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 各大媒體聞訊而來,連後門兒都不放過,誓要抓取獨家鏡頭,可苦等幾個小時,丁點兒動靜也沒有。
目視記者、攝像的影子漸行漸遠。警車裡的邢照陽別過頭,“真沒想到,那小子,是你要抓的人。”
重案大隊大隊長曾進不好意思的搖頭,“對不住了兄弟,安排失當,害你受傷,哪天抽空喝一口,算我賠不是。”
“這點刮碰,也算傷莫?不過既然說了,那就老規矩,不醉不歸。”
“嗯,不醉不歸,接下來去哪兒,用警車送,方便。看剛才記者的架勢,撈不到信兒是不會放過你的。”
邢照陽苦笑,“不用了,前邊電視台把我放下吧,節目錄到一半,得回去交代交代。”
曾進笑著點頭,“知道這點小傷難不倒你,可還是多注意吧,今時不同往日,你還有工作要忙。”
“婆婆媽媽的性子,永遠改不了,我知道,放心。”
邢照陽和助理下去後,警車裡像是潑了水的油鍋。
新警趙衝吃驚,“他可是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對粉絲好,典型“磚頭man”,長得又帥,最重要演技一流,功夫影帝……師姐,你是地球人嗎?竟然不認識邢照陽?”不惜搭上蹩腳的英語,趙衝每個字裡都透著驚訝。
“行了趙衝,別調侃你師姐了,咱小奈可不屬於那‘萬千少女’”曾進幫忙圓說。
白莫奈表情略澹恍淖ト耍睦鎰⒁獾蕉苑絞撬耍還燈鵠矗拐婢兔惶靶險昭簟閉飧雒幀
帥嗎?回想對方的模樣,嗯!在人堆兒裡的確很醒目。
眉眼濃黑,透著英氣,似乎單眼皮,但眼睛卻很大,五官有棱有角的,“硬漢”氣質爆表,不過認真比較起來,還夾雜著幾分清秀。
不得不說,雖然大叔潮流仍在,但這小子是介於大叔和小鮮肉之間的款,剛剛好!的確……另辟蹊徑。
“娛樂明星那麽多,都認識,去做娛記好了,做什麽警察?”略顯蒼白的反駁了一句,轉身看向曾進,“頭兒,你跟邢照陽是怎麽認識的啊?看起來好像很熟。”
曾進神秘一笑,“我們是同一批入伍的,隻不過我退得早。說起來,三年前他退伍那會兒,還打聽了公務員考試的細節,後來不知道怎麽,又改主意進了娛樂圈。”
白莫奈愕然,“他不會就是你總念叨的‘鐵哥們’吧?”
曾進自然點頭,“沒錯。”
臨近中午,天色轉亮,藍天白雪的交界如筆所染,太陽掛在斜上方,陽光傾灑入警車,照在曾進的側臉上,給他俊朗的面龐點上層淡黃的光澤。
進單位第一天起,莫奈就是由曾進帶著,嚴格的說,她是他徒弟,隻不過,兩人年齡相差太少,女方總覺得叫師父別扭,就跟著同事一起叫“頭兒”,這次重案大隊規范化,白莫奈自然而然跟著曾進被分到了命案組。
“難怪了……”她薄唇微努,輕輕點頭。
“什麽難怪?”趙衝反問
“他下手的動作和反應,一看就是經過訓練的……不過,既然是頭兒的戰友,那就情有可原了。”
停車場
趙衝戳著手,嘿嘿兩聲:“師姐?我其實一直有個疑問,就是覺得小兒科,不太好意思……”
“說”
“那個,為什麽總要給嫌疑人帶黑色頭套啊?這是固有規定嗎?”
白莫奈笑笑,跟曾進交換個眼神,
轉身對著趙衝,“想知道?” “嗯”
“自己試試。”
趙衝略澹舸艫牟恢浪凳裁礎
“以為我在開玩笑嗎?”甩給趙衝個頭套,白莫奈甜甜一笑,露出右側臉頰大而深的酒窩,“我可是認真的。”
作為國內一線城市,F市有些特別,與其他的城市規劃不同。整體被分成了兩大部分:古城和新城。放在版圖上就像兩個挨近的拳頭,中間相隔一條F江。
說起來,它可是國內唯一將古城遺址保存完好的城市,但保存歸保存,終究還是要發展,因此,索性將古、新兩者區別開來,劃出一片區域而孑然相迥異,倒是為這個城市吸引了不少旅遊資源。
除此之外,八年前有幸拉到大集團NH的投資,迅速籌建了“創實影視拍攝基地”,也為這裡的娛樂發展提供了更好的契機。幾年間,F市異軍突起,躍居為國內第三大城市。
城市建設突飛猛進,相關設施更不能落後。市政建設、配套設施的完善按部就班。
白莫奈所在的北市區分局重案大隊,就在其中。
跟隨著大隊伍,搬到了二十多層的辦公大樓中,分局除了派出所之外的所有單位都移居到了這裡。倒是給日常辦公提供了許多便利,再也不用為卷宗的各個手續跑東跑西了,電梯上下樓,蓋個章就搞定。
重案大隊佔據辦公大樓的18-19層,命案組在18層。
審訊室外,莫奈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垂著頭沉默。熟悉的腳步聲靠近,聽節奏,不抬頭也知道是誰。
窈窕身影落座,“聽說人抓到了,我來瞧瞧,怎麽好像不太高興?”
“荔枝姐, 你來啦?”
薛荔,早莫奈幾年進入單位,是重案大隊的內勤,溫柔大方,典型的東方美女,人緣很好,在莫奈的工作、生活中都給予了很大幫助。
“網購剛到的好時巧克力,聽說下雪天,吃巧克力更配。”
“欺負我沒看過廣告,是‘下雨天’吧?”
“哦,我記錯了嗎?”
相視一笑,莫奈覺得心情好多了,“剛給侯勇的父母打完電話,人家就回了一句:都按程序走,沒什麽事兒別找我們。”
“既是受害人的父母,也是嫌疑人的父母,難怪了。”
“其實,之前調查的時候了解到,自從侯勇媽媽再婚,就沒管過他,繼父花大價錢把他送到了少年訓練營,那種單靠武力說話的地方,十多歲的時光就是這麽度過的……”
走廊裡恢復安靜,薛荔感覺出對方的心情,淡笑抬頭,“小奈,說個秘密,你們頭兒入職的時候也像你現在似的。”
“啊?真的啊?”白莫奈徹底笑開了,難以想象,頭兒傷春悲秋的模樣。
走出審訊室,聽到走廊的笑聲,曾進低頭,“什麽事兒這麽開心?”
薛荔起身,甜甜一笑,“秘密。”
“招了?”
“嗯,招了。大墨還在整理筆錄,小奈去打幾個盒飯,我們就不下去吃了。”
“頭兒,荔枝姐,師姐,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了!”走廊盡頭,趙衝的聲音像灌了雞血一樣,迅速以聲波形式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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