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勇帶著手下離開後,無天一行在大堂經理送瘟神一樣的目光中弄了一個全單流折的優惠才走出飯店門口。坐進車裡後,張朗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現在才八點過一點兒,睡覺還太早,帶你們兜兜風吧!”
說完也不問無天和楊格是否同意,踩著油門帶著他們往城外開去。
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張朗一直將車開到S市南端的沈水大橋南側橋頭才在路邊停下車子,推門走到橋頭的欄杆邊上吹起了涼風。初春時節,沈水解凍參雜著冰凌的河水在橋墩上撞擊出清脆的聲響。在橋南往市內看去,寬達千米的河面一半映著五色斑斕的霓虹燈火,一般籠罩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城市的燈火酒綠和鄉村的靜謐深邃在河中間碰撞出一條清晰的分割線。
無天帶著楊格走到張朗身旁,欣賞了一會兒夜景後問道老張,四下無人,該把你在飯店裡故意捅我,讓我去攔住雷勇把事情擴大的用意說出來了吧?”
張朗將心神從夜色中收,說出了無天想的答案。
“看到這個城市了嗎?燈火輝煌之下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罪惡,而這些罪惡就像這河水一樣沒有斷絕的時候。任何時候,我們站在岸上的人看到的只是這河水的表面,而它裡面的只有河水裡生活的魚蝦才。西黃雖然是一個靠**業起家的組織,與賭博和毒品兩樣比起來,他們的危害算是最小的了。同時,他們這行可以說是三教九流無所不接觸,看似任人玩弄的女卻可以在客人口中最鮮為人知的秘密。我讓你解題發揮,就是要控制西黃,有了這張撒在黑社會內部的網,我們可以更多的秘密。”
無天聽了張朗的理由之後笑罵道你這廝果然陰險,這不是拖我下水嗎?分明我是在安全局掛名的,根本不參與實際行動,到頭來還是變著法地把我往事兒裡面攪和。虧我還對心存感激呢!”
張朗把腦袋一晃義正詞嚴地分辯道小無,話可不能這麽說呀。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像你這樣的奇人就是我不拉你下水,也會有人拉你下水的。他們既然把咱倆弄到一塊兒了,我總不能便宜了別人是吧。哥哥我就是利用你,頂大天也就是拉你下水最多落個頭疼感冒的,絕對不會把你往火坑裡推弄個焦頭爛額粉身碎骨。哥哥我是為你著想,你可不要不領情呦!”
“分明是你趁機撿便宜,說得好像在救我似的,最後我為你賣命還得感謝你對吧?認識你算我倒霉,這次的事就當給國家做貢獻了吧!”無天要是不想幫張朗,方才也不會主動找熱雷勇,問明了張朗的用意後自然不會過多計較,假裝抱怨了一下也就算了。
在河邊待了不到半個小時,確定了對付雷勇的行動細節後,無天一行重新回到了張朗的車上。進了市區後張朗並沒有送無天和楊格回家,而是載著他們穿街過巷往S市西部駛去。
S市的西部有一條叫西苑的街道,這條街道寬闊平直,街道兩側是清一色的洗浴中心和練歌房,一到晚上街道兩旁地燈箱霓虹會把這條路晃得五光十色亮如白晝。不但臨街的門面全被佔據。就連街路兩旁的胡同裡都擠滿了小一點兒的洗頭房和按摩店。
無天雖然沒有來過西苑大街,但西苑大街的名字卻是在街頭巷尾屢屢聽聞,原因無它,這條街是S市老百姓口中有名的***。一見張朗在街頭找了一個車位停住車子,無天就沉不住氣了,慌忙問道老張,你不送我們回家。帶我們來這裡乾?”
