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兩個邪神 那人打出一道氣勁後,接著凌空一轉,翻落在地,倏的,身形一倒,靠向那兩個人中其中的一個,那人見了,怒道:“找死!”一拳轟出,只聽“蓬”的一聲,兩人身形一合即分。此時,吳世明從半空中俯衝而下,含怒使出“屠龍棍法”的第一招,只聽“呼”的一聲大震,一道龍影從“屠龍棍”上竄出,擊向另一個人,那人臉色微微一變,大吼一聲,甩手就是一掌,血紅的手掌吐出一道虛影,同龍影一撞,吳世明悶哼一聲,倒翻了兩丈,落下地來。那人上身只是微微晃了一晃。 吳世明一落地後,大喜道:“劍明,原來你也來了少林寺!”從少林寺內飛出的人正是方劍明,方劍明同那兩個來歷不明的人中的一個相撞,發現對方的內力恐怖到了極點,在他所碰到的高手中,竟然沒有幾個能是他的對手,聽了吳世明的話,方劍明趕上一步,同吳世明並肩而立,那十二個銅人手中的熟銅棍一揮,聚在了一處,看著那兩個人,那兩個人哈哈大笑著,神色極為的得意! 方劍明道:“世明哥,你來得正好,我們一定要將他們趕出少林寺去,他們的手段實在太殘忍了!”說著,抬眼一瞧,只見遠處的地上躺著數十具屍體,均是少林寺武僧,心頭如同被利刃割了一般難受,一股怒火隱隱竄起,大喝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們要殺人?我們少林寺究竟和你們有什麽仇恨?”此時,兩方人都走了上來,天竺僧的屍體則被魯林扶著,帶著那個天竺怪人,四個天竺怪客會合在少林寺的人裡面,天尊率領血手門的人與少林寺的一乾人相隔十丈之距。那兩個人則是抱著膀子,冷著一張臉龐,站在一旁,不知他們究竟是來作什麽的! 薑無崖看了看那兩個人一眼,發覺右首那人,自己似乎在那裡見過,沉思了一下,心頭猛地一跳,臉色蒼白,指著那人失聲驚道:“你……你不是血手門的人麽,你……怎麽沒死?”那兩人的長相都是中年人的樣子,一個穿著黃衫,一個穿著黑衫,薑無崖所說的那人是穿著黑衫的人。只見那黑衫中年人眼中寒光一閃,瞪著薑無崖道:“你是誰?認識我麽?”薑無崖按下心頭的困惑,朝黃衫中年人看去,他雖然沒有見過此人,但能感覺得出,他的武功和黑衫中年人有得一拚,想了一想,心頭突然生出一種恐懼,他一個堂堂天榜高手,什麽大風浪沒有見過,出生入死也不知道多少次了,這還是第一次感到恐懼,心頭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這黑衫中年人不是被老天擊斃了麼,當時我還特意去查探過他的鼻息,難道……難道他是死而複生。這麽說來,那個黃衫中年人也是七個血手門高手中的一個了!不好,天竺僧一死,沒有人能是他們的對手,這下少林寺危險了,十八銅人陣威震天下,尚且這般不堪一擊,唉!” 他在想著心事,此時,大方向方劍明關懷的看了一眼,道:“明兒,你沒事吧,你可醒來了!凌掌門呢,他沒有跟你一塊兒出來麼?”方劍明想起自己沉睡不醒,而敵人在少林寺橫行,為了保護他,少林寺死了那麽多人,心頭不僅感到難受,眼角帶著眼珠,顫聲道:“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要是我早些醒來,就不至於這樣了!凌掌門,他老人家受了重傷,正由祝姐姐在給他運功療傷,還有……有……”話說到這,眼淚流了下來,大方心頭一震,感到一種不妙,顫聲道:“還……還有什麽?”方劍明正要開口,只聽有人陰沉沉的笑道:“你不說,
