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另一扇通向外界的鐵門,一陣腐臭味撲鼻而來。 卻是兩具早已腐爛數日的人類屍體,他們的身體出現浮腫,帶著血液的泡沫從口鼻中流出,看樣子死了約有3-5天吧。
當許昊打開門的瞬間,原本背部貼著門的它們一下子失去了倚靠,重重落回到地面,駭人的面龐便呈現於許昊眼前。
再細細打量了一番,屍體上沒有抓痕或者被活屍啃食過的痕跡,倒是胸口處的兩發彈孔引起了許昊的注意。
他們是被人類槍殺在這的!不過許昊也分辨不出具體的槍支型號。
當再次直立起身子,他簡單、迅速地打量四周的環境狀況,似乎剛剛慌不擇路跑進了一條老式街區。
面前是一堵紅色的磚牆,停留著兩輛報廢已久的汽車,表面都出現了生鏽的痕跡。再往右看去,三十米外,一棟建築向外擴建部分的外牆和一道鐵絲網以及一輛貨車,三者完美結合組成了簡易的防護裝置。
再走上前湊近了看去,才發覺鐵絲網纏繞在木柵欄上,渾身充滿了利刺,而柵欄又橫七豎八地平放在水泥路墩上,打消了許昊從這一部分逃出的打算,看來只能爬上車廂離開這裡了。
不過地上就放置著一架金屬扶梯,也不管是誰遺留在這的,許昊將其打開架在地面上,便是輕松上了去。
看起來這裡經常有人走動,車廂和那棟建築間又放置著一塊長木條,踩在上面安穩走過,許昊又來到了大概一層樓的位置。
而建築自身又自帶扶梯,仿佛一切都是為許昊鋪好了路,無比順利地便上到二樓的最高層,得以從高處向下俯望兩條街區內的狀況。
蹲著身子再往前走去,瞄下二樓下端的景象,活屍們依舊在不知疲倦地撞擊著卷簾門,巨大的聲響吸引越來越多的活屍加入,似乎它們就快要成功了。
而後方是那堵上世紀的老舊紅牆,如此便只能往左走。
“該死”,但到了左邊邊沿許昊才發現這塊區域沒有安置可以走下去的扶梯,難不成要跳下去?
估量了一番兩棟建築間的寬度,他卻突然想到這一距離和之間那塊木板的長度有些相似,許昊便又反身將其扛了回來。
筆直站立在二樓的邊緣,將木板與地面呈90度豎起,然後用力抓住下半部,輕輕放倒,木板的頂部完美地擱在了對面,多留出一小截距離。
當許昊踩出第一腳,或許是剛才高度低,間隔短,沒有感覺。但現在走在木板上,卻總覺得木板有些搖晃,會了安全,往往邁出一步,過了五六秒,許昊才會移動第二步。
每一次的踩踏,木板的頂部都會一點點往外移動,但許昊也趕在它完全移出前成功抵達對面的建築屋頂。
又生怕活屍也能通過這塊木板追上來,許昊又將其撤走,隨意放在了現在所在的建築屋頂上。
而接下來的路就好走許多,往往建築間的空隙變得足夠小可以直接助跑越過去,或是外牆上有扶杆,先踩著往下走隨後便是直接跳下來。
“啪踏”,當雙腳再一次落回地面,身體轉向前方的道路,許昊的心臟卻險些崩了出來,全身僵硬著。
距離胸口不足四十公分的空中,一個炸彈陷阱固定在牆上,剛才如果自己跳下的角度稍微偏一些就可能直接觸發陷阱。
引線的高度大概處在許昊直立時胸口的位置,似乎是有人為活屍準備的?
但又不一定,如果一個普通人走得稍微快一些,
沒有注意點牆上的炸彈和懸在空中的印線,那麽也會觸發到。 許暫時也搞不清是誰在這裡設下陷阱,再聯想剛才有意放置的木板,他總覺得周圍有人依舊生活在此。
或者說在這條街區保持活動。
彎著腰保持高度,許昊安然通過了這裡,當有意提防時,自是不會觸發到這處炸彈。
卻在這時,前方不遠的鐵門處傳來敲擊聲。
有人?
慢慢走上前,右手抽出蘭博刀緊緊攥住,許昊的左手則是慢慢地放在了門把上,沒有第一時間按下。
當耳朵貼向鐵門,傳遞來的依舊只有敲門時的震動感,勻速而又急促,卻沒有其他聲音,具體說是說話的聲音。
“吱呀”,當許昊按下把手拉開門,他依舊將身體躲在門後沒有探出身去。
活屍獨有的喘息聲傳入許昊的耳內,果然,只是頭活屍。
剛才自己也是沒想到,若是正常人類,何必敲門直接開門不就行了。
當那張慘白色的臉轉向他,沒有停頓,刀身便迅速揮向頭部。瞬間,活屍半個頭便分離了腦袋,掉落在地上,伸出半空中的舌頭還依舊暴露在空氣沒來得及收回便死去,而從脖子出飆出的細小的血柱呈拋物線射出卻有數米。
但對於這般血腥的場景,許昊已經見怪不怪,再沒有不適感。
貼著內側牆壁先慢慢走上二樓,持刀握於胸前,生怕還有滯留在這棟建築裡的活屍。
不過在二樓搜尋了一遍,再沒有它們的身影,當然沒有發覺到有人近期在這裡生活過的痕跡。
二樓想來是店主生活用的,而一樓則是一間賣音樂唱片的店面。除了一排貨架倒落在地板上,其余幾排則是整齊地排列著琳琅滿目的CD盒,JayChou、AvrilLavigne、Madonna……該有的知名歌手的唱片這裡都有。
雖然許昊也想帶幾盤回去,用作平常放松用,但是沒有機器,他也不能從店裡帶上一個一路逃竄,這不免顯得有些礙事。
沒有選擇從前門離開,許昊選擇了另外一面的側門。
但是這次,許昊的直覺卻出了錯。當他再次避開一處炸彈陷阱,拐過一個彎,走進了旁邊這棟建築的門。
可就在踏進的第一步,他便發現自己眼前出現一條傾斜著的繩索,順著往上看去,繩子穿過一個環連接在遠處的一個物體上,而再低頭,自己的鞋就處在一個套繩之中。
完了!