張朗沒有立刻作答,推門下車。同時示意無天和楊格一起跟著來。
等到無天和楊格下了車,鎖好車門後張朗才出聲作答俗話說保暖思欲,咱們吃飽喝足了,自然是來消遣的。今天晚上哥哥帶你們找美女樣?”無天看著楊格“邪惡”地笑容作猙獰狀問道少扯!禁止黃,賭,毒,打擊色青服務,掃黃嚴打,這些詞連我這個剛回國的都。你這個國家精英能明知故犯呢?肯定有陰謀!快點兒從實招來,不然就打你滿地找牙!”
張朗在頭前帶路領著無天和楊格走上了西苑大街,同時對無天進行了口頭表揚。“長進不少啊!這裡是西黃地勢力范圍,是西黃最主要的活動地帶和財源所在,帶你來這裡就是讓你對西黃有個了解。當然,你要是願意找美女,哥哥我一定盡力安排!”
“果然有陰謀!”無天對的料事如神表示了十分滿意後追上了張朗的腳步問道老張,黃賭毒是三大害。其中這個黃字代表**穢,可在有的國家卻並不把**服務當作違法行為。既然中國規定了**服務是違法犯罪行為,可為依舊不能禁絕呢?”
無天的一個問題立刻引出了張朗的長篇大論。
“你說得沒。特書服務,包括很多種形式,其中最直接地就是**易。在許多國家裡確實隻將女作為一種職業來對待,但這種情況並不適合中國。中國自古以來就是禮儀之邦。講求廉恥二字,首先在民眾思想和民族文化上就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其次,特書交易並不只是對思想道德構成破壞,而且會從根本上使提供和接受服務的人在心理和行為上產生質變。提供**服務的人只需要出賣肉體色相就可以獲得巨大的物質利益,就其本身和其他服務業者來說都是一種社會分配的不公平現象,最直接的結果就是產生好逸惡勞笑貧不笑娼的畸形心理。接受**服務的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會認為有錢都可以買到,甚至為了獲得追求享樂需要地金錢而去做其他違法的事情。這個黃色的圈子看似簡單,實際上卻因此滋生了數不清的罪惡。”
“你剛才說的好像只是色青服務的害處,到底為不能禁絕可沒解釋明白呀?”楊格撓著腦袋提出了疑問。他地話一出口。無天就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一直以來楊格的大腦利用率都非常的低。這次能夠主動分析問題是個不小的進步。
張朗不楊格的思考能力存在缺陷,隻認為楊格是和無天串通一氣來考較他。於是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講解道這個行業可以說是世界上第二古老的職業了,自古就有花街柳巷,就算是在風頭最勁的時候也只能做到基本禁絕的地步,地下的黑色交易從來就沒有停止過。這些年經濟發達了,各種思想也跟著湧了進來,飽暖思欲地現象就更加嚴重了。再有就是貧富分化嚴重,為了追求物質生活地豐富,好多人自願選擇了出賣色相這條捷徑。於是,各種巧立名目的**服務就悄然興起,並在半公開化下進行了,而且是一發不可收拾。對這種經濟繁榮地附生物,如果一下子全都清掃了出去,就會多出許多閑散人員,反而會破壞社會的安定。所以,徹底禁絕青色業非常困難,只能將其控制在適當的程度上。”
張朗一口氣說完,無天大笑道老張,我看乾特工屈了你的材料,你應該去當市長了!這道理一套一套地,而且全都上升到社會和理論高度了,說是治國之道也不為過呀!”
“你少在那裡說風涼話。這不是治國之道,這是人生感悟,你懂不懂?如果你看得足夠多,見得足夠廣,你就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了。你以為我跟你們說這些是沒事閑扯皮呀?我不管你們乾,最起碼要融入社會,像你們那樣成天窩在家裡能有出息!從今天晚上起。你們就算步入江湖了,放亮眼睛跟我學著點兒吧?在社會上生活都不會。哪裡談得上大隱於市!”
張朗飽含深意地看了無天一眼,結束了實地教學,帶著兩個缺乏社會經驗地小青年走向***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