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從拳賽中撈到了不少油水,契訶夫的興致非常高,在看台上特意準備了酒菜拉上了於飛和無天一起邊吃邊看。於飛對無天三天來的表現很滿意,以為無天的心中已經被他成功地種下了罪惡的種子,隻要在他不斷培養下,無天終會成為罪惡泥沼中的一株食人花。一旦無天被他引誘和控制,那他多年的計劃就會實現,等待他的將是巨大的利益和權勢,想到這裡於飛忍不住放開酒量大吃大喝起來。
賽程過半,契訶夫和於飛的酒意正酣,烏達夫在瘋狂地下注,無天見有機可乘向於飛打了個招呼借口上廁所離開了看台。廁所在洞室二層看台的一個角落,無天推門進去後正值裡面空無一人。機不可失,無天急忙登著馬桶用身上攜帶的獵刀擰開天棚上通風口的螺絲釘,縱身躍入通風口中,隨手又將通風口的鐵網恢復了原位。
兩天來,無天基地內部轉悠,不但將基地內部的通道走向摸得一清二楚,還特別留意了遍布基地內的通風道。大型的地下基地必然有完備的通風系統,而這通風系統必定是四通八達的。若想營救一條十余米長的巨蟒帶離並將它帶離戒備森嚴基地,又不能泄露行蹤和身份,在不會隱身術的前提下,利用通風管道潛入和逃脫雖然冒險,但絕對比在通道裡硬闖強行突破數道鐵門和硬撼各種自動武器明智多了。
通風道不很狹窄,完全可以讓無天在裡面穿行。無天從懷裡拿出套帽帶在頭上,掩蓋住了頭髮、口鼻和眉毛,隻留了眼睛在外面,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防止被人認出。運起霸氣訣裡的行字訣,身體立刻變得如羽毛般輕飄,無天手腳並用全身匍匐在通風道中,隨著風道內的氣流按照記憶的方向急速飛馳。
隻兩三分鍾,無天就來到了他預定的位置。雙手雙腳撐住風道的四壁,透過出風口的鐵網仔細觀察,無天確定他已經找對了地方,此時在置身於存放巨蟒生鐵的冷庫之內。冷庫內空蕩蕩的,靠著四面牆邊碼放著裝滿蔬菜和水果的箱子,冷庫的正中明顯是被清理出來的一塊空場。空場的中間擺放著一台大型冷櫃,在冷櫃的周圍居然站著五個荷槍的士兵。從士兵肩頭的軍銜上看,這五人是一個中士帶著四個一等兵。
無天從偷聽到的契訶夫和尤裡的談話,以及冷庫的位置,還有冷庫外比其他冷庫千多出三倍的士兵等種種線索和跡象推斷出巨蟒生鐵就被存放在這個冷庫裡,但沒有想到的是契訶夫居然在冷庫內還加了崗哨。看來不先解決了守著冷櫃的士兵是絕對沒法弄走巨蟒了。
時間緊迫,空有一身功夫卻無臨敵經驗的無天也隻有咬牙賭上一賭了。通風口的鐵網從外面被螺絲封住,無天在風道裡面無法擰動螺絲隻有運起功力借由風道的傳導去震斷螺絲。以無天的功力完全可以讓螺絲釘無聲地斷裂,可他精神緊張功法運用生疏最後一顆螺絲釘斷裂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響。輕微的響聲在寂靜的冷庫裡激起了不小的回聲,在冷櫃旁站崗的五個士兵一齊將頭轉向了通風口的方向。
“你們都聽到了嗎?”看起來年齡最大的中士對四個士兵說。
“聽到了。應該是通風口那裡。”一名年輕的士兵肯定地回答。
中士點了點頭,從腰裡拔出手槍打開保險,招呼了身邊的士兵往通風口走過去,剩下的三名士兵也拉開了槍栓擺好了架勢作為他倆的掩護隨時可以進行火力支援。無天全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屏住了呼吸在風道裡一動都不敢動。盡管有霸氣訣護身,但無天不想痛下殺手,
所以對能否應付五個配合默契裝備自動武器的士兵,他的心裡仍是沒有把握。中士和士兵來到通風口下方,槍口指著通風口小心地張望。通風口離地面足有四五米高,下面燈光明亮,風道裡面漆黑一片,站在明處的中士自然是看不到風道裡面的情況。中士和士兵看不到風道內裡的情況,聽了半天再沒聽到聲響,終於收起了槍械解除了戒備。
“沒事了。大概是該死的老鼠。”中士吐了口吐沫轉身往回走。
他身邊的士兵借口道:“應該是吧。我們基地什麽都能防住就是防不住老鼠。該死的老鼠,讓我們虛驚了一場。”