就在許昊察覺到一切想要抽身離開的瞬間,他便失去了平衡,左腳被繩索死死套住,整個身體被強行拖走處在半空中倒立著,一切的景象在兩秒內全都調換了方向。
但這顯然不好受,當習慣了直立行走,突然間倒立,許昊已經分不清前後左右,一切都是倒著的。
“吼”,或許是剛才繩索拉動的聲音驚動了這間工廠外徘徊的活屍,一時間原本休息著的它們紛紛站立起來,咆哮者向著許昊所在的位置跑來。
現在他所處的情況最大的缺點就是難以轉身,只能看得到面前活屍的倒影,而身後的,許昊卻使不出勁能轉身去查看情況。
幾隻活屍聚集在許昊身下,助跑起跳揮動著手爪想要抓住他。
雖然暫時不能從半空中回到地面,但許昊借用腹部的力量,將上半身瞬間彈起,左手死死攥住褲腿,如此便避免了頭部被活屍直接攻擊的危險,雖然這種感覺也不是很好受。
失去了方向感,許昊自然也分不清活屍頭部的具體位置,右手握著蘭博刀只是一頓亂砍,在空中胡亂的揮舞。
也好在高度足夠,一時間倒是鮮血四濺,不斷有跳起的活屍的手臂被砍斷,噴濺出的血液沾滿了他穿在最外面的作戰服和臉上。
活屍們血液的感覺稍顯粘稠,血腥味也較濃,並不好聞。
但許昊也苦於刀身無法夠到活屍的腦袋,而它們的攻擊也被許昊的這幾刀所擊退,一時間陷入僵局。
“嗵”
一顆7。62毫米口徑的子彈從槍口處射出,以810M/S的初速飛來,當聲音傳遞到許昊耳邊時,卻是一聲尖銳的聲音,像是槍聲和子彈摩擦空氣發出的聲音。
聲音就比子彈快了那麽零點幾秒,一隻活屍便被爆頭,子彈從頜骨射入,瞬時空腔貫穿了頭骨,腦組織被彈頭嚴重破壞留有黑痕,而子彈攜帶的巨大動能又直接連帶著它的屍體向後仰去,倒在地上。
一切全被處在半空的許昊看在眼裡,轉變只在眨眼間。
槍聲並沒有就此停止,每隔幾秒便有一顆子彈朝著許昊下端的幾隻活屍飛來,即便它們想要循著聲音衝去也無濟於事。
等到許昊感覺到工廠再度恢復平靜時,身下已經空空如也,除了幾具倒在地上沒了半邊腦袋的屍體。
而當頭部扭動,他只能看見一個男子舉著槍不斷走來的身影。
當男子靠近自己,腳上突然失去了繩索的拉扯感,許昊的肩部重重落在地面,一股劇痛傳遞到全身。尤其是下背上綁著的步槍硌著地面,更讓他顯得難受。
卻是使槍男子隔斷了綁縛住許昊的繩索。
不過總算又回到地面了!
待身體不是特別疼痛,雙手撐著站起身來望去,當看清楚那張半微笑著的臉,許昊卻是呆住了,隨後又咧開了嘴。
“鷹眼!是你小子!”
許昊一把上前摟過他的肩,兩人緊緊相擁,不時的許昊還會拿拳頭錘錘他的背。
驚喜來的實在突然!
面前的人正是許昊的發小之一,綽號鷹眼的衛康。
修長的雙手持著一把M21狙擊步槍,臉龐光潔白皙,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而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身型比起許昊來,則是要消瘦筆挺一些,乍看上去倒像個富家二代。但這都只是表象,只有熟悉鷹眼的人才會知道他就是坨冰山,性格的缺陷使得他極難相處。
除了許昊和石頭,其他人如果你不主動與他說話,他是絕不會先開口。
“剛才沒受傷吧。”
沒有松開兩人拉著的手,鷹眼左右探頭細細打量著許昊的身體。
“沒事,沒大礙。”
許昊搖搖頭,雖然之前落下的瞬間衝擊有自己感到些許疼痛,但只是硬傷,並不礙事。
“這些陷阱都是你弄的吧?”如果說之前還有些疑惑,現在許昊則是想清了,憑借鷹眼的本事,只有有材料,布置這種簡易的陷阱還是不難的。
沒有答話,鷹眼只是點點頭,誤傷到自己的兄弟倒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嘿,這槍哪來的?我記得你家武器庫裡可沒M21,你可心儀好久了。”
“一具屍體旁邊撿的,應該是國民警衛隊的人,只有他們還會用這種古董貨。”
倒也是,69年這把槍開始裝備於索蘭的部隊,88年被M24SWS取代,逐漸淡出軍隊的視線,現在也就只有國民警衛隊和某隻特種作戰部隊還在使用它。
“對了,得趕緊走了,剛才的響動有點大,怕再有活屍過來。”
“行!”
說著,鷹眼重新背上槍,示意許昊跟著自己馬上離開這裡。
這一片區域自然是他更熟悉一些,許昊便也只是跟在鷹眼身後沒有多說什麽。二十多年的交情,有時並不需要有太多的言語,一個眼神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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