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武德殿,夜色沉沉。 李淵的臉色比夜色還沉,李建成完全沒弄清發生了什麽,李世民一臉的殺氣,一眾李家的心腹也都在,各個眼觀鼻、鼻對心,全然一副高僧入定的模樣。大家都在等,等著李智雲解釋他私下藏起隋煬帝之女與陰世師之女的事。
跪倒在地的李智雲沮喪就不說了,自個一肚子委屈誰又能知道呢!
李建成道:“五弟,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倒是趕緊說啊!”
李智雲抬頭看了看李世民,問他道:“二哥,我可就真說了。”
李世民臉色一變,喝道:“你的事休要問我。”
“你個混帳王八蛋,老子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能把人藏起來嗎!陰素素讓你沒面子與我有什麽相乾,你還跟我來勁了,我這真是一番好心都被狗吃了。”
心中咒罵了一番,李智雲緩緩開口道:“二哥勾搭公主和陰世師之女,讓我給他藏著,怕父親您怪罪。”
李淵罵道:“你二哥什麽時候勾搭過他們,告訴我此事的正是你二哥。”
李智雲一點不奇怪,心中也早有對策,答道:“二哥因為救不出陰世師被陰素素大罵了一頓,他心中不快挾私報復。二哥想要我宰了陰素素,我死活沒答應,覺得這樣有失君子風范。”
“你放屁。”李世民指著信口雌黃的李智雲道。
“你住嘴。”李建成指著惱羞成怒的李世民道。
李淵猛地一拍桌案,道:“其他人都給我退下去。”
大殿裡的人一個賽一個快,都恐被此事波及。
李智雲見人走光了,接著說道:“公主看不上二哥,還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於是二哥也怒了。”
“老子豁出去了,我不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大不了老子投靠李建成。還就不信了,玄武門兵變之前弄不死你。”李智雲把心一橫,暗道。
李世民見李淵瞧自己,他上前一步,道:“父親,五弟不過是想包庇她們。”
李智雲連忙反擊,道:“我與她們素不相識,我包庇她們幹嘛?二哥,你說這話真是寒了兄弟的心。你可別忘了,陰世師之女我送到你府上了,是你把他打回來的。”
李世民道:“分明是你對他們動了色心,還敢汙蔑我。”
“朗朗乾坤,你敢對天起誓所說為真嗎?”
李建成聽不下去了,道:“你二人鬧夠了沒有,把公主送回宮內,將陰世師之女押入牢房。”
“沒錯,我讚同。”
“我不讚同。”李智雲瞪了眼李世民,接著說道:“我要娶她們。”
“什麽?”李淵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李世民獰笑道:“你當真吐露心裡話了。”
李智雲衝著李淵解釋道:“我與公主成親能安撫城內文武,我納陰素素可以借此勸降陰世師,多好的事啊!”
“不錯,是為兄考慮的不周全,五弟此法倒真是一舉多得。”李建成連忙調轉方向。
李世民道:“你才多大,楊娉婷與陰素素都比你年長。”
李智雲笑道:“大個兩三歲挺好,為了李家的未來,我絲毫沒有意見。”
腰間如果掛著劍的話,李世民說不好真的會拔出來砍死李智雲。
李淵問道:“你也快十五了,也是該成親的年紀......”
“謝父親成全。”
“讓你大哥替你操持婚宴,你先回去吧!婚宴之前,你最好能勸降陰世師,否則他還得死。
” 李智雲拍著胸脯說道:“父親放心,婚宴之前我一定搞定陰世師,要是不成不用父親下令,我先宰了他。”
“好,別忘了自個說的話。”李淵就喜歡聽話還懂事的孩子,娶了老婆也不忘爹的。
李建成瞧著李世民的黑臉,心中說不出的痛快。
而回到府裡的李世民,沒有任何不尋常的舉動。
長孫無忌就怕李世民衝動,他打陰素素是出於本能罷了,李世民的結發妻是他親妹妹,看見小三都找上門了,長孫無忌哪有不發火的道理。抓人的事他可並不讚成,實在是李世民自個獨斷專行。
房玄齡此時領著一人拜見李世民。
李世民滿臉和煦的笑容,一絲一毫的不悅都沒有。
“在下杜如晦見過秦國公。”
“無需多禮,請坐。”
杜如晦坦然落座,房玄齡陪坐在一旁。
李世民就問了,“房玄齡極力推薦你,說你有治國安邦的大才。眼下我就有一事,想請教一下你的看法。”
杜如晦忙道:“不敢當,秦國公有何疑慮直說便是。”
李世民問道:“敢問我李家如何取天下?”
好大一題,杜如晦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臉和煦的李世民,思慮一番後僅僅說了幾個字。
“得人心者得天下。”
“如何得人心?”
“功賞過罰,可得臣心。愛名如子,可得民心。”
“那你可助我得臣心還是得民心?”
杜如晦躬身一拜,道:“即可得臣心也可得民心。”
長孫無忌聽過,笑道:“望杜如晦先生言行一致,萬不要讓秦國公失望才好。”
“當然。”
李世民看得出杜如晦是有才之人,好比當初在渭北河岸相遇房玄齡一樣,很是高興又收得賢才。 李世民設宴款待杜如晦,幾人一直到後半夜才散,秦國公李世民喝的爛醉如泥,被人抬回了屋內。
杜如晦、房玄齡都以為李世民是太高興了,唯有長孫無忌明白,李世民是借酒澆愁罷了。
次日,李世民一頭扎進了軍營,每日整軍經武好似將一切都拋在了腦後。
另一邊,楚國公府。
李秀寧一早便到了,嘮叨了半天嘴都沒聽過。
“親姐啊!你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婚事都傳揚開了,你總不能不讓我辦吧!”
“楊娉婷都十七了,陰素素也十六了,難道咱李家男兒娶不到媳婦了,為什麽非要找比你大的?”
李智雲直接說道:“我看不是因為年齡大小的關系,你是怕二哥與我不和。”
“你不是一直都與二哥交好嗎!幹嘛又要屢次衝撞他,這次居然還和女人扯上了關系?”
李智雲無奈道:“我也不知是我運氣不好,還是二哥運氣不好,過去的事我就不說了。這次的事真不是我的錯,我是好心好意替他將二人留在府裡,誰知道他哪根筋不對了居然告發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氣死我了。”
李秀寧也不管李智雲說的是真是假了,便說道:“你大婚後,隨我回太原。”
“回去幹嘛?”
“防范突厥和河北的竇建德。”
李智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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