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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絕》第二百七十三章~第二百七十四章 京中是非
273“黑”  這人來得未免太快了,場中之人,無一不是高手,但此人來到近前之後才發覺不妙。  眾人變色喝道:“住手!”向來人發動了進攻。  氣勁橫飛,真力亂舞,整個花廳之內布滿了勁風,人寸步難行。  那人“嘻嘻”一笑,身形如一團棉花在勁風之中飄著,眨眼之間同那忍著交手三招,將對方手中的長圓東西奪去。  那忍者最拿手的功夫是忍刀,但來人出招之快,他連拔刀的機會也沒有(忍者的拔刀之術可以說是最快的,可見來人的招式快到了極點,根本就不給忍著喘息的機會),待他發覺手中的長圓東西被對方拿走時,想要動身,卻發現自己的雙腳深深陷於地下,心頭大驚,冷汗直流。  此人的內力之深,簡直就不是人。  來人搶走忍者手中的東西,翻身就退,迎面碰上了綠袍老者。  綠袍老者沉聲喝道:“大膽刺客,竟敢私闖王府,把東西給老夫放下!”伸手一指點出,指風斯斯,射向來人的手腕。  來人笑道:“這一手豈不就是大理段家‘逍遙神劍’?”說著,依葫蘆畫票瓢,亦是一指點出。  兩道指風相碰之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掛在柱子上的燈籠搖晃不停,燈光明滅之中,來人轉身同德川將軍交手一招,真力暗湧,勁風橫掃,將酒宴打翻,德川將軍悶哼一聲,被迫出了花廳外。  其他兩個忍者身形一晃,突然躍出了花廳外,消失不見,那垂手立在廳外的人擊出一道劈空掌力之後,跟著兩個忍者退走,不知去向。  英俊青年發出一道氣勁之後,身形一閃,退了開來,身後那個全身套著黑衣的“高人”猛然衝了過來,提起偌大的右拳,轟向了來人。  他的手腕剛一抬起,氣流就不安滾動起來,打出一半,花廳之內,除了來人,其他人等再也不能立足,退出了花廳。  以花廳為核心,方園五丈之內全是他強勁的拳風籠罩。  來人微微“咦”了一聲,眼見對方銅鑼般大的拳頭就要擊中他的胸口,長嘯一聲,渾身發出一股強大的真力,伸出兩根指頭往前一搭,輕輕的搭在了對方的拳頭上。  “轟”的一聲巨響,燈光陡然熄滅,整個花廳飛了起來,兩條人影跟著花廳一起飛縱,兩人身在空中,那“高人”就如一尊巨神一般,雙掌一翻,印向了來人。  來人嘻嘻一笑,道:“小子,我可不想和你比勁力!東西到手,我就不奉陪了,告辭!”  話聲未了,人影在空中一晃,向東面的天空飛射而去。那“高人”的雙掌穿過對方的幻影,將花廳轟得四分五裂。  來人要逃,場中的人焉能放過,綠袍老者和德川將軍大怒一聲,縱身躍起,向東面追了出去,那雙腳陷於地面的忍者也早已把雙腳拔出地面,跟著二人疾步而去。  英俊青年站在花園中,背負雙手,看著幾人遠去的方向,眉頭微蹙,那“高人”沒有得到命令,一動不動的站在他身後。  英俊青年冷笑了幾聲,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本王的府邸,在本王面前搶走東西。讓本王知道你是什麽人,定殺不饒!”  話剛說完,倏的轉過身軀,面對黑暗之中,冷笑道:“出來!”  那“高人”聽了,劈空一拳轟向黑暗之中。只聽“轟”的一聲震響,泥土紛飛,亂石飛濺,一條人影凌空飛躍,落到了遠處的一間屋頂上。  沒有燈光,看不清此人的相貌,朦朦朧朧之中,這人肩上背著一把刀,身材偏高,怪聲怪氣的笑道:“你是那位王爺?竟然同扶桑人勾結到皇宮偷東西,若讓皇上知道,你的王爺就不保了!  英俊青年冰冷的道:“黑,給我殺了他!”  話剛一落,那“高人”大吼一聲,就如一種猛獸的怒吼,凌空縱起,劈空一拳翻出,一道恐怖之極的勁力罩向了對方。  