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霍天澤　　我們走進七號別墅的時候，裡面已經黑壓壓地擠滿了人群。有賣春的女人，有流氓、地痞，有前來花天酒地的有錢人。我們在一樓東邊賣酒的吧台旁邊坐下，要了兩杯螺絲起子。我們慢慢地啜飲美酒，同時注意觀察周圍人的表情和舉止。　　大概三分鍾之後，一個相貌酷似霍建華的男人走了進來。一樓裡的小混混們竟然全都靜了下來，只有幾個賣春女和大腹便便的有錢人還在*。我們旁邊的酒保看著來人，低聲驚訝地道:“霍天澤！他怎麽來了?”　　“他就是霍天澤?”陳旭問酒保。陳旭的聲音太大，以至於一樓的人全都把視線轉移到了他的身上。霍天澤聞言朝我們走來，酒保沒來得及回答，他被嚇得目瞪口呆。　　“你們在喝什麽酒?”霍天澤一屁股坐在高腳椅上，向我們問到。　　“螺絲起子。”我說。　　“好喝嗎?”霍天澤問。　　“挺好喝的。”我說。這時一樓裡仍然有一種古怪的氣氛，不過那些小混混逐漸勇敢起來，開始吵鬧。　　“能請我喝一杯嗎?”霍天澤又問。　　“為什麽?”陳旭威嚴地反駁。　　霍天澤嚴厲地瞥了陳旭一眼，我們都有點緊張。不過霍天澤突然滑稽地笑了笑說:“因為我沒有錢。”隨即他還故意做出了一副可憐的樣子。　　“可以。”我說，隨後跟酒保要了一杯螺絲起子。　　“謝謝。”霍天澤說。　　“我聽過你的名字。”陳旭突然說。　　“是嗎?”霍天澤笑著說，“你們看起來不像本地人。”　　“我們是從濟南來的，”我說，“我的女朋友被一個叫畢雲的家夥賣到了這裡。”　　“畢雲?”霍天澤說，“我和他還有一筆帳沒算呢?你的女朋友在哪裡?也在三樓?”　　“你怎麽知道?”陳旭問道。　　“我妹妹也被關在三樓，”霍天澤說，“我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救她。”　　“你一個人來的?”我驚訝地問。　　“對付那些小雜碎不需要兩個人。”霍天澤自信地說。　　“我們合作吧，”我說，“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對。”陳旭說，“我們初來乍到，對這裡的情況不熟悉。希望你能幫我們。”　　“可以。”霍天澤痛快地說。　　“我早就聽我爸說過霍天澤是個豪爽的人，今天一見，果然如他所說。”　　“你爸?”霍天澤問，“他認識我?”　　“我爸是陳興南，”陳旭說，“他曾經和你一起打過架。”　　“呵呵，”霍天澤突然笑了起來，“原來你就是陳叔的兒子。”我們都笑了起來。　　“想當初我在甘肅的時候，多虧了陳叔的幫助才能走到今天。現在陳叔的兒子竟然在我面前，世界可真是小啊！”　　“我爸不止一次跟我提起你，”陳旭說，“他說你是他見過的最有血性的男人。”　　“他跟我打過電話，”霍天澤說，“一年前他跟我說過你的事情。你比我想象的還要高。”　　“你和我爸又聯系嗎?”陳旭問。　　“很少聯系。”霍天澤說，“說起來，我已經六年沒回甘肅了。”　　“六年，”我想，“又是這個數字。”　　“我們還是別閑聊了，”陳旭說，“還是救人要緊。”　　“等會兒，”霍天澤說，“這會兒她們還在吃飯。”　　“吃飯?”我問道，“這麽晚了才吃飯?”　　“被賣到這裡的女人裡面有一些不肯賣春，所以她們往往會不肯吃飯。”霍天澤說，“不過一般堅持不到晚上。”　　“我們上去吧，”陳旭說，“別等了。”　　“好吧，”霍天澤說。　　隨後我向酒保付了帳，用阿珂的錢。我已經沒錢了，來這裡之前我用阿珂的銀行卡提了一些錢。　　我們沿著樓梯往上走，之後來到二樓。二樓的景況和一樓差不多:小混混，有錢人，風騷的女人;酒精，吵鬧。　　“這裡是誰的地盤?”陳旭問霍天澤。　　“是忠威的。”霍天澤說。　　“忠威?”陳旭驚訝地說，“就是廣州四大惡棍(此處為虛構)之一的忠威?”　　“對，”霍天澤說，“我和他是死對頭。”　　說著我們就來到了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