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幾個年輕工作人員聽到書房裡面的爭吵,以為裡面發生了什麽事,都走了進來。.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 。
“館長,發生什麽事?”幾人進來後,看到居然還有個年輕人在,心中奇怪不已。
鍾書豪搖搖頭,表示沒事。
“嗯,鍾老爺,你看著硯台底層,這裡是不是覺得很不對?”布帆拿起硯台,指著底層的部位。
原本墨石石料一圈圈的紋路看上去並沒什麽不對,但是現在被人指出來,鍾書豪也發現了不對勁。
鍾書豪拿過硯台,拿出一個高倍放大鏡,對著硯台邊沿的紋路觀看起來。
這一看立刻發現了問題,最下面的一個“紋路”居然是縫隙,並非天然的紋路。這麽說來,這墨石下面的一層並非硯台本身的材料,而是後來添加上去的。
“不可能啊!”鍾書豪疑‘惑’道:“就算下面的一層是加上去的,那你有怎麽確定這硯台是懷素用過之物?”
鍾書豪早給這硯台做過化驗,即使下面加上去的一層以前沒注意到,但是也確定是唐朝時代的石料。
只不過當初化驗得出這硯台的石料只是普通的墨石,並不值錢。傳世的硯台材料一想名貴,不然沒有什麽收藏價值。
可是誰又曾想到這普通石料的硯台居然是懷素用過的?
“哈哈,你看看這硯台的深度?”布帆笑著解釋:“如果去掉下面這層墨石,你覺得這硯台還能用嗎?”
鍾書豪目光再次落在硯台上面,發現硯台盛墨的窩似乎磨損的十分厲害。如果不是下面加上去的一層,這硯台就是一個漏鬥,已經無法盛墨。
可是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啊。硯台常年使用,磨損穿孔,這也只是證明當初使用者勤奮到非一般人能及的程度。
你想想,一台石頭做成的硯台,盛墨所有,只有在墨筆添墨水的時候和硯台有摩擦一下。這硯台的使用者居然能把硯台磨穿。看見這硯台經歷過多少次‘毛’筆的刮損,直至最後磨穿底部。
磨穿底部還不算,這使用者還舍不得丟掉,找來一塊同樣的墨石粘貼修補好底部又繼續使用了不斷時間。
或許後來成名了。經濟條件改善,終於能夠在文房工具上奢侈了一把但是這硯台經年使用,出名了也有感情,於是就把它珍藏起來,並被人流傳下來。
鍾書豪學究過人。似乎已經看到一代書法大家在艱苦貧困的條件下,長久地堅持磨練書法,所用的筆肯定也是自己製造的粗筆,不斷地和硯台接觸添墨,漸漸硯台就被磨損。
“老林,我能把下面這層剝開看看嗎?”鍾書豪心中已經認可了布帆的說法,不在質問他,而是主動是要探尋這硯台的秘密。
“這…”林老爺子有點猶豫,這東西是誰的對他來說並非那麽重要。但如果損壞,那他就得傷心了。
畢竟這硯台是他老伴留下來的東西。對他來說比這書房任何一件古董都要貴重。
“林老爺,盡管放心。就孫損壞了我也能還你一個完好的硯台,我保證能把它修複完好!”布帆知道林老爺舍不得,於是開口道。
“行!你們動手吧!”林老爺點頭道:“小帆,你的本事我相信了!一會讓這老頭見識見識你的修複本事!”
這年輕人是誰?這個年紀似乎本事不小,還會修複古董?
鍾老頭帶來的幾個年輕人這才正視布帆,開始壓根就不把布帆當成圈子內的人。他們盡管也年輕,可是能進入華夏帝都博物館做研究工作的有誰不是頂尖學府畢業,而且起碼也是研究生以上的學歷。
“你們幾個給‘弄’盤水來!還有,把我們的微型刀具拿進來!”鍾書豪頭也不回。用放大鏡觀測這硯台的紋理。
聽到鍾館長的吩咐,幾個年輕人離開分頭行動,兩個人出去找保姆打水,另外兩個走出屋子。應該是回車上去拿工具了。
作為一個專業的考古團隊,什麽發掘工具、保護用具,修復工具等可是行業標配。特備是他們這些學院派出身的成員,必然有著齊備的各種考古用具。
幾分鍾之後,一盤水端了進來,兩人有點雀躍。似乎很興奮,等著他們的館長出手。
沒多時,拿工具的兩個年輕人也回來了,一人提著一個大大的木箱子,真不知道裡面裝得是什麽東西,竟然足足兩大箱。
布帆看得都真心佩服,果然是專業人士啊!
兩人把箱子放下來,各自打開,其中一個拿出幾把黑‘色’的小刀子,看上去和雕刻所用的那些刀具有幾分相似,但是更加細薄。
另一個拿出幾瓶塑料瓶,也不知道是些什麽液體,打開就朝著水盤裡面滴下幾滴,然後又換了一瓶。
“這些都是常用的中和劑,中和水的酸鹼‘性’,一般來說,每樣滴幾滴,水質沒有顏‘色’就成了中‘性’水。這樣這些水就不會對文物造成損傷!”鍾書豪難得給布帆作出解釋。
原來那些罐罐瓶瓶還有這個作用!果然是專業的!布帆真心佩服,沒有這些準備,只怕不少文物在發掘的時候就會遭到不可挽回的損壞。
看到水已經清澈,拿刀具的那個工作人員就把一把小刀和小鉗子放進水盤。另一個上來觀測水,發現沒有變‘色’。
“館長,可以了!”年輕人對鍾老頭點點頭道。
鍾書豪沒有說話,把硯台放進水裡浸泡了好一會,然後拿出硯台放在桌面的白布上。這是一個嚴密的團隊,分工明確。
開始了,鍾書豪一手拿著細刀,一手拿著鉗子。
布帆看到這情形想到了醫院手術室,真像是給人做手術的情形。
或許在他們眼中,這就是一次手術,給珍貴的文物做著手術!
鍾書豪的技術很專業,起碼布帆眼中找不到挑剔指出,居然幾下子不到兩分鍾就把硯台地步那層墨石剝了下來。
“有字!館長,硯台地步有字!”幾個年輕人很是興奮,似乎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探尋道別人所不能知道的秘密。
鍾書豪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然後把刀具和鉗子遞給旁邊的年輕人,再次拿出放大鏡觀看硯台地步。
其實上面的字跡不小,‘肉’眼也能看得到。布帆路出了得意的笑容,因為他已經看清楚上面的字跡。
那確實是懷素的草書,而且是懷素本人的落款!
“唉!年輕人了不起!我輸了!”鍾書豪居然沒有羞惱,反而歎氣笑著和布帆打招呼:“你贏了!說吧,有什麽條件?”
“哈哈,老鍾,看不起年輕人,現在遭報應了吧!”林老爺子很是高興,就好像是他贏了對方一樣。
到底該不該提?提了萬一對方拒絕呢?布帆心中很是猶豫,畢竟自己不是科班出身,似乎和他們這些專業出身很有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