本公來說,大方,告訴你,你們少林寺的一個老禿驢已經死了,嘿嘿,這下,你們該死心了吧!”隨著話聲,四條人影從少林寺內飛躍而出,當先一個,落到地上後,晃了一晃,險些摔倒在地,身後的一個人要去扶他,卻被他一掌甩開,怒道:“你滾開,本公自己會走,這點傷還難不到本公!”這四個人正是月公和那三個地煞。 原來祝紅瘦吻上了方劍明的嘴唇以後,沒想到卻被方劍明緊緊的吻住不放,就在祝紅瘦感覺自己即將死去的那一霎時,一股強大的生命力從方劍明的嘴裡傳了過來,祝紅瘦心頭一驚一喜,那種心情,就像一個摔下懸崖的人正好抓中了一顆小樹,她也不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急忙將那股生命力吸入口中,隨後,隻覺內傷逐漸的好轉,內力慢慢的恢復,力氣也漸漸的增強,她禁不住心花怒放,她也服食過不少的靈丹妙藥,但是以往的那些所謂千年玲芝,萬年雪蓮,在這股生命力面前,簡直就是凡物,片刻之後,祝紅瘦隻覺大腦清醒,內力不僅全部恢復,而且還比以前增長了不少,祝紅瘦渾身就像吃了人生果一般舒坦,方劍明眼睛慢慢的張了開來,見到眼前有一個女子正和他親密的相吻著,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時,祝紅瘦滿臉羞紅,跳了開去,方劍明翻身坐在,疑惑的道:“祝姐姐,你怎麽來了?”祝紅瘦見他安然無恙的醒轉,心頭驚喜,道:“方弟,你什麽都不要問,你醒來就好,少林寺正遭受敵人圍攻,你快些出去,他們就要打進來了!” 方劍明心頭一凜,回想起一些東西來,臉色大變,道:“糟糕,沒想到我這一睡,竟然睡了這麽長時間!”聽到外面“砰砰蓬蓬”的響個不停,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在外面激鬥。轉眼一掃,看見了床上的天蟬刀,藍潮簫,急忙拿起,藍潮簫揣入懷內,提著天蟬刀跟著祝紅瘦躍出了門,一出得門,迎面一陣陣的颶風撲來,隔面生疼,兩人盡管內力深厚,武功高強,心頭也禁不住大駭,動手的人,內功之高,絕不在天,地榜的高手之下。兩人抬眼看去,只見兩條灰影繞著一個高大的白衫中年人激鬥,那白衫中年人正是將祝紅瘦擊成重傷的那個人。祝紅瘦內力大增,有心要上前動手,卻聽有人長笑了一聲,怪聲道:“小妞兒,這人就交給我們兄弟來對付,你們去看看那個崆峒派的掌門,他好像還有一口氣!”聽了這話,祝紅瘦心頭一動,一拉方劍明,衝進了凌霄子撞破的那間屋子,只見凌霄子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方劍明見了,急忙蹲下去,喊道:“凌掌門,凌掌門……”伸手去探對方的鼻息,一探之下,松了一口氣,凌霄子還有氣息,方劍明正要給凌霄子運功療傷,祝紅瘦道:“讓我來,你快去少林寺外!” 方劍明深深看了祝紅瘦一眼,道:“好,祝姐姐,謝謝你!”祝紅瘦心頭一甜,嬌嗔道:“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客氣!”想起兩人剛才的親熱,臉上不禁露出了羞色,方劍明見了,心頭微微一奇,當下也不及多想,飛身出了門外,不經意間看到牆角坐著一個老僧,老僧雙眼緊閉,方劍明認得是前些天他所見過一面的無字輩高僧,臉色一變,一晃到了老僧身前,道:“師祖爺,你……”老僧不聞不問,方劍明心頭一顫,伸手去探對方的鼻息,一探之下,心頭就如利劍刺中了一般,眼淚流了下來,咬了咬嘴唇,心中道:“師祖爺,你放心吧,有我在,我就不會讓血手門的人逞凶!” 摸了摸眼淚,縱身而起,落到屋頂上,剛出了十數丈,迎面飛出三個人,這三個人正是那三個地煞,見了方劍明,三人心頭一喜,使九節鞭的漢子喝道:“你就是方劍明麼?”方劍明厲聲道:“不錯,你們是什麽人?” 使九節鞭的漢子“哈哈”大笑一聲,道:“老子還以為你躲著不肯出來呢,看到了吧,那些死去的和尚,都是我們殺的。