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實在太冷了,我沒法生產。別管我了,你趕快走吧!”張淑華聽到無大壯和於飛的對話,決定放棄自己保全丈夫。
“別亂想,有我在,沒有事的!”無大壯嘴上安慰妻子,可用什麽辦法給妻子取暖他也想不出來。
無大壯急得滿頭大汗的時候,進屋不久的狗首領大黑發現了炕上瑟瑟發抖的女主人。不知是出於智慧還是出於對女主人的忠誠,大黑一聲短吠跳上了土炕,把自己的身體*在了女主人的身上,其他七隻狗也跟著上了炕,用身體把張淑華團團圍住,毫無保留地把身體上的熱量傳給了她!
無大壯看到狗兒的舉動,立刻明白了它們的用意,這的確是一個給妻子取暖禦寒方法。感激地拍了一下大黑的頭,在妻子身上多蓋了兩張獸皮,無大壯輕聲說道:“這回好了。大黑它們在護著你,你什麽都不要想,隻要安心把孩子生下來。”
見無大壯專心照顧妻子,於飛把步槍放在裡屋無大壯的身邊,*起AK47站到外屋的窗邊,觀察起狼群來。雪狼在離木屋百米的距離停住腳步,仰天發出一聲長嚎,群狼便如潮水般咆哮著衝向木屋。於飛的槍聲幾乎和張淑華的痛叫聲一起響起,整整一梭子的子彈掃了出去,二三十頭野狼躺倒在雪地上。這一梭子子彈純屬是發泄怒火,面對成千頭奔馳而至的狼,於飛知道想在一時間殺盡是很困難的,他能做的隻是看守住木屋的門窗等薄弱的地方,免於被群狼攻入,其他的地方都是厚實的原木,隻要狼不會使用電鋸和鑽頭就完全不必擔心。於飛迅速換上彈夾,透過窗口的縫隙點射*近門口和窗口的野狼。頃刻間木屋陷入了狼的海洋當中,盡管於飛和無大壯都不停射殺*近窗口門口的野狼,但野狼仍舊前仆後繼地用牙齒和爪子狠命破壞單薄的門板和窗口上不甚嚴密的劈柴。
令人驚奇的是,野狼們可以踏著同伴的屍體攻擊窗口,卻要把門前的狼屍移開後再攻擊門口。直到狼血將木屋前的雪地染成了赤紅,狼屍從地面一直堆到了窗口,於飛才明白野狼如此做法的用意。野狼站在狼屍上衝擊窗口更加有效,而且由堆壘起來的狼屍造成的屏障和高度差在窗口和木門間形成了一個射擊死角,幾頭異常健壯的野狼在窗口群狼的掩護下利用射擊死角毫無顧忌地攻擊起木門來。
一個小時後,於飛體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了,那扇被釘死的木門已經被野狼掏出了裂縫,破洞越來越大。窗口上更是不時伸進齜牙咧嘴的狼頭,為老婆接生的無大壯也要騰出手來,用步槍對著窗口猛轟。於飛打定了主意,如果門破就拚死衝出去對著房子邊上的油桶打上一梭子把汽油引爆死個痛快,省得在死前還要承受身體被撕裂的痛苦。
“堵住門口!再堅持一下,孩子就要生出來了!”無大壯打死了窗口伸進頭的野狼,順勢用狼屍擠住了窗口的縫隙,借著昏暗的光線他確定妻子腹中的孩子即將降世。
於飛答應了一聲,心裡卻在尋思,就算孩子生出來又能怎樣,門口不到十分鍾就會野狼攻破,到時候大家一起完蛋,那時孩子就真的成了“出生入死”了。從裂縫中伸出的狼爪撕破了於飛自己都認為不應該出現的幽默感,於飛發著狼一樣的嚎叫衝著裂縫扣動了扳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門上的洞越破越大,於飛已經無暇在窗口射擊,而是被*著北牆拚命射殺窗口和門口的野狼。門破的時刻終於到來了,兩道灰影從門上的破洞躥了進來。於飛舉槍乾掉了一頭闖入的野狼,