中士把手槍插進槍套對身後的士兵說:“小心些總是好的。上校親自吩咐要對冷櫃裡的東西嚴加看守,外面加了崗裡面還讓咱們值班,可見櫃子裡是很重要的東西,要是出了事他非槍斃了我們不可。大家打起精神,再過十分鍾就換班了。”
就在冷櫃旁邊的士兵和中士都放松警惕的時候,通風口上的鐵網悄然消失,緊接著一道金芒電射而出。背對著通風口的中士和士兵沒有察覺,冷櫃邊上的士兵看得真切立刻舉槍。中士身經百戰,見到冷櫃前的士兵有所動作,當即拔槍回身。回過頭的中士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飛過他的頭頂,快得超出想象的速度讓看不清飛過頭頂的到底是什麽,更沒有時間瞄準和射擊。中士以最快的速度轉身,在他身體轉到一半的時候就聽到了十分熟悉的人體摔倒在地面上才會發出的特有的悶響。
中士身邊反應稍慢的士兵看的真切,一道在金色勁氣籠罩下的人影越過他們的頭頂眨眼間落入了十幾米外冷櫃旁邊的三名士兵當中。冷櫃邊上的三名士兵剛剛舉起槍,耀眼的金光帶著勁風來到了他們面前,隨即每個人的頸項間挨了重重的一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中士轉過了身,他身邊的士兵已經把食指搭在了扳機上,金光已然來到了他們身前。中士腦海裡最後的印象就是一雙黑色的眼睛,隨即倒在了地上。
打暈了五名守衛後,無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方才的牛刀小試讓他對霸氣訣的信心倍增,在霸氣訣的催動下從於飛那裡學來的特種兵的格鬥技能格外的迅猛,五名戰力強悍全副武裝的士兵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掉了。想想剛才緊張的心情,無天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解決了士兵後,無天急忙奔向冷櫃,以他的判斷巨蟒生鐵的身體就在冷櫃裡面,隻要打開冷櫃喚醒生鐵,他的營救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冷櫃觸手可及,無天卻聽見收回勁風響起。處於武者的本能,無天閃身避向一邊。一袋重達百斤的麵粉擦著他的鼻尖飛了過去,重重地打在冷櫃上。冷櫃在巨大的衝擊力作用下磨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尖響滑出了三五米遠,麵粉袋破裂,麵粉變成滿天白霧遮擋了無天的視線。
有人偷襲,無天運功護身,眼中金芒閃動透過周圍白茫茫的麵粉望向四周。五名士兵仍然躺在地上,冷庫內不見任何人影。空氣再次發出尖嘯,三隻鋼管如同標槍一樣從無天身側呼嘯而來。無天閃過後,鋼管成品字形釘進了不遠處的水泥牆面。有一個看不見的敵人隱藏在冷庫裡,不解決他不但帶不走生鐵,自己也要死在這裡。
危機當前,無天迅速作了決斷,選擇了冷庫一側比較空曠的牆面靠了過去。既然看不見敵人,隻好利用霸氣訣中的聽字訣通過捕捉敵人的動作和攻擊引發的聲音,采用尋找聲源鎖定敵蹤的辦法了。無天背對著牆面沒有了後顧之憂,正要施展聽字訣,突然從牆面上伸出一條與水泥相同顏色的手臂對著無天的後心揮拳擊去。
這是純粹的物理攻擊,沒有任何征兆,在無天認為絕對安全的情況下發出。這一拳實實在在地打在了無天的後心上,無天如同點火升空的火箭一樣順著拳勢斜飛了出去。若沒有霸氣訣護體無天此刻早已骨斷筋折內髒碎裂而死了,即便有了霸氣訣他還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吐了好大一口鮮血。
有套帽兜著,無天的一大口血沒有噴出去,全都浸在了套帽上。顧不上後背劇痛和滿口鹹腥,無天在飛行途中奮力轉身爭取到了一個一睹偷襲者廬山真面目的機會。在那面牆上有一個細長的模糊身影,若不是還為縮回的胳膊暴露了他的所在,無天真的很難看出這個身影與水泥牆的差別。如此機會無天怎能放過,不待身體落地凌空一拳往人影擊去,一團鬥大的金芒直襲偷襲者。偷襲者沒有料到無天的拳頭能發出奇怪的氣體,被金芒打個正著。中拳後偷襲者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隨即消失在牆壁上,而他方才立足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帶著血跡的拳印。