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的交出天蟬刀,歸降本門!”他不說還好,一說,方劍明怒發衝冠,大喝道:“原來是你們殺的,你們好殘忍!”急衝而上,伸手一探,摸著了天蟬刀的刀柄,心神一沉,雙眼怒視著使九節鞭的漢子。那三人本來想活捉方劍明,正打算聯手一擊,製住方劍明,誰知道方劍明動了怒火,一出手就是天蟬刀,只見一道刀光飛起,刀氣縱橫,無數的蟬兒漫空飛舞,天蟬刀輕聲吟著,撞向了三人,三人臉色一變,齊聲喝道:“找死!”一鞭,一拳,一掌,三股龐大的力道刮起狂風迎向天蟬刀。方劍明喝道:“來得好!”內力盡數貫注在天蟬刀內,刀芒撕破氣流,只見那些蟬兒組成一道光柱,轟破了三人的真氣,三人心頭一跳,慘叫一聲,遠遠的摔了出去。 方劍明身形不頓,閃電一般衝了過去,他接了三人聯手一擊後,感覺內息有所不適,深吸了一口氣,按下跳動的內息,想到這三個人恐怕只是血手門中天罡,地煞之流的人物,這次所來的這種高手肯定不少,心急少林寺的安危,將輕功使到了最高境界,騰身縱起,眨眼之間衝出少林寺,正好趕了上來。而那三個地煞爬起來以後,發覺內力只剩下了三層,背上冷汗之流,他們要想恢復功力,至少得好幾天的功夫,想不到方劍明的武功會強大到這種境界,要是方劍明一心想殺他們,再出一刀,他們就得去見閻王了。這時,那月公帶著重傷現身出來,瞪了三人一眼,三人不敢出聲。方劍明出去後,他們四人隨後縱身而出,月公一出來,就接下了大方的問話。月公所受的內傷最重,險些被那老僧擊斃,好在他命大,躲過了一劫,不過,內傷之重,半年之內,不得動武。 大方聽了月公的話,腦袋“轟”的一聲震響,六個長老也是瞪大了眼珠,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大方臉色沉痛,看著月公,道:“這麽說來,師叔是你殺的了?”月公見了大方的眼神,心頭一凜,冷哼了一聲,道:“雖然本公沒有親手殺死他,但確實是本公殺的,怎麽?”大方歎了一聲,雙手合十,道:“阿彌托佛!”嘴裡念了幾句佛經。吳世明聽了,怒笑了三聲,指著月公,一字一句的道:“好,你等著,總有一天,我吳世明一定要殺了你!”月公仰天冷笑一聲,翻了一個白眼,道:“你還不行!”不等方劍明衝上來,身後的兩個白色大披風一張,就如一隻白色的蝙蝠一般,縱身退走,臨走之前,陰沉沉的道:“天尊大人,請恕我先回去了!” 吳世明大喝道:“那裡走?”縱身去追,黃衫中年人大吼一聲,道:“臭小子,先接下我的這一拳!”一拳隔空掏出,一道如山的氣勁撞向吳世明。吳世明心神一沉,暗中運起內力,反手就是一棍打出,只聽“蓬”的一聲,吳世明悶哼了一聲,嘴角流出一道鮮血,被震偏了一丈,緩緩落下地來,方劍明見吳世明受了傷,臉色一變,道:“世明哥,你受傷了!”吳世明大笑一聲,道:“劍明,我沒事,他的武功雖然比我高,但是我要和他拚命,他也拿我沒有辦法!”黃衫中年人怒吼一聲,叫道:“臭小子,你是什麽東西,我要殺了你!”吳世明輕蔑的笑了一聲,道:“你又是什麽東西?看你們的樣子,和他們不是一夥的麼?”這話也是血手門中(除了天尊)的人所想問的,按照黃衫中年人,黑衫中年人所站的方向,他們好像同血手門不是一夥,這時,只見薑無崖走了上來,方劍明道:“薑老……”薑無崖臉色沉重,搖了搖手,示意方劍明不要說話,對著那個黑衫中年人道:“老夫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黑衫中年人一愣,似乎在思考,接著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道:“我是誰?”薑無崖喝道:“每一個人都有名字,你為什麽不知道你自己的名字?你說!”