而另一頭卻趁此機會咬住了他的右臂。於飛忍住肌腱撕裂的痛苦猛輪右臂把野狼摜在地上,松開槍,順手*起牆邊的長柄伐木斧猛砍下去。結果了入侵的兩頭野狼,於飛用木楔擠住了裡屋的門板。大丈夫恩怨分明,自己的命是無大壯救的,野狼也是自己引來的,即便是脫險無望,但多拖一時也算對救命恩人有個交代,於飛拎著斧子*在裡屋門上準備應付接踵而來的攻擊。
出奇的是,兩頭狼死了以後,不但沒有野狼繼續衝進來,連原本攻擊窗口的狼都停了下來。狼嚎聲停了下來,仿佛所有的狼都不存在了,隻有帶著血腥氣的寒風從門口和窗口吹進來。屋內於飛的喘息、無大壯的催促、張淑華的痛叫交織在一起反而顯得特別喧鬧。
令人發狂的沉悶過了三五分鍾,門口的光影閃動,破洞中鑽入了兩頭頭頂生著白毛的灰狼。兩頭狼進屋後沒有攻擊於飛,隻是戒備地瞪著他,隨後破洞中鑽進了那隻瘸了腿的雪狼。雪狼舔了舔前腿上的傷口,用仇恨的眼神看了看於飛,似乎在告訴於飛它是為什麽來的。
於飛用淌血的手臂握緊了伐木斧,衝著走過來的雪狼吼道:“老子要是不死,一定拔了你的牙,拿你當狗養,整天讓你吃大便!”
雪狼似乎對狗這個詞很敏感齜牙低嘯了一聲,隨著它的嘯聲護在身前的兩頭野狼謹慎地向於飛*了過去。
“老子野獸見得多了,還能讓你們給熊死!”於飛咆哮了一聲,舉著斧頭朝門口衝了過去。他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一心想衝出門去,用手槍裡剩下的兩顆子彈去引爆外面讓他頭疼的油桶。兩頭野狼以為於飛是要找雪狼拚命,立刻躥過去死命纏住了於飛,很快於飛的身上就冒起了血花。
雪狼見於飛被纏住,並不急於結果於飛的性命,而是繞過他們往裡屋門口走過去,憑氣味分析,它認為屋子裡面的人更合口味。
無大壯不是不知道外屋的情況,但孩子已經露了頭,他一心想讓孩子出世,於飛的安危和孩子出生後如何脫險都無暇顧及。終於,在妻子聲嘶力竭的喊叫中,一個小生命落在了他顫抖的雙手之中。這是一個男嬰,皮膚因為寒冷有些青紫,但睜開的眼睛卻透出一股倔強的生機。
無大壯在為自己有了兒子而激動的時候,並未感到,隨著嬰兒的出生,有一股威嚴的氣勢彌漫在山林之中。圍繞在張淑華身邊的八隻獵犬整齊地垂下了頭,如同被無形巨手壓迫一般貼伏在炕面上。屋外的群狼瞬間停止了一切動作,夾著尾巴將頭埋在雪地之內,屋內纏著於飛的兩頭野狼毫無例外地停下了動作,向裡屋門*近的雪狼如同被一隻無形之手推著倉皇地退到牆角不自覺地戰栗起來。
於飛已經筋疲力盡,兩狼攻勢一緩,他斧子走空,眼前一黑脫力昏倒,對屋子內外的怪異景象並未察覺。無大壯放好男嬰,顧不上查看左右,*起步槍急著去救於飛,來到門口從門上狹小的玻璃窗口裡面正看見牆角毛發倒豎的雪狼。無大壯不知道雪狼在戰栗,還以為它是想咬躺在地上的於飛,當下抬手就是一槍。如此近的距離,無大壯百發百中,子彈正中雪狼頭部,一代狼王就此了帳。
雪狼摔倒,炕上的嬰兒受到槍聲的驚擾,咧開小嘴,發出了響亮的哭聲。那種隻有獸類才能察覺的威嚴隨著哭聲在群狼耳中化作恐怖的驚雷,嚇得失去狼王的它們落荒而逃,片刻之間留在木屋內外的狼隻有一種――死狼。
三天后,木屋裡暖意融融,灶台裡的劈柴燒得呼呼作響,鍋裡飄著肉香,無大壯和於飛在簡陋的木桌上喝著烈酒、吃著大塊的狼肉,八隻獵犬在桌子周圍歡快地啃著骨頭。經過三天的修養,於飛恢復了元氣,準備在今天回到山外去。
無大壯喝了一大口酒拍著於飛的肩膀說:“老弟,我們這算是生死之交,大哥不會說別的,臨走的時候勸你一句。以後進山,千萬不要去惹狼群了,誰知道這山裡還有沒有第二頭狼王?”