那人雙足一點瓦面,人剛竄高兩尺,隻覺對方的勁力已將他死死的鎖住,被逼得落回來原地,心頭大駭,暗道:“難怪看老要我小心此人,此人究竟是什麽怪物?這般難纏!”將全身的功力運起,雙目閃過一道精光,黑夜之中,異常顯眼。  以手代刀,橫空一劃,“一刀”飛斬出去,這一招正是天蟬刀法中的一招,雖然不是用天蟬刀使出,但威力也極為強大。  那英俊青年見了,微微“咦”了一聲,接著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暗道:“不自量力!”  “轟”的一聲巨響,那人所站的屋子被強大的真力震得搖搖晃晃起來。那人悶哼一聲,張嘴吐出一口鮮血,從屋頂上摔了下來。  那“高人”飛到屋子下,想抓來人,可是找了半天,竟然不見對方的蹤影,氣得那“高人”大吼了數聲,一拳飛起,將屋子震塌。  英俊青年見了,臉色一變,喝道:“黑,回來,這人狡猾,他已經逃了!”  “黑”聽了命令,恢復安靜,回到英俊青年身旁,垂手立在身後,露在外面的一對銅鈴大的眼睛慢慢的閉了起來。  英俊青年發現有些異常,轉過身去看“黑”。  這個“黑”跟了他多年。六歲那年,是他師父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直以來,“黑”就是他最強大的貼身侍衛。有人曾派人暗殺他,但每次一遇到這個“黑”,都被“黑”一招打死,只有“黑”殺人家的時候,人家想傷他,別說不可能,就是靠近他,也要他的同意。  但今晚所來的兩個人,先前那人的武功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就是後面那人,武功之高,在英俊青年所見識的高手中,也很少有人比得上。  英俊青年心頭震道:“難道他們是跟蹤那三個忍者而來的?這麽說就是宮中的高手,難不成是司馬無風和曹天佐?但看身形並不是。”心中思忖,對“黑”關心的道:“黑,你受傷了?”  “黑”的眼睛又慢慢的張開,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仰天大吼了三聲。  英俊青年知道他的意思,微笑了一下,道:“黑,你先下去療傷。其實,我知道你是傷在搶走東西的那人手裡,那人的武功實在太高了!”  “黑”的眼神露出一種感激,點了點頭,向英俊青年彎腰施了一禮,轉身退了下去,那龐大的身材在夜色中若隱若現,令人生出一種畏懼!  英俊青年立在花園中,沉思了良久。倏的,一條人影急如飄風的凌空飛落到了他的身前,抱拳說道:“主人,那人武功高強,我們攔不住他,已經讓他跑了!”  正是先前帶著三個忍者進入花園的那人。  此人身高六尺有八,看年紀大概在三十歲,他姓明名叫明舞陽,乃英俊青年得力手下之一,也是王府的總管。  英俊青年看了看明舞陽,低聲道:“他們呢?”  “段先生和德川將軍回房去了,叫我來給主人道聲晚安,德川將軍看上去很生氣!”  英俊青年眉頭微微一皺,道:“這也是無奈之事,來人的武功之強,出乎我們意料之外,東西搶走了還可以拿回來,但我們的事倘若被人告密,那就不是這麽簡單了!”臉色越來越深沉。  明舞陽輕聲問道:“主人,你打算怎麽辦?”  英俊青年想了一想,揮了一揮手,道:“你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的想一會兒!”  明舞陽剛要退下,只聽腳步聲急促,從花園外傳了過來,一個中年人飛奔而到,大聲叫道:“王爺,王爺……”  英俊青年眉頭一皺,道:“萬叔,這麽晚了,還有誰來找我?”  中年人來到跟前,道:“王爺,宮裡的李公公派人來了!”  英俊青年聽了,臉色一變,暗道:“難道我們的事當真被錦衣衛給發覺了嗎?”