黑衫中年人滿臉的痛苦,突然大吼一聲,聲音震動,眾人耳鼓“嗡嗡”直響,怒道:“我就是我,你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認識我?”薑無崖道:“你說不出來,老夫也知道你們是什麽人!當年你們七個人同血手門主妄圖稱霸武林,被我們殺死在大雪山,為什麽你們能夠死而複生?”這話說出來後,那兩人似乎受到了什麽刺激,狂聲大叫起來,在他們的心頭似乎想起了一些東西,但卻又模糊不清,越想頭越是疼,兩人的臉色逐漸扭曲起來,兩道排山倒海的氣勁從他們身上發出,狂風卷出,場中的每一個人禁受不住,都或多或少的退了出去,只見兩人野獸一般的大吼起來,臉色霎時變得通紅,兩隻手掌更是血紅得十分可怕。 薑無崖見了,臉色大變,驚道:“大家趕快後退,不要靠近他們!”說著,飛身縱起,朝後就退,少林寺這一邊的人,急忙退了出去,就是方劍明和吳世明,也跟著退後不迭,天尊見了,微微一笑,道:“大家放心,這兩位乃是血手門的‘七大邪神’中人,武功絕頂,不在我之下,想不到‘鬼神’大人派他們出來了,哈哈,這下少林寺是必亡無疑!”血手門的人聽了,心頭大震,從日公到地煞,竟然沒有一個知道所謂的“七大邪神”,更不要說天尊稱為大人的“鬼神”,一時之間,各人各懷心事,打著自己的小九九,但他們心中有共同的一種心情,那就是興奮! 天尊話聲剛落,只聽遠處傳來一聲巨響,眾人被驚動,轉眼看去,只見滿天都是泥土,雪水,鐵金剛夫婦和那老僧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在三人之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一看就知道,兩方鬥得兩敗俱傷。天尊臉色一沉,道:“那兩位上去看看,將鐵金剛夫婦扶過來!”大方臉色沉重,也同時說道:“大悟,大苦師弟,你們上去把師叔扶過來!” 大苦,大悟將老僧扶了過來,薑無崖伸手在老僧的脈搏上探了一下,道:“還好,這位大師還有一口氣在!”說完,看了一眼大方,道:“大方禪師,少林寺不是有小還丹麼,給你們的師叔一顆,應該還可以救回一條命!”大方急忙點頭道:“是,多謝前輩提醒!”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個藥丸,給老僧服下來。這小還丹無比的珍貴,少林寺每隔三十年才能煉製六顆,不是少林寺內有重要身份的人,焉能得服! 這時,只見那兩個人停止了大吼,氣色恢復如常,眸子內卻閃過一道道凶狠,仇恨的光芒,看著遠處大門上的“少林寺”三個大字,黑衫中年人一字一句的道:“不錯,就是少林寺,你們之中,誰是無空,誰是方劍明?”方劍明越眾而出,道:“我就是方劍明!”黑衫中年人獰笑道:“好,很好,無空呢?”方劍明變色道:“師祖爺早已仙逝多年,你們找他有什麽事?”兩人聽了,微微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死得好,死得好!”黑衫中年人飛身縱起,向方劍明撲去,道:“鬼神大人看中了你的‘天河寶錄’,叫我們前來抓你去見他!” 方劍明伸出一隻手去擋,只聽“蓬”的一聲,方劍明當即就給震退了三步,黑衫中年人“嘿嘿”一笑,道:“難怪鬼神大人會如此看重於你,小小年紀,武功還不錯麼!”閃電般轟出五拳,拳風如柱,方劍明神色一凜,伸手一探,拔出天蟬刀來,刀氣急如飄風,一刀斬向對方的拳頭,黑衫中年人臉色一變,喝道:“好刀!”他雖然刀槍不入,但也不是金剛不壞之身,不敢輕易的去硬接天蟬刀,身形一轉,從方劍明側面殺了過來,方劍明大喝一聲,道:“滾!”一刀斜劈而出,天蟬刀輕聲吟著,劃破氣流,刀光如閃電一般砍到了對方的頭頂,黑衫中年人“桀桀”一笑,道:“滾的是你!”