於飛拍了一下桌子,指著牆上的白色狼皮說:“大哥,你又喝多了。前天不是跟你說了,是這家夥帶著狼群盯著我們一夥不放,可不是我主動招惹它們,進山打獵寧惹猛虎不動群狼的道理我哪能不知道呢?”
“這家夥可真凶,想起來脖子還冒涼氣!”無大壯看著雪狼皮說。
“要不是大哥那槍開得及時,我早讓它給啃了。”於飛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在地上,從口袋裡掏了一串東西放在桌上接著說:“當時我說過,隻要不死就拔光它的牙,讓它吃大便。如今大哥崩了它,反到免了它吃大便的苦頭,我把它的四顆大牙拔了下來,給孩子做了個項鏈。”
無大壯把穿著四顆一寸多長狼牙的項鏈拿在手裡看了看說:“老弟,這個嚇人的玩意給孩子帶不太合適吧?”
於飛笑了笑說道:“老哥,你這就老土了。世界上好多部落的男人都帶狼牙表示勇敢,這四顆雪狼牙在黑市上至少值五百美金。再說,這可是狼王的牙,狼王一死狼群全都嚇跑了,這狼牙上多少還有狼王的味兒,孩子帶上了在這林子裡可比廟裡求的護身符管用多了。相信老弟吧,這可是好東西。”
無大壯歪頭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走進裡屋把狼牙項鏈帶到兒子的脖子上,稀罕了一陣兒子才出來。坐下以後,無大壯滿臉放光地說:“老弟,你嫂子說孩子還沒起名字,讓你和我核計一個好養活的名字。你說叫什麽好呢?”
“是應該起個名字。讓我想想……”於飛點了根煙為男孩的名字動起腦筋來,兩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地噴了一屋子煙霧後,於飛才有了念頭。“大哥,這孩子生的不容易,出生的時候冰天雪地,外面還有成千的餓狼,最需要好天氣的時候幾個月都沒有一好天。孩子不如就叫無天吧,老天變幻莫測,一但發起來勢,誰也不可擋,任什麽野獸都得死光光。這名字有紀念意義,意頭又好,你看怎樣?”
“老弟,你這名字不錯,咱就用這個了。大號我想不出來,小名我倒想好了一個。這孩子要沒有大黑這八個家夥,沒出娘胎就凍死了。孩子的小名就叫狗娃,你說怎樣?”
“癩名好養活,我看行!”對無大壯的提議於飛很是讚同。
“孩子他娘!咱兒子大號叫無天,小名叫狗娃,咱哥倆就這水平了,你看行不行?”無大壯衝著裡屋喊道。
“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看挺好的。大壯,你別喝得太多,過一會兒還要送人家出山呢!”裡屋傳出張淑華溫柔的聲音。
給讀者的話:
朋友們,如果感覺此書對您胃口的話,呵呵,收藏+推薦,最好來點打賞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