口中道:“準備酒菜,我要好好的招待來人!”  在王府的一間密室裡面,兩人相對而坐,主人是一個英俊青年,客人則是一個太監。  英俊青年給太監倒了一杯酒,道:“孟總管,這麽晚了,還要你親自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李公公有什麽口信要帶給小王麽?”  孟總管道:“王爺,你這麽說,咱家可承受不起。咱家來此,是有一封信要面交王爺,請王爺過目!”說著,從懷內掏出一封信交給英俊青年。  英俊青年接過來,打開一看,看著看著,突然咬了咬牙,狠聲道:“究竟是誰假冒了周能前來告密?此人是存心和本王作對,本王找出此人之後,一定叫他碎屍萬段!”隨著他的話聲,手中的信紙就如燒著了一般,轉眼化為一團灰燼。  孟總管見了,一陣心驚肉跳,不敢接口。  談了一會,孟總管要告辭,只聽密室外有人急聲道:“王爺,不好了,巾幗公主帶著逍遙二老闖了進來,指明要立刻見到你!”  英俊青年大吃一驚,打開密室的大門,對門外的人道:“你快帶孟總管從秘道出去!”說完,也來不及同孟總管告辭,施展輕功,很快的出了密室。  剛出得密室,走了十來丈遠近,不遠處傳來打鬥之聲,一個蒼老的聲音怒道:“明舞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阻攔公主的去路!”接著便是“蓬”的一聲。  英俊青年暗道一聲“要遭!”,急忙飛身躍起,人在空中凌空一翻,喝道:“住手!”  只見一個人須發飛舞,裝若猛獅,雙掌連環劈向明舞陽。明舞陽和他對了幾掌,自知不是他的對手,但對方來勢凶猛,想避也無法避開,隻好硬著頭皮硬接對方一擊。  英俊青年的那句“住手”剛落,一個清脆的聲音也跟著叫道:“住手!”但為時已晚,只聽“轟”的一聲,那人被對方的掌力震得身軀晃了一晃,明舞陽則是被震飛了出去,嘴角掛著一絲鮮血。  英俊青年又驚又怒,喝道:“放肆!小妹,你們太放肆了!”  274 京中是非  一個身穿白衣的英俊少年走了上來,向英俊青年施禮,道:“二哥,小妹多有得罪,給二哥道歉!”  英俊青年一臉憤怒,道:“小妹,你的人打傷了二哥的人,道歉兩字就能解決麽?”  英俊少年苦笑道:“二哥,你也知道遙老出手一向很重,小妹想叫他們住手也晚了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拋給明舞陽,道:“這是大內的‘九轉黃龍丹’,你拿去療傷!”  明舞陽急忙下跪道:“多謝公主增藥!”  英俊少年含笑道:“你起來吧!”  明舞陽站起身來,卻不敢當面服下,英俊青年揮了揮手,明舞陽才告退下去。  英俊青年看了看“妹妹”,然後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逍遙二老。雖然身處王府,但他們二人依然一副高傲的神態,連見面的禮也不施。他好歹是一個王爺,對逍遙二老的行為暗中生恨。  英俊青年乾咳了一聲,道:“小妹,咱們客廳說話!”  巾幗公主道:“不了,深夜打擾二哥,實在不便,小妹來此,只是向跟二哥說一些體己話而已!”  英俊青年詫道:“什麽體己話?”  巾幗公主臉色一正,道:“今晚皇兄被刺客驚擾,不知二哥聽說了沒?”  英俊青年已知此事,但假裝驚聲道:“是嗎?皇兄受到了傷害沒有,可曾抓到了刺客?錦衣衛是幹什麽吃的,大內供奉幹什麽去了?皇兄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本王絕不會放過他們!”  巾幗公主看了看他,陡然問道:“二哥知道刺客是什麽人嗎?”  英俊青年一怔,接著有些生氣的道:“小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在懷疑二哥?”  