從空中翻落地面,一口氣還沒喘勻,一條掛著風聲的腿從地面上突出,陰狠地踢向無天的下陰要害。無天揮拳格擋,砰的一聲,無天手臂發麻後退了十幾步,偷襲者再次失去蹤影。有了這次正面的接觸,無天真正領教了偷襲者的實力。偷襲者的腿上沒有任何內力,完全是憑借自身的肌肉發出來的力量已經可以抗衡他全力催動霸氣訣產生的勁力,正常人的肉體絕對難以作到。通過肢體接觸無天感覺到偷襲者的肢體滑膩膩冷冰冰,非但不是人類的體溫,而且甚至在其上散發著似是而非的野獸氣息。超乎常人的力量、不正常的體溫、奇異的身體顏色、莫名其妙的野獸氣息,偷襲者到底是什麽東西,無天茫然。
冷庫內恢復了平靜,無天佇立原地將聽字訣施展開來,捕捉著空氣中異樣的聲音。冷庫內除了空氣流動形成的細微風聲之外,就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竟然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難道說偷襲者連呼吸和心跳都沒有?僵持了兩分鍾後,無天的臉上冒出了汗珠。他並不是感到熱,而是著急。他是借尿路而遁的,長時間不回去一定會引起於飛的懷疑,如果於飛發現他不在廁所追問起來難以解釋。
人忙無智,或者是急中生智只在一念之間。萬幸的是無天屬於後者。如果大家誰都不動不知要僵持到什麽時候,既然如此,隻要自己有所行動偷襲者自然也要有所行動。無天打定主意,提聚了功力往存放生鐵的冷櫃走了過去。無天來到冷櫃前,伸手去揭冷櫃沉重的蓋子,此時怪異現象發生了。
在冷櫃旁散亂地擺放著幾箱軍用罐頭,在無天要揭開冷櫃的時候,一個怪異的人影徑直從看不出任何端倪的罐頭箱中分化出來,揮拳砸向他的胸口。這個憑空從罐頭箱上分化出來的人有兩米的身高,長得卻是極瘦,腰圍大約隻有一尺,全身赤裸、手腳細長而且上面生著利爪,尖尖的腦袋上沒有一根頭髮,鼻孔隻有兩個洞,褐色的眼睛小而且毫無生氣,嘴巴卻超比例的大幾乎佔了臉部面積的百分之五十。醜陋恐怖的外表並不時最怪異的,最怪異的是這個人的皮膚在離開罐頭箱後就不停變化著顏色,這種變化完全是隨著所處環境即時的改變。看到怪人後,無天的第一感覺是面前站著的是一條人形的變色龍。
拳來腳往地和人形變色龍鬥了一陣後,無天心中大定。通過人形變色龍的行為可以斷定,他主要的目的是保護冷櫃裡的巨蟒生鐵不受侵犯,所以無天接近冷櫃後他就不再隱藏身形一心護著冷櫃不讓無天染指。而幸好這變色龍隻能改變顏色,不能變成透明的隱形人,所以無天小心地繞著冰櫃和他搏鬥起來。
鬥了幾個回合後,無天發覺變色龍的動作招式竟然有些眼熟,仔細回想了一下後大吃一驚,他用的居然是於飛給他演示過的俄羅斯特種兵的格鬥術。無天吃驚的同時,變色龍似乎也察覺到了無天的招式屬於某國的特種部隊。顯然,他們對對方的招式都非常了解,如果這麽打下去還是分不出勝負。於是,雙方都決定出奇製勝。
說到出奇製勝,無天比變色龍慢了一線。趁著雙方手腳相交正面相對的機會,變色龍忽然張開大嘴,一條滿十年也確出奇強韌的細長的舌頭從嘴裡射出一下捐助了無天的脖子。變色龍長舌加力迅速收緊,無天立刻覺得頸間劇痛難忍氣悶窒息,趕緊將內力集中在脖子上才免去了窒息或者頸骨折斷的厄運。變色龍見勒不死無天,當下松了手腳將脖頸一搖,口中的舌頭一下被抻長了四五米如同一條鋼索一樣勒著無天的脖子將他甩向空中。變色龍旋轉身體,奇形的長舌論者無天在空中劃了兩圈然後如同長鞭一樣狠狠地抽在地上,舌頭一端的無天也被摜到了地面上。
無天極力掙扎換來的最好結果就是後背代替了腦袋先落地,這下幾乎將他的內力摔散,方才受傷的後背再受衝擊,一時間手足無力竟站不起身來。變色龍見無天失去抵抗能力,發出一聲怪叫收了長舌,臨空一躍利爪直插他的心窩。無天無奈閉目受死之際,冷櫃內發出一聲悶響巨大的櫃門如同一面牆般飛了起來往變色龍的後背砸了過去。
