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朔二年,驃騎將軍霍去病先後兩次出師河西,大破匈奴。渾邪王乃殺休屠王,率部4萬余人降漢。
連同一齊歸漢的,還有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指黃河以西、烏鞘嶺以北一塊長約1000公裡、寬數十至百余公裡的彎弓形狹長地帶,夾在兩列山脈之間,南部是高大的祁連山,北部為統稱北山的龍首山、合黎山和馬鬃山。
河西歸漢,漢朝隨之在這裡駐軍屯墾,推行郡縣製,設置了著名的河西四郡: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四座連成一線的郡城,加上30多座屬縣縣城,將走廊牢牢控制,如同漢朝伸向西方的鐵臂,攥住西域。
河西走廊並入大漢版圖後,匈奴為此悲歌:“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
漢武帝又沿北山山麓築了一道長城,防匈奴;南邊在祁連山各個山口築牆,叫南塞,防羌人。
而河西四郡之一的武威郡,位於石羊河中遊,乃是河西走廊的丁字路口,治所在姑臧縣城。
“啪嗒~~~啪嗒”
數騎東南方向而來,正往姑臧縣而去。
道路兩旁的胡漢居民,看到身披大紅戰袍的數位騎兵,為首的那位還手持黑龍旗,便知道這是漢庭的使者,於是紛紛讓開路來。
再此定居的百姓們,有漢人,也有胡人,他們彼此之間常通婚,所以胡漢之分,在這裡倒也是沒有那麽明顯。
“嗡~~~嗡”
漢庭使者又一次到來,讓路旁的百姓們很是興奮。
最近幾年,朝廷忙於撲滅各處亂臣,根本就不會顧及偏遠的威武郡,所以這些年,朝廷也鮮有旨意傳來。
但是今年就不同了!
第一次到來的朝廷旨意,便是天子下達的招賢令,這讓此郡的一些世家子弟和寒門世子歡呼雀躍。
第二道聖旨,幾乎讓全郡有勇力的壯士都高呼不已,天子要在明年召開天下第一武將大會,而且人人都可以前去一試!
這兩道聖旨下來,讓威武郡的百姓,對於年幼的大漢天子,充滿了信心。
如今來了第三道聖旨,威武郡的胡漢居民們,心裡估摸著,這想必也會是個喜訊。
數騎來到城門口,為首的天子親軍遞上身份牌,在守城將士的幫助下,將天子聖意高高掛在城牆上。
百姓們無論是想湊熱鬧,還是想要從聖旨中,獲得關於朝廷的最新消息,都紛紛聚在城牆腳下,仰頭而望。
“今年不收稅!!!”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高聲呼出城牆上的天子旨意,引來無數的驚叫,然後便是“三十稅一”制度的歡呼,更是無數百姓的眼中,淚水狂飆。
“三十稅一!!!”
等了多少年,他們終於等到了!
朝廷輕搖賦稅,百姓家境殷實,這是所有漢室子民的夢想!
如今天子臨朝親政,一開始便要將“十五稅一”的制度改為“三十稅一”,這是何等的愛民憐民之君啊!
漢人相擁而泣,相擁而呼的場景,讓一旁的胡人們摸著頭腦,他們只能從一些模模糊糊的隻言片語中,得到無數稱讚少年天子的話。
“哎~~~”
大概明白了一切後,胡人們都搖頭歎息,眼中露出的是無奈。
因為漢家天子再怎麽愛惜百姓,都和他們無關,因為他們不是漢民!
“籲~~~”數十騎從城內而出,來到城門口,為首的一人,年過五十,身長八尺餘,身體洪大,面鼻雄異,乃是當地郡守馬騰也。
馬騰帶著自家的幾個麒麟兒,來到天子親軍跟前抱拳請道:“列為使者,馬某有禮了,還請入城歇息一番!”
“見過馬將軍,多謝將軍盛情,我等榮幸之至。”
傳旨的親軍們,俱都拜謝一番,然後在馬騰的熱情邀請下,進入姑臧縣城。
入城之後,眾人紛紛打馬上前,馬騰為顯示對朝廷的敬重,特意讓使者先行。
“馬某有一問,還請使者直言,現在關中局勢如何了?”
手持黑龍旗的使者,回頭對著馬騰一笑後,降下速度,和郡守馬騰並排向前,然後說道:“董賊伏誅之後,關中的局勢非常安穩。”
“驃騎將軍皇甫嵩駐兵扶風郡,衛將軍朱儁在馮翊郡,京兆尹蓋勳守長安城,弘農郡由司隸校尉兼守,河東郡乃是由天子的應夢賢臣徐晃牧守。”
“現在關中五郡,除了有大軍駐扎外,還在度田和授田~~~”
“還要繼續度田!!!”
威武郡遠離關中,所以消息有些閉塞,可是當馬騰聽到關中還在繼續度田時,心中幾乎是一顫的!
“不錯!朝廷尚書台下令,三輔三郡,外加弘農、河東兩郡,一同度田和授田。”
“嘶~~~”
身後的數人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聞聲後望,馬騰都從他們眼中發現了驚喜。
馬騰他自己雖然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但他們這一脈早就破落了,他父親當年就是因為無錢娶漢女,隻好收羌女為妻,這才生下馬騰。
而馬騰年青時,更是貧窮無產業,經常從彰山砍伐木材,背到城裡去賣,來養活自身。
所以馬騰他自己,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寒門落魄子弟,要是他沒有讀書練武,甚至用農家子弟來形容他,也不為過!
如今朝廷下達度田令,打壓世族豪強的用意何其明顯,再加上此前的招賢令,還有天下第一武將召開的消息,讓馬騰有些摸到了天子的脾氣。
少年天子欲重用寒門世子,來打壓世家閥門!
那麽身為寒門中人的他們,便要肩負起巨大的責任,應和天子,壓下幾乎能夠遮天蔽日的世族豪強們!
就在馬騰等人欣喜之際, 一位年紀輕輕的白袍小將打馬上前,急迫向天子使者問道:“敢問使者,天子現在怎麽樣了?”
“超兒,不得無禮!”
長子的冒冒失失,讓馬騰有些失顏面,立馬將個性十足、酷愛冒險的馬超喝退。
“呵呵,馬將軍不必如此,這位小將軍虎體猿臂、彪腹狼腰,長成之後,必是雄烈過人的勇將!”
“使者謬讚了,小犬年不過十五,一切言之過早啊!”
年輕氣盛的馬超,頭戴獅盔,腰系獸帶,白袍銀鎧耀的人眼花,英氣逼人的白臉上,嘴角泛出一絲笑意:“使者大人一眼便瞧出在下的實力,眼光好厲害!”
“在下看來,使者的武力,也是上佳,對嗎?”
“呵呵~~~”看到小將軍馬超,緊握著手中的虎頭湛金槍,天子使者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