左手掌一托,右手擊出,血紅色的手印撞著了刀光,兩人出手極快,只聽“蓬”的一聲,方劍明悶哼一聲,嘴角流血,被震飛了出去,黑衫中年人緊跟而上,一拳轟了出去。 吳世明見了,臉色大變,騰身縱起,喝道:“惡徒休得猖狂,大爺來會會你!”他剛起身,只見黃衫中年人“嘿嘿”一笑,道:“臭小子,你手裡的那個寶貝是什麽東西,拿來我看看!”心神一沉,右手緩緩的推出,一股極為霸道的氣勁飛出,欲圖鎖住吳世明。吳世明渾身一抖,被逼落地,手中的屠龍棍搖搖晃晃的,似乎要脫手飛出,吳世明心頭大駭,急忙心神一沉,將全身的內力運出,緊緊的拿著屠龍棍。黃衫中年人“咦”了一聲,喝道:“果然有些道行,不過,你的內力還稍微不如我!”左手緩緩推出,吳世明長嘯一聲,使出千墜的功夫,雙腳如生根了一般,讓自己的身形牢牢的站在原地。黃衫中年人吸他不動,臉色一變,喝道:“臭小子,你這是找死!”雙掌凌空向前一拍,一道血紅色的掌印飛出,眼看就要擊中吳世明,吳世明怒吼一聲,舉起“屠龍棍”,屠龍棍上的那條龍雙眼開合之間,活靈活現。似乎就要飛出棍身,血手印打在棍上,那龍渾身發出光芒,一對眼珠閃閃發光。 吳世明張嘴“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但他的人卻一飛衝天,手中的屠龍棍一揮,一道龍影從棍上飛出,快如閃電的砸中了黃衫中年人的頭頂,只聽“轟”的一聲,泥土飛濺,黃衫中年人大叫一聲,遠遠的摔了出去,血手門的人見了,臉色驚變,少林寺的人見了,則是心頭欣喜,大方看著吳世明,心底感慨不已!吳世明落下地來,抬眼望去,見方劍明和黑衫中年人打得甚是激烈,一交上手,方劍明就處在了下風,盡管他拿的是天蟬刀,但黑衫中年人的武功實在太高,不管方劍明怎麽出刀,都被對方躲了過去,吳世明正要上去幫忙。 倏的,一聲怒吼傳來,只見那黃衫中年人從地上站立起來,大步的衝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獰笑,頭頂雖然留著鮮血,但氣勢更勝先前,一雙手掌異常血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第二百四十五章彈刀迫敵 眾人見了,瞪大了雙睛,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屠龍棍可不是一般的棍,他受到了沉重一擊,竟然如同沒事人一般,不知道這個家夥究竟是怎麽修煉的,還是不是人!吳世明倒吸了一口冷氣,心神一沉,感受著屠龍棍的“心情”,很快就將身心同屠龍棍合在一處,暗道:“屠龍棍啊屠龍棍,你乃是少林寺的七絕之一,今日少林寺的榮辱都要靠你了!”長嘯一聲,飛身縱上,同對方飛快的交起手來,兩人一接上手,每一招打出,都傳來一聲巨響,狂風激蕩,龍影,血手印互相爭鋒,氣流斯斯作響。 說來好笑,他們四人捉對廝殺,眾人都沒有上前去幫忙,似乎約定了一般,就像賭徒一樣,少林寺將一切希望壓在了方,吳二人身上,血手門則是壓在了那兩人身上,方,吳二人一旦落敗,少林寺只有等著任人宰割了! 方劍明同黑衫中年人交手,越打越是驚心,這家夥簡直不能以“人”來論,方劍明將天蟬刀法施展出來,那漫空飛舞的蟬兒對他似乎沒有用處,不能迷惑對方的心神,對方又不懼天蟬刀的刀氣,方劍明打得甚是狼狽!黑衫中年人看出這一點,狂笑著,一對血紅的手掌舞動,砍,劈,刺,拿,將方劍明逼得節節後退,倏的,只聽那黑衫中年人“哈哈”大笑一聲,喝道:“方劍明,你還不束手就擒嗎!”一拳劈出,氣流轉動起來,方劍明的身形一滯,心頭一驚,壓製著真氣的爆走,間不容發之際一刀飛出。黑衫中年人喝道:“去!”