巾幗公主道:“二哥,我們三兄妹雖然不是一個母親所生,但憑心而論,我對皇兄和二哥,不管在那個方面,都是一視同仁,絕沒有偏袒過誰。我只希望大家做好自己的事,維護朱家的利益,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但是,今晚皇宮來了刺客,闖入皇兄室內。刺客雖然被趕走了,但難保以後不會再來,我為皇兄的安危擔心,他貴為一國之君,倘若遭受什麽不測,宮廷之中必有一番政變。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我希望二哥能為家族利益著想,三思而後行!”  英俊青年聽了,臉色微微一變,冷笑了幾聲,道:“說什麽一視同仁,小妹,當年對你最好的人,不是他,而是二哥!”  巾幗公主聽了,身軀微微顫抖,一張俏臉顯出蒼白之色。  是啊,她記得小時候,和二哥在一塊習武的情形,二哥總是在她感到無助的時候,出手相助。巾幗公主一想到兩個哥哥的事情,不禁生出苦澀之感。  好在巾幗公主絕非尋常女子,保持鎮定之後,緩緩的道:“二哥,小妹之所以來王府跟二哥說這些話,正是因為二哥對小妹的諸多好處!”  英俊青年沉思了一下,語氣和緩下來,柔聲道:“小妹,有什麽話,咱們明天再說,行嗎?”  巾幗公主道:“不,二哥,咱們今晚就說清楚,你究竟想怎麽樣才肯甘心?”  英俊青年聽了,禁不住“哼”了一聲,想了一想,道:“小妹,你口口聲聲說二哥的不是,難道不怕是在誤會二哥麽?”  巾幗公主聽了,心頭泛怒,本來不想說的話忍不住說了出來,道:“二哥,我要是誤會了你,那你為什麽要提前入京?”  英俊青年聽了,臉色一變,失聲道:“你說什麽?”  巾幗公主道:“按照我們大明朝的祖訓,沒有奉詔,任何藩王不得私自入京,我想問二哥,你是何時入京的?”  英俊青年定了定神,一口咬定道:“我入京是在接到皇兄聖旨之後。皇兄要我到京城來與司馬大統領一同主持武林大會,我怎麽敢不來,難道我是來錯了嗎?”  巾幗公主道:“二哥,你在撒謊。早在去年臘月初的時候,你就已經出現在京城,你逃過了錦衣衛和東廠的耳目,卻逃不出我的耳目!”  英俊青年厲聲道:“小妹,你不要胡說,要是讓皇兄知道了這個傳言,我的罪名可就大了!”  原來朱元璋立國之後,把子孫封為藩王,為了防止藩王謀叛,監視異常嚴密,若沒有得到奉詔,藩王不許入京,就是在封地,出城掃墓,也必須奏請。藩王之間,不許往來,更不得乾預朝政,一犯禁令,就要被削爵,貶為庶人,送鳳陽府高牆“牢獄”永遠禁錮。  這英俊青年就是當今皇帝朱祁鎮的弟弟朱祁鈺。他受封郕王,本來是在封地的,但由於京城要召開武林大會,朱祁鎮想到了這個弟弟,知道他曾修煉過武功,特地詔他入京同司馬無風主持大局。他奉詔的時間大約是在臘月中旬,但巾幗公主說他早在臘月初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京城,倘若是真的,便是犯了祖訓,就算朱祁鎮看在兄弟情份上,不拿他,朝中大臣也會有人要奏他一本,這個大罪想逃也逃不了。  巾幗公主聽了朱祁鈺的話後,勸道:“二哥,你既然知道這個罪名很大,何不就此罷手?”  朱祁鈺歎了一聲,道:“小妹,二哥的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二哥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你自己的事都很麻煩,還有心思來管我們的事嗎!”  巾幗公主苦笑了一聲,道:“二哥說的可是瓦刺王子扎那?”  朱祁鈺點點頭,巾幗公主神色有些黯然,道:“我是不會答應這件婚事的,隻好辜負了扎那的一片心意!”  朱祁鈺道:“那瓦刺人怎麽交代?