空中的變色龍覺察到異變後匆忙轉身伸爪拍開了櫃門。變色龍拍開櫃門,已然無力再變換身形。恰在此時,冷櫃內升起一道黑色旋風卷向變色龍。無天從地上勉力站起,黑色旋風落在了他的身前。只見,巨蟒生鐵的黑色身軀將變色龍纏了個結結實實,在生鐵的巨力之下變色龍口鼻躥血,但仍在奮力掙扎。生鐵沒有給變色龍任何機會,巨口一張,一團黑色的氣體噴在了變色龍的臉上,變色龍身體一陣抽搐隨即將頭一歪不再掙扎。生鐵巨口再張激昂變色龍的頭肩吞入口中,接著舒展身體松開了對變色龍的纏繞銜著他的身體將頭高高昂起,隨著生鐵喉部有節奏的運動,片刻工夫變色龍就被其吞入腹內。
“你醒了?真是時候,再晚一會兒我就沒命了。”無天用功力壓製住傷勢,喘著氣說。
生鐵圍繞著無天轉了兩圈,認定無天沒有太大的危險後說道:“今天是約定的日子,你不來我也會醒的。你和這個雜種打鬥的時候我就醒了,隔著冷櫃我知道你碰到了這種雜種,想借機看看你的實力就暫沒發動。如果我知道你遇到的是這個變色的家夥,我早就出來幫你。尤裡的走狗當中屬他不好應付,看來尤裡對我的屍體還真夠重視的。”
無天沒時間責怪生鐵的袖手旁觀,問了他最想搞清的問題:“能不能告訴我,你雜種、雜種地叫著,被你吞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生鐵憤怒地回答道:“這個尤裡簡直是魔鬼。他花費重金從世界各地收羅奇異的獸類,然後利用自己掌握的科技控制這些野獸作為他的玩物。我就是十年前被他捉來的。他控制我們的方法就是利用項圈上的高頻電波控制我們的腦波,從而控制我們的行為。隻要項圈在發揮作用,我們最多隻能感受外界的情況變化,雖然具有自我意識,但隻能按指令行事,無法和外界進行任何溝通。起先我們以為他這麽乾隻是出於獵奇玩樂的心態,後來卻發現他有更可怕的目的。他竟然提取我們的基因,然後將基因注入人類體內進行人類獸化實驗,製造出了一種改造人――獸化人。在異獸的基因作用下,這些獸化人不但具有人的思維,更有獸類特有的能力。我們認為尤裡這樣做是對獸族血統的褻du,把這些獸化人都叫雜種。我剛才吞的就是利用巨型變色龍小花的基因製造出來的獸化人。要不是那個人意外地打壞了項圈,我到死都要受他的控制,你也不會知道這些秘密。”
“真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些東西!怪不得和白虎無法溝通呢!”無天感歎了一句,明白了其中奧妙。
對於白虎, 生鐵的印象非常深刻,接著無天的話茬兒說:“你認得那隻白虎嗎?他比我晚來一年,而且很年輕,但我們所有被困的獸類都沒他厲害!”
無天答道:“我不認識他。隻是有些事情要向他求證,上次見到他卻聯系不上,聽你一說才知道其中奧妙。下次一定想辦法摘了白虎的項圈和他談上一談。”
生鐵聽說後,在地上轉了一圈“見到他你可要小心。即便摘下項圈他也不是那麽好說話的,對人類他有種特別的憎惡感。”
無天低頭看了一下腕表,發現離開於飛已經有十多分鍾了,為了不使於飛生疑必須趕快回去,趕緊對生鐵說:“沒時間說太多了。你趕快跟我走,我帶你出基地。”
生鐵正想問逃出基地後無天如何安排他,可還沒問出口,冷庫的大門就從外面打開了。換崗的時間到了,趕來接班的另一小隊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步入冷庫。帶隊的中士一眼就發現了倒在地上的士兵和冷庫中昂首吐信的巨蟒。中士只知道奉命來看守重要物品,不知道重要物品到底是什麽,一見冷庫中出現巨蟒,當下舉槍就射。中士身後的士兵在槍聲響起的同時紛紛散開,以冷庫門口的木箱麻袋為掩體衝著生鐵狂瀉著滾燙的子彈。
無天在冷庫門開的時候就閃身到一堆木箱後,因為他的東方人的體形實在過於顯眼,即便蒙著面孔,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被人發現。掩藏好身形後,無天暗罵自己粗心,明明聽到士兵說再有十分鍾就換班了,偏偏在擺平了士兵和獸化人後多說了幾句,一個好端端的逃跑大計眼睜睜地功虧一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