血紅的手掌快如鬼魅,穿過飛舞的蟬兒,擊中方劍明的胸膛,而方劍明的天蟬刀則是在他的肩頭砍了一下,兩人同時中招,但方劍明所中的傷要嚴重得多了。只見方劍明慘叫一聲,狂噴一口鮮血,飛出去,遠遠的摔到了十數丈外。 少林寺的人見了,均是大驚失色,數條人影凌空縱起,要去救方劍明,黑衫中年人冷哼一聲,也不管肩頭上的傷勢,發出數道氣勁,將那幾個人震落下來,原來是清成,大悟,大慈,飛星老道四人。黑衫中年人眼睛一瞪,厲聲道:“誰上來,我就殺了誰!”說著,抬腳就往方劍明走過去。 走了三步之後,不知為何,心頭猛然一跳,抬出去的腳猶豫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收了回來,在他的心中,逐漸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究竟是什麽,他無法說清,這時,只見方劍明手中的天蟬刀發出一道妖豔的黑芒,劇烈的晃動起來,陣陣的輕吟從刀身上發出,顯得極為的詭異! 方劍明的身軀扭動了一下,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面向黑衫中年人,眸子內閃過一道道黑芒,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意,眾人見了,心頭暗自叫奇,清成見他沒事,心頭松了一口氣。方劍明嘴角滑過一絲邪笑,配著他那張極為耐看的俊臉,給人一種奇異的感覺,似乎他才是真正的“邪神”! 此時,在方劍明的腦子內,不停的閃現著張向風所說的那句話“世界萬物,皆有其生,有容為大,不敗之身!……”方劍明用心反覆體會著這麽一句話,似乎能感受到刀天蟬刀傳來的靈魂之音,在他和天蟬刀之間首次產生了一種親切的共鳴。方劍明心頭大喜,想道:“不錯,天蟬刀是一把有魔力的刀,但它也是有生命的,我每一次出刀,為什麽要極力的去控制它呢,只要我和它成了朋友,它就是我,我就是它,那時,還有什麽可以害怕的呢,張大俠的話說得太對了!”這麽一想,方劍明雙眼中的黑光慢慢的退去,眼神漸漸的淡了開來,給人三分清澈,三分靈動,三分孤寂,還有一分邪氣,眼睛仿佛變為了透明的一般。 天蟬刀以往那種暴戾之氣,再也發不出來,此時,天蟬刀只有狂喜之音,雖然帶著陣陣的煞氣,這種煞氣也是融合了方劍明的七分心思,不羈,狂放而又詭異!方劍明的心頭,一股強大自信升了起來,看著黑衫中年人,盡管對方的氣勢一波強過一波,湧向方劍明,但是到了方劍明身前一尺時,不知怎麽一回事,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衫中年人心頭狂跳,感覺到了方劍明的威脅,雙拳緊緊的握緊,一對眼睛閃出紅色的光芒,方劍明含著笑意,直視著對方,似乎已不把對方放在了眼裡。蔣無崖見到此處,心頭大喜,禁不住叫出聲來,道:“方小子,好樣的!你終於走上了真正的武學之道!”這種情形,他以前也曾經歷過,這不是所謂的“無上天道”,但是一個高手要進入“無上天道”,必須經歷這種霍然頓悟的心情,當第二次出現這種情形時,那便是真正的進入了“無上天道”。 黑衫中年人仰天怒吼一聲,雙眼的紅光越來越盛,猶如實質,猛地兩道紅光從他的眸子那飛出,打向方劍明,這是氣勁由虛化為實,蔣無崖見了,心頭大驚,大喊道:“方小子,不可硬擋!”話聲未了,只見方劍明踏上一步,不禁沒有躲閃,反而迎了上去,眉頭一揚,手指在刀身上一彈,“當”的一響,接著一聲歡快的輕吟響起,一道音波傳出,劃破氣流,迎了上去,氣流一陣晃動,兩人的身形都晃了一晃,眾人隻覺身邊的氣流不受控制的旋轉起來,隱隱要把自己推開。 