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六祖居洛陽,溜門撬鎖的飛賊。 T直是長居山中的獵戶。
孟元與刁三一樣是個手藝人,打鐵的。
除了謝老六是被誤判,另兩個真的殺了人。T直殺的是奸夫淫婦,孟元殺的是狐假虎威的衙役。朱大鵬與謝老六是臭味相投,對T直與孟元是看重。T直用箭百發百中不是假的,孟元不會什麽武藝可他力氣極大,碾盤一個人都搬得動。
眾人出牢門的時候,縣令都來了,隨著一起去軍營,順道他居然還想見見李智雲。
一到營門,郭大膽、朱大鵬領著三個人就進去了,李世民不在當家的是李智雲。營門口的十來個兵卒哪敢找他們的麻煩,別說是三個男人,帶三個女人也隻能當看不見。
縣令進不去,一路上討好郭大膽都沒成功,給錢人家都不要,說盡了好話也不行,就是不給你通稟。也是巧了,刁三慢慢悠悠趕著羊回來,他一見是縣令,還連忙上前問好。
刁三以前給縣令家送過肉,遠遠的望見過幾次,縣令卻不認識他。
“你是什麽人?”縣令問了呀,心說自己都沒見過,怎麽見面和自己這麽客氣。
“小的是城裡的屠戶,刁三。”
“屠戶?你怎麽穿成這樣。”
“以前是城裡的屠戶,現在小的是五爺的親兵。”
縣令心說,李智雲是個什麽品味,屠戶哪輩子開始能當親兵了。他搖了搖頭,本想抬腿走了,卻又舍不得眼前能見李智雲的機會。
“本官勞煩你進去通稟一聲,就說我想求見五少爺。”縣令很和善。刁三笑呵呵的就答應了,趕著羊進了大營。外面縣令就問營門的兵卒,說是趕羊進去的真是太原府李家五少爺的親兵。沒人說話回答,不過都很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李智雲剛聽到顛蕩起伏的關鍵時刻,T直正講道如何手刃奸夫淫婦,刁三進來了。
“五爺,俺們城的縣令說是要求見您。”
郭大膽、朱大鵬當著李智雲的面不好動手,心說等晚上一頓踢死你。
“郭大膽,去把當地父母官叫進來。”李智雲不是為別的,請來驗證一下三人說的話是否為真。自說自話,難以挑出什麽毛病。真的純當故事聽李智雲無所謂,畢竟是要留在身邊的人。
縣令一入帳,連忙給李智雲行禮。別看一個是官身,一個是十四歲的少年郎,尊卑有序的規矩擺著呢。關隴門閥的李家,別說是縣令見李智雲,哪怕是見著給李家的看門的也得這麽客氣。
“五原縣令陸通拜見五少爺。”
“別客氣,坐下說。”李智雲上來先讓縣令坐下。這縣令一看唯有李智雲是坐著的,其他人都是一旁站著,居中倒是有三個跪倒在地的囚犯。
陸通沒敢應,“下官站著就行,站著就行。”
“那就站著吧!T直你接著講。”
T直接著往下講,然後是孟元,最後是謝老六。
“你確實是個賊了?”李智雲聽完就問謝老六。
謝老六後背都冒汗了,也不敢說謊話,“五爺,我是賊可我絕沒偷過窮苦人家。都是被這世道逼得,到處鬧災年年打仗,活不下去啊!”說著眼淚還掉下來了。
李智雲轉過臉問陸通,“此三人說的可都是實情?”
陸通何止後背是汗,全身都是汗,他也跪下了“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我問你,他們說的是不是真話?你有什麽罪?”李智雲心說這人夠怪了。
“是,他們說的都是實情。T直、孟元殺人情有可原,謝老六偷過我家財物,他殺人一事明顯有疑點,但我並沒細查。下官罪責難逃,還請五少爺開恩。”陸通是挺奇怪,問的回答了,沒問的也說。
李智雲有點滿意自己的身份了,一個縣令在自己面前被嚇成這樣。
“你起來吧,說實話你有沒有罪可不歸我管。我讓你進來就是當個鑒證,問問他們說的是不是真話。不過,你找我是有何事呢?”
陸通好似躲過一劫,也想不起自己為什麽非要見李智雲了。呆愣了一會,陸通才緩過神來,說道:“下官聽聞五少爺在河東於重重圍困中殺出,十分之欽佩。今日又聞您在五原縣招募親兵,奔波勞累・・・”
“少說溜須拍馬的話,你到底幹嘛來的。”李智雲打斷他,問道。
陸通左右看了看實在不好意思,於是往前走了幾步。一旁郭大膽連忙上去,喝道“退下去。”
“這・・・”陸通也是尷尬,進退不得。
李智雲見狀就知道陸通有什麽難言之隱,很給面子的讓他近前講話。
陸通湊在李智雲耳邊說道:“下官有一女,名喚陸秀秀,不知五少爺能不能與我女見一面。 ”
“是不能大聲說。”李智雲笑道。
周圍人都沒聽明白,隻有陸通自己知道什麽意思。他一早想把女兒弄到李世民身邊的,一點途徑都沒有,不得已才想甩賣給李智雲。這一點李智雲不知道,要是知道別說見一面了,一頓巴掌非得抽死陸通。
“五少爺,您意下如何?”
“今日我去不了,明天再看吧!”李智雲可不是真的十四,不經世事的少年,也是嘗過風花雪月滋味的人。對於男女之事一向是隨緣,既然緣分都送上門了,他還真就不想拒絕。
陸通聞言喜笑顏開,“那下官先回去,靜候五少爺大駕。”
“刁三,送陸縣令出去。然後去把羊宰了。”
“五爺,俺知道了。”所有人,刁三是最聽話的、郭大膽是最忠心的、劉寂石是最不會聽話的、朱大鵬、謝老六是傍大款來的,T直、孟元都是正派人,對李智雲是深深的感激之情。
李智雲看他們好比掌上觀紋,每個人的嘴臉都在他眼裡。
招募親兵隻是幌子,哪怕碰到馬周也不過是個意外罷了。他的目的隻有兩個,一來是做給大家看的,告訴所有人李智雲簡直是荒唐到家的人,弄來二十個百姓當親兵。二來是想留在李世民身邊,與他一同回太原,沒有這座大山靠著,怕回去李建成、李元吉又有陰招對付他。有個敵人的敵人在身邊,足矣防備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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