要是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王子被騙了,他們會放過我們麽?”  巾幗公主道:“我已經跟皇兄說好了,他也不打算把我嫁出去。其實,這次瓦刺到京城來,一是來朝貢,二是來參加武林大會,婚事倒不是很重要!”  朱祁鈺沉思了一下,道:“小妹,二哥跟你說一句真心話,武林大會之後,你就離開京城,遠走高飛,京城的是非太多,不是你一個女孩子所能解決的!”  巾幗公主深深的看了朱祁鈺一眼,道:“二哥,無論我怎麽說,你都不能答應我麽?”  朱祁鈺沉默不語。巾幗公主徹底的失望了,同時也感到一種悲哀,一種酸楚襲上心頭,令她險些掉下淚來。  半響,巾幗公主幽幽的道:“二哥,我走了,我聽你的話,武林大會之後,我就會離開京城,這一去,恐怕是永遠不回來了!”說完之後,帶著逍遙二老飄身而去。  朱祁鈺猶如一根柱子般立在夜色裡,看著三人遠去的方向,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一條人影從黑暗中躍出,落到朱祁鈺身後,低聲問道:“主人,我們該怎麽辦?”  朱祁鈺冰冷的聲音緩緩道:“實行第二個計劃!”  夜色下,方劍明施展輕功,飛速的向前狂奔,寒風吹得他的臉龐隱隱生疼,左肩有一種火燒一般的感覺,他受傷了。按照他和看唱本的約定,再走兩裡,應該有一座破廟,看唱本會在那裡等他。盡管受了傷,但他的輕功依然不受影響,很快,一座廟宇出現在前方。  他心頭一喜,加快速度,騰身一躍,落進了破廟中。  “看老,我來了!”方劍明叫道。  沒有人回應,破廟裡沒有人。四周靜極了。  方劍明“咦”了一聲,暗道:“明明說好在這裡等我,他怎麽還沒有來,難道憑他的武功,還擺脫不了那些人麽?”  這是一個年代久遠的破廟,早已沒有人住。  他進了廟堂,掃出一塊乾淨的地方,盤膝坐好,閉目調元。他先前同“黑”硬碰了一下,受了內傷,同時左肩也被拳風掃中,遭受皮肉之苦。  他的武功業已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一派掌門也不是他的對手, 比起天榜,地榜上的高手,所差也很有限,怎麽會被那個“黑”擊傷了呢?  其實,那個“黑”另有一番來歷,一身勁力可以說是天下無敵,他的那一拳,含怒出手,換成其他人,早已被他擊斃,但方劍明由於在夢中同十八銅人交手,修煉到了銅頭鐵臂,他才只是感到左肩火辣而已,武功強過方劍明的人,受了那一拳的拳風,倘若不是修煉過橫練功夫,手臂上的筋骨多半會斷裂幾根。認真說來,方劍明算是很幸運的了。  他雖然在閉目調元,但心神並不全放在廟內,正當他運功到緊要之處時,發覺廟外傳來了衣袂破空之聲。  方劍明忖道:“難道是看老來了嗎?”這麽晚了,除了看唱本應該不會有人來,所以方劍明才敢放心大膽的運功調元。  三條人影從廟外凌空躍起,向院中飛落,還沒有落地,內中一人冷喝道:“有人!”身形一轉,便向方劍明撲了過來,輕功之高,令人可怕。  另外一人卻急聲喝道:“慢著!”身形一晃,以快過肉眼的速度攔在了那人身前。  三人落地之後,攔住去路的那人向二人拋了一個眼色,二人當即領悟,翻身退出破廟。來得快去得更快,身法就如鬼魅一般。  方劍明張開雙眼,定睛看去。一望之下,驚喜不已,要不是他正在運功,早已失聲叫了出來。  月色下,來人一臉微笑,雙手背負,一步步的走進廟堂,背起來的一雙修長潔白的手慢慢的緊握,朱唇輕吐,道:“姓方的,咱們又見面了。我早已說過,我會來找你的。怎麽樣?你是感到高興呢,還是感到很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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