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定不解我為何如此驚恐,那是因為我借著昏暗的月光,看到了一塊青石墓碑,而墓碑的名字,正是大老王。
哎呀我去~我早該想到,螳螂精家的宅邸坐落在一片墳地之間,再無其他住家,哪裡來的隔壁一說?唯一能算是隔壁的,也就是這座隔壁的墳墓中,安葬的大老王。
一輪殘月映耀當空,幽暗的月光灑在大老王的青石墓碑上,折射出悲涼淒慘的青光,看上去十分詭異,慎人。
我說這隔壁大老王為什麽不吃我呢~原來他不在人道,也不在妖道,而是在鬼道。
這麽說來,縱使隔壁大老王吃了唐僧肉也沒有屁用,因為他肉身都不在了,還何談長生不老。
念畢,我慌亂的從大老王的墳前爬了起來,拍拍屁股就想逃命,卻被突然飄到我面前的大老王擋住了去路,“現在你終於知道,我為什麽不吃你了吧?”
我擦了擦冷汗,弱弱道:“王~王叔,咱倆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您可別害我啊!我的身上還擔負著西天取經的重任,天下蒼生可都等著我去普度呢!”
大老王卻笑著回道:“我害你做什麽?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為什麽?”我多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大老王回道:“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我是救得玄裝法師你,本來我還需要在這曠野山間遊蕩近百年,方可再度投胎為人,現在我因為救了你功德倍增,已經可以提前去排隊投胎了。”
“原來如此!”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再見來不及握手,分別來不及擁抱,有緣我們還會見面的!”大老王說話間“嗖”地一下就不見了。
“有緣還會再見面的?臥槽,大老王你不會是想投胎變成我兒子吧?我可TM沒同意!”
大老王瞬間消失過後,我也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可是我剛剛舒緩下來的神經剛一放松,卻因為我正獨自身處於一片墳地之間,而倍感毛骨悚然。
此刻,我感覺好像前後左右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似乎空氣中都彌漫著詭異的氣息和令人窒息的味道。
一個激靈過後,我出於恐懼抱著肩膀,加快了腳步,想要迅速逃離這陰森恐怖的墳地。
然而,本來剛剛還有著的暗淡星光,也漸漸地被黑暗吞噬掉了,我從未在意,原來這暗夜是這般沉重,猙獰。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可是偌大的唐朝我卻沒有容身之處。
“我去哪呢?”我惆悵了,這黑燈瞎火的,山野之間要是躥出一隻老虎之類的野獸,我豈不是小命難保。
這山野之間,還真是寂靜,似乎除了我自己的腳步聲外再無聲響,甚至靜的我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仲夏的夜,本無涼意,可是我卻越走越冷,陣陣寒意,侵襲著我,加劇了我的恐懼。
我不敢凝視黑暗,隻敢低著頭快步走著,可是我走著走著,卻突然聽到了異響,“撲哧~撲哧~”
驚聞不遠處傳來了詭異的踩踏聲,我屏住了呼吸,停下了腳步,我十分警惕的向黑暗深處望去,心想該不會是又有什麽妖怪,想要吃了我吧?一想到自己是眾妖垂涎的唐僧肉,我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我仗著膽,提著心,低聲喊道:“誰呀?”
“嗷~嗷~”野獸的吼聲。
臥槽,借著時隱時現的月光,我驚見不遠處依稀有一雙放光的眼睛真在窺視著我,嚇得我全身的汗毛,都瞬間就豎了起來。
與此同時,剛剛還伴著些許溫柔的微風,開始變得愈發凜冽強勁起來,冷風卷起地面的浮砂,掠過我的臉頰,拍打著墳地內林立的墓碑和一旁的樹木,發出沙啦沙啦的響聲,仿佛我眼前的一切,都是在對我叫囂。
我強忍著恐懼,緩緩走上近前,揉了揉眼睛,竟然發現在不遠處,正有一隻嘴裡流著口水的熊瞎子,後腿站立著,張牙舞爪地擺弄著前足,凶猛無比地衝我咆哮著。
我的媽呀!這大熊瞎子,差點就把我嚇尿了。
此時的我心想“尼瑪啊!該不會老子要死在這畜生的手裡吧?”
然而,不待我多想,這隻臉大耳短、異常凶悍的巨型黑熊,就“噌”地一下,衝我竄了過來。
驚見到此,我頓時就傻眼了,還沒等我開始跑,就已經一下子被熊瞎子撲倒在地,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
緊接著,只見熊瞎子張大了血盆大口,嗷嗷地衝著我使著厲害,像是要生吞了我一般。
熊瞎子口水四濺,叫聲駭人,被其壓在身下的我,喪失了一切的抵抗力,只有無奈等死。
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閃過我的腦海,那就是“我命休矣!”
然而,值此千鈞一發之際,在我命懸一線、危在旦夕之時。
卻突然,有一道耀眼的寒光閃過,巨型黑熊的腦袋被人用利刃齊根砍斷,鮮血四濺,噴湧而亡。
不等我弄明白這是怎麽回事,我又聽到“噗哧”一聲,黑熊的肚子被來人一刀割開。
只見來人非常熟練地割下了熊膽,緊接著, 竟然頭也不回,就想要直徑離開。
驚見到此,我迅速從草地上爬了起來,大聲喊道:“好漢等等,好漢對我有救命之恩,怎能說走就走?還望英雄留下姓名,日後我也好感恩圖報,投桃報李。”
然而,來人卻“咯咯”一笑,“你一個窮酸和尚,我有什麽可指望你回報我的?”
我去,對方的聲音明顯是個女人,我瞪大了雙眼,借著昏暗的月光,仔細那麽一瞧,“謔!”
這殺熊取膽的帥比黑衣人,竟然是一名如花似玉的妙齡女子,我也是醉了。
“我的天呐~你竟然是一個女人?你今年多大?家住哪裡?可否有婚配?你是做什麽工作的?你父母是否健在?可有兄弟姐妹?你的擇偶標準是什麽?結婚以後你是否願意和婆婆一起住?你以後是想生一胎,還是響應國家政策生二胎?”
我機關槍掃射一般,問個不停,卻被黑衣女子厲聲打斷“停!”
我雙眼冒著綠光,“那啥,我還沒問完呢!”
黑衣女子卻冷眼看著我,費解道:“又不是相親,你一個和尚問這麽多幹嘛?”
我急的一跺腳,“誰說哥是和尚?哥是百分百的純直男,掰都掰不彎!”
黑衣女子聽後撓頭,“什麽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