哪怕後來跟林克在王都的日子裡,都再也沒有遇見這樣知識全面的人。或許,養父的過去並非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簡單,看來什麽時候有空也需要回一趟曾經的村子看看。而因為北山打算今後擔當起對路棋的教導,所以在講故事的同時,也就索性把四大職業裡一些基本的東西一並說了出來。

  所謂四大職業,是大陸上的四種技能劃分名稱,分別是:魔法師,武士,魔武士,召喚師。這四種職業的形成都跟人類本身息息相關。眾所周知,人類最重要的兩個部分就是精神和肉體,平常百姓更加簡單的說法則是魂與魄。在一個有生命的人體內,魂代表的精神和魄代表的肉體有一個交集點,這裡被稱作中點,也叫作靈。這也是為什麽大陸上的很多人在講訴的時候,經常會說靈魂一詞的來源。

  當一個人通過系統的學習,他就可以用靈為中心力量,以此調動大陸上的魔素。當這種能力偏向於精神的時候,靈所結出的調動魔素的東西叫做【陣】。而結【陣】方式的不同,職業的分化也就不同。如果一個人可以把【陣】結在自然界中,不論是天空、大地、河流等等,他可以用魔素控制相對應的自然元素,這就是魔法師的形成。

  但如果這個人把【陣】結在某種更加實質的物體上,那麽通過【陣】的積累,以最原始的方式釋放魔素,就可以成為魔武士。例如風族人的魔弓手就是其中的典型例子,他們運用魔素的方式簡直稱得上天賦異稟,當拉動魔木做成的弓的同時,魔弓上的【陣】會強製把魔素壓縮成箭羽的形式射出去,造成巨大的破壞力。

  當靈的能力偏向於肉體這一方,調動魔素的東西則叫做【印】。與結【陣】相同的是,【印】也分為兩種情況,但結【印】必須要依靠本身的血肉之軀才能形成。當【印】形成之後,這個人就面臨是成為召喚師,還是成為武士的選擇。

  召喚師的【印】是連接到一個魔素形成的特殊空間裡,然後他可以調動魔素來召喚出這個空間裡等級或高或低的特殊生物為自己戰鬥,也可以把現實的一些東西放進這個空間保存。就像北山現在最常用的三階召喚術,就是從魔素空間裡召喚出火焰雄獅。

  而武士的【印】跟魔武士的【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直接運用魔素最原始一面的表現。武士會通過自身的【印】把魔素壓縮在體內,然後以此運轉,加強自身肉體的能力,比如像肌肉的力量,大腦的靈敏反應,或是加強戰鬥中第六感的直覺。

  就【陣】與【印】兩方面來講,它們既相互克制又相互輔助。例如魔法師和召喚師都是需要時間來進行魔素的調動,而這個時候不論是武士也好,還是魔武士也好,他們都能輕易的衝上去砍掉對方的腦袋。但如果讓魔法師和召喚師一旦釋放了自己的咒語,同級別之內的武士和魔武士幾乎不會有勝算。但是在實際的戰鬥當中,四大職業互相又是極好的配合夥伴。武士可以保護魔法師不受傷害,以此爭取魔法師釋放咒語的時間,而一旦魔法被釋放出來,破壞力肯定是武士所不能企及的。

  還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不論是結【陣】,還是結【印】,最多都隻有七個。因為根據古老的傳說,上神造世也不過七日而止,所以後世的人類不能超越上神的規矩。

  總的來說,大陸上的大部分人都是中規中矩學習傳統的四大職業,但這也有一部分異類。且不說風族人的魔弓手是一個特例,包括大陸東北沼澤生活的狂戰士族群也是武士中的特例,還有大陸上常見的牧師也屬於魔法師中的特例。

  在四大職業的晉級劃分上,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六階制度。掌控這一評判標準的是大陸魔法公會和大陸傭兵公會,不論是平民還是貴族,隻要想獲得晉級,那麽他必須在兩大公會中注冊認證。

  具體來說,魔法師和召喚師的晉級標準是以他們釋放咒語的級別來認定的。當一個魔法師或召喚師可以釋放一階魔法的時候,那麽他就可以成為見習魔法師或召喚師,以此類推,直至六階頂級咒語,也就是禁咒。魔法師進階稱號如下:見習,二級,一級,大魔法師,魔導師,大魔導。召喚師進階稱號如下:見習,二級,一級,大召喚師,聖召喚師,無上召喚。

  另一方面,武士和魔武士的晉級標準是由他們的戰鬥能力來衡量的。根據大陸傭兵公會所制定的標準,考核武士和魔武士的時候,他們會進入一個設定好的魔法陣,這個魔法陣會不斷地釋放一個一階召喚術,森林野狼。當考核中可以殺死十隻野狼,也就成為了見習級別。以此類推所需要往上的是,二十隻,四十隻,八十隻,一百六十隻,和最高等級三百二十隻。當然這隻是考核時的一個標準,在實際戰鬥中,對手的實力參差不齊,有的高有的低,這也就導致戰鬥時同樣等級的人得到不一樣的結果。武士進階稱號如下:見習,二級,一級,大武士,武君,武聖。魔武士進階稱號如下:見習,二級,一級,大魔武士,上階魔武,頂階魔武。

  北山一邊劃船,一邊滔滔不絕的對路棋講述關於四大職業的情況,既能讓這個剛失去父親的少年轉移一下注意力,同時也是讓自己悲痛的心情得到暫時的緩解。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坐在船上的少年開口說道:“前面就到我的村子了。”

  北山把船靠上岸邊,自己先小心地上岸觀察了一下情況,確認安全之後連忙把諾伊從船上抱下來, 並請路棋在前面帶路去他家裡。當走到路棋家的時候,北山看見這個用木頭搭建的簡陋房子,突然覺得就像是回到了11年前自己的家一樣,心裡越加對路棋愧疚不已。

  把一直說著夢話的諾伊放在床上,向少年詢問村子裡是否有牧師,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請求少年幫忙去把牧師找過來,自己這時候盡量不要露面是最好的選擇。

  北山在屋子裡找了一件少年父親常穿的衣服,給自己換上。在廚房裡找出一把刀,對著鏡子割斷已經很久沒有剪短的長發,同時在自己的臉上,小心翼翼的用找來的木炭灰在臉上塗抹。當一切準備就緒,鏡子裡原本那個具備高貴氣質並清秀的人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平民。

  路棋和牧師還沒有過來,北山坐在床沿上,看著迷迷糊糊的諾伊,這個孩子還不知道他父親已經不在人世了,到時候該怎麽告訴他,才不至於引起強烈的反應呢?還要考慮怎樣去聖山尋找那個叫莫奈的人,水路肯定是不好走的,但陸路也不見的又多麽安全。還有林克的屍體現在還躺在召喚空間裡,再怎麽樣也要好好的下葬。

  北山從召喚陣裡取出那把生鏽的大劍,雙眼發呆的看著劍上的紋理,12歲前有養父的教導,23歲前有林克的幫助,現在要靠自己的判斷了。前方的一切,充滿艱辛,就像曾經自己生活的地方,那個時刻被迷霧籠罩的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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