方劍明突然大笑一聲,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身形一縱,飛上了半空,凌空一翻,刀光砸現,一刀擊出,這一刀打出之後,不像以往那樣,有很多的蟬兒飛舞,而是出現了一道刀芒,那刀芒之中藏著蟬兒,蟬兒沒有飛舞,而是靜靜的同刀芒結合在一起,這無聲的蟬兒要比有聲的蟬兒還要可怕!這一招不過是天蟬刀法的第四式“蟬生”,這一刀也是方劍明用得最多的一式,但是此刻,這一式使出來,其神妙,其威力,要比以往翻了數倍,以往使出來,多少給人一些粗糙的感覺,此時卻給人一種精致,飄逸的風度,黑衫中年人快速的轉動起來,每轉動一圈,必有三道血紅色的手印劈出,突聽一聲震響,方劍明朗笑一聲,騰空而起,落在了地上,渾身發出一股無以倫比的強大氣勢,一步一步的向黑衫中年人走進,手腕翻動,也不見他用了多大的動作,只見天蟬刀旋轉著在他身前轉來轉去,異常的詭異。 方劍明每走近一步,黑衫中年人就打出一拳,拳風如山如柱,卷到方劍明身前時,掀起方劍明的長發和衣袂,方劍明就像沒有感覺一般,天蟬刀猛的豎立而起,自上而下的一刀劈出,刀光就如霹靂一般,電閃擊中黑衫中年人。黑衫中年人慘叫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摔了出去,落地後,雙掌在地上一撐,翻身縱起,凌空一拳擊出,一道血紅色的拳印砸向方劍明的頭頂,方劍明嘴角仰起一絲邪笑,神色顯得怪異,好像是不屑,好像是凝重,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竟能同時產生在一個人身上!方劍明一刀揮出,還是天蟬刀法中的第四式,刀光砸現,猶如滿數銀花一般,蟬兒互相挨在一塊,跳動著飛向黑衫中年人。這次出刀,給人的感覺又變了,同是一樣的招式,帶給人的心情竟是這樣的不同,大概所謂的高手也不過如此! 黑衫中年人面色沉重,化拳為掌,緩緩的推出,一團紅光在雙掌上泛出,紅光越來越亮,終於不受控制般的爆炸開來,無數的血手印轟向蟬兒,只聽“轟”的一聲,兩人的身軀均是晃動了一下,氣流開始下沉,兩人的身形緩緩的飄了起來,猶如騰雲駕霧。方劍明人在空中,臉上帶著邪笑,直視著對方,踏空走上三步,天蟬刀朝前一推,黑衫中年人臉色大變,凌空一翻,快如閃電的退出了三丈,落下地來,方劍明走完三步以後,也從空中飄下。 方劍明抱刀而立,天蟬刀歡吟聲不斷,邪氣的眼神看著黑衫中年人,突然喝道:“你們還是走吧!就算你的武功要高過我,但是你有信心擊敗我麽?”黑衫中年人仰天怒嘯一聲,大叫道:“為什麽,為什麽……”憑心而論,無論是武學修為,還是武功,方劍明都要比黑衫中年人差上一段距離,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在黑衫中年人的心頭,無法找到一種自信,自信能將方劍明擊敗,隱隱之中,覺得方劍明就如一尊不可戰勝的邪神,既然是神,便是無法戰勝的! 方劍明沒有發出氣勁,但給黑衫中年人的感覺,就像是發了數百道氣勁那般的恐怖,方劍明看著黑衫中年人,邪笑著一字一句的道:“有容為大,不敗之身!”話聲一落,只見黑衫中年人大叫一聲,臉上扭曲起來,捧著心口,飛了出去,落地後,一拳轟向地面,地面一陣晃動,片片泥快紛飛,眾人趕緊閃開,場面甚是壯觀。倏的,一條白色人影從少林寺外摔了出來,砸在地上,一砸之力,那人竟給深深的陷入了地面八尺,眾人看得瞠目結舌,不知道是誰被仍了出來!這一砸,恐怕不下十萬斤之巨! 兩條灰色人影跟著飛出,怪笑著,身形飄動,在眾人之間晃來蕩去,眾人只見灰影飄忽,有心人想看清他們的面貌,竟是極為的困難,兩人的身法實在太快了,業已進入了陸地神仙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