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們以為是逃離,殊不知是永遠都回不去的美好。 ……………………………………………………
是的,當然,那時候是他先追求的蘇璃。
十年前,高考。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因為一點點小事鬧掰了,已經很久不和彼此說話了。
蘇璃學生時代脾氣很差,都是被慣出來的驕縱性格,不管誰對誰錯是絕對不會有她先低下頭哄人的可能的。
林恆遠那時候也是如此,十七八歲年輕氣盛,交過很多任女朋友,從來都是女生小心翼翼哄著他,一副大男子主義的樣子,自然也從來不曾服過軟。
其實早已忘了是什麽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兩個原本很聊得來的朋友變成了陌生人,見面就當不認識,目不斜視擦肩而過。
蘇璃上了高中,林恆遠上了職高,見面的機會本來就不多,於是一直僵持下去。
直到高考前三天。
高考前布置考場,清校,蘇璃將座位上最後的兩本書收好,最後環顧了一遍在這裡奮戰了一年的地方,再過幾天,這裡便將徹底的成為了回憶。
抱著書走到校門口,蘇璃站在路邊等著媽媽開車來接。
不時有相熟的同學和她說話,一扭頭蘇璃便看見了站在校門另一邊的林恆遠,他和另外一個朋友。
蘇璃和林恆遠都看見了彼此,誰都沒有開口。
等到和蘇璃說話的同學都騎車回家了,和林恆遠一起來的朋友慢慢走了過來。
他和蘇璃也很熟,自然不會尷尬。
笑眯眯地和蘇璃打招呼,然後問:“你怎麽不走啊,在這站著。”
“我等我媽接我來呢。”蘇璃一手抱著書,一手隨意地整了整頭髮。
他眼尖的發現蘇璃居然連書包都沒有:“你的書包呢?”
蘇璃笑,那時候她還不懂得什麽叫做低調內斂,連笑容都無比的張揚:“沒拿啊,我一般都不拿書包。”
林恆遠站的離她們有一定距離,聽不到他倆在說什麽,只能看見她的笑容。
肆無忌憚的,咧著嘴,毫不在意。
林恆遠突然覺得,兩個人冷戰了這麽久,其實挺沒意思的。
回到家,吃過晚飯,蘇璃打開電腦開始上網。
學校給他們高考前放了兩天假,讓學生們自己回家複習。
蘇璃一向屬於心大的人,想想就剩兩天了,再拚命學也沒什麽用,還不如讓自己放松放松。
於是登陸了QQ開始聊天。
那時候還沒有後來的飛信,微信等一系列社交軟件,想要聊天,最常用的就是QQ。蘇璃很喜歡聊,QQ上數百好友,練出了在鍵盤上盲打依舊能打字如飛的好技術。
九點多,蘇璃覺得有些累了,正要下線去洗漱睡覺。
突然音箱裡傳來了敲門聲:噔噔噔。
有人申請加為您的好友——Virus。
蘇璃沒仔細看,隨手點了通過。
立刻有消息發來:“不好好學習,還上網。”
蘇璃問:“你是誰呀?”
Virus:“我是林。”
蘇璃秒懂,卻不知說些什麽。
林恆遠知道蘇璃打字很快,看半天沒有回復,又發過來:“你真打算一輩子不理我了啊?”
蘇璃回:“沒啊,呵呵。”
Virus:“姐,你別呵呵,我瘮的慌。”
Virus:“你別生氣了,我錯了,咱倆和好吧,
行不?” Virus:“我今天看見你就想過去和你說話著,但是我又怕你不理我,那我多丟人啊。”
Virus:“你說咱倆這麽多年感情,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掰了吧?”
蘇璃其實那時候就已經不記得兩個人是因為什麽而開始不說話了,本來也沒什麽矛盾,於是就順水推舟:“誰不理你了啊。”
Virus:“你唄,難道我還敢不理你?”
兩個人也是閑的,就這個誰先不理誰的問題討論了半天,最後發現好像是一場誤會。
蘇璃:“大哥,我真服你了。這你就以為我不理你了啊?我那是沒聽見!”
Virus:“哎,真是太無語了,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呢,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學生時代哪有什麽深仇大恨,誤會說開了就好了。
蘇璃和他說要睡覺,於是就下線了。
殊不知林恆遠在網吧喜得手舞足蹈,他的朋友大龍問他:“怎麽的,遠哥,你這是中了邪了?”
林恆遠笑罵了他一句:“滾蛋,你才中邪了呢,我這是高興的。來來來,登陸遊戲,讓我虐虐你就老實了。”
那時候流行打CS,勁舞團,勁樂團,林恆遠他們不用高考,職高畢業後就是一幫人天天在網吧打遊戲混日子,等著家裡的安排,自然是閑的要命。
第二天,林恆遠在網吧掛了一天的QQ,也不見蘇璃上線。
第三天也是如此。
不過想想也是,再怎麽心大,也不可能高考前兩天還天天上網聊QQ,更何況蘇璃還是個好學生。
終於,6月7號,高考開始。
第一天上午:語文。下午:英語。
第二天上午:數學。下午:綜合。
這兩天蘇璃過得很平靜,沒有緊張也沒有慌亂。像過去進行過無數次的模擬考試一般,平心靜氣的答題,檢查,交卷。
當然也會有不會做的題目,但是這也是正常的,蘇璃的心態一直很不錯。
考完最後一科,蘇璃收拾好自己的隨身考試物品,和隔壁桌的女生相視一笑,兩人結伴走出了考場。
校門外早已站滿了等候的家長,考得好的興高采烈,考得不好的還沒出考場便已抹起了眼淚。
和同學們紛紛告別,蘇璃坐車離開。
“考的怎麽樣啊?”蘇母關切地問。
蘇璃想了想:“還行吧,感覺和模擬考試發揮的差不多。”
聞言蘇母也放下心來:“那就行,晚上想吃什麽,媽先帶你吃飯去。”
不得不稱讚蘇母一直是一位開明的母親,她從來不會強迫蘇璃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包括學習在內,她從來沒有每天看著蘇璃學習,從小教育得當,以後全憑自覺。
她沒有要求蘇璃必須考上個全國排名第幾第幾的院校,認真對待,盡力就好。
蘇父晚上有事,於是母女二人去吃西餐慶祝一下。
吃完飯去浴池洗澡,然後去剪頭髮,染頭髮,蘇母笑稱蘇璃不像是剛高考完的,而是好像剛從監獄裡出來一樣,又洗澡又剪頭,這是要慶祝重獲新生嘛。
一直到這時,蘇璃才有種真實感,原來之前的苦讀生涯真的結束了,自己已經徹底的解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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