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集團上海事務部,本來不加班的一個部門,大半夜接到緊急電話,說要全程搜尋一個人。
一沒有源頭,二沒有地域限制,整個事務部的人都跟無頭蒼蠅一樣。
還好大家都有親朋好友,遍尋之下不到兩個小時終於有了結果。
事務部主管拿起電話,忐忑的看著紙上記錄好的,要跟上頭匯報的信息,歎了一聲,安通了播出鍵,沒響兩聲,對方就接了,響起那個經常在熒幕上出現的聲音,“是我……”
“邢主任,是這樣的,您吩咐我們找的人已經找到了,只是,她……她目前的狀況不太好,人正在醫院,情況危急,咱們的人已經過去照顧了。”
聽筒裡沉默了好久,再次響起邢照陽的聲音,“因為什麽進的醫院?”
“聽說,是……醉駕,咱們的人打電話告訴我說,警察都已經到位了,正在核實調查。”
掛斷電話,邢照陽通知機長改變降落地點,改在上海市中心某醫院的樓頂。
機長跟陸地核實了一下降落地點的可行性,隨即給了邢照陽一個肯定的答覆。
曾進預感不祥,一直盯著邢照陽看,直到他安排妥當所有的事情,這才轉過來,“莫奈在醫院,醉駕……情況很危險,生死關頭。”
“這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是醉駕呢?”
“警察已經在醫院了,這事兒恐怕有些麻煩。”
“高漢鷗!他原來是奔著這個來的!”曾進的拳頭幾乎捏緊了,“如果這事兒擱在旻市,一定被咱們倆給擺平了,畢竟莫奈不可能喝酒開車的,他這擺明了是誣陷,但在上海……”
“醉駕……警察醉駕,會有什麽後果?”
“扒皮,也就是失去飯碗,還有就是……3年以下有期或者拘役,不過量刑還要看醉駕的後果,有沒有造成死傷。”
邢照陽突然冷笑一聲,笑聲讓人聽了發寒,“老董啊老董,原來你在算計著這個……”
曾進一愣,“就這麽簡單?”
邢照陽反問,“簡單嗎?一點兒也不簡單,老奸巨猾的東西,他知道像我這種緋聞什麽的就算對NH造成影響,也不過是小小的震動,但莫奈這件事情就不同了。他們大費周章的用案子把她引到上海來,再想方設法弄醉她,讓她開車上路,但凡路上出了什麽事兒,如果莫奈幸運命或許能保住,可保住之後呢?像你剛剛說的,她可能要吃牢飯,這對於一個警察來說是多麽大的打擊?更更關鍵的是,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回旻市,不僅僅旻市,對全國的NH分公司都會有影響,唐唐NH集團少奶奶,醉駕量刑……更甚者,他還會抬出來一些,其他莫須有的證據,將我和整個集團牽扯進來,這樣抹不掉的東西是最難解釋的。如果莫運氣不好,一命嗚呼了,那他們更是說什麽都可以,總之NH集團和我們邢家人以後就會背著入獄者家屬的身份,永遠也摘不掉。最怕的是,這僅僅是第一步,對莫奈下手之後,老董肯定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他這是奮起反擊了。不過我總覺得,醉駕這事兒有點簡單,他們一定不只安排了這個,還有什麽呢?”
醫院屋頂,邢照陽和曾進下來之後直奔莫奈所在的手術區域。
走廊裡,三位身著警服的警察和NH集團的人都在。
一個了解情況的醫生專門被NH集團的人請了待在這裡,等著跟邢照陽匯報情況,見到人來了,集團的人都提緊一口氣,他們今晚的工作成功就等著邢照陽驗收。
那幾個警察也看過來,不過沒有立刻上來,而是等著這邊的事兒落定。
相互認識之後,醫生簡單的開始介紹,“白莫奈的情況很複雜,車禍對她的身體影響很大,現在醫院各個科室的專家都在手術室裡,她除了腦補有淤血之外,腿部受到擠壓,腹部被車門刺傷……”醫生盡可能將莫奈的情況說的很通俗,但那麽多傷堆疊在一起,聽得邢照陽和曾進眼前一黑。
“她進去多久了?”
“三個多小時了,現在是凌晨四點鍾。”醫生說,“那還有什麽需要我解答的嗎?”
“他這樣的情況,存活率有多少?”邢照陽瞪著一雙紅眼。
“這個,我真的不好說,不過之前也有一個這種的病例,情況並不好,隔天就被推到了……”
“好了不用說了。”
集團的人趕緊走上來,“謝謝醫生,真是有勞了,”邊說些好話,邊把醫生送走。
三個民警看到這邊解決的差不多,走上前來,“你們是白莫奈的家屬?”
曾進出示了證件,“你好我是旻市北市區公安分局的,我們是莫奈的家屬,剛剛趕過來。”
“哦,那就好,我們接到報案趕到現場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沒想到送進醫院她還挺著一口氣,不過既然是同行,你應該有心理準備了,白莫奈的情況不樂觀,即便她醒過來了,也是要負刑事責任了,另外還有一個情況可能要等她醒來了作進一步了解,我們接到報案的時候稱她車內有麻.醉.品,但是……”
哐啷一聲, 沒等警察說完,走廊盡頭傳來巨響,眾人看過去,只見一個男的倒在牆角,正扶著牆面要站起來,他身邊是個女的,穿著很大件的衣服,頭髮也特別亂,那兩個身影很是眼熟,曾進愕然,“趙衝?”他連忙衝上來把趙衝扶起來。
白芷雯後退了兩步,看到邢照陽仿佛被嚇到了,猶豫了半天才走上來。
見到曾進,趙衝像是見到了希望,“頭兒,師姐怎麽樣,她怎麽樣啊?”
白芷雯看過來,同樣在等著答案。
“你跟莫奈是怎麽分開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幾個民警也跟著湊熱鬧,“你跟白莫奈是一起的?”
邢照陽冷冷看著白芷雯,仿佛要從她的臉上盯出血來。白芷雯最開始閃躲,後來根本閃不過去,走到邢照陽身邊,聲細若蚊,“對不起……”
跟以往的高姿態不同,這會兒的白芷雯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鄰家小女孩一樣,頭埋的很低,仿佛要埋到地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