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接電話?”尹琛把沈夢澤一把推到牆邊,身子抵了過來,黑暗中的男人,眼眸和五官都帶著一抹古怪的冷意,沈夢澤簡直被嚇得魂飛魄散,前陣子小區周邊發生了單身女子被襲擊事件,沒平息多久,她也不是很放心,等到看清是尹琛,懸著的一顆心這才稍稍喘了口氣,卻又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你的電話,我不敢隨便接……能不能先放開我?”掙了掙動彈不得的身子,沈夢澤皺著臉不自然扭過頭道,靠得太近,尹琛就像個熱烘烘的暖爐,噴薄的熱量一直縈繞在她周圍,伴著淡淡的酒氣,她這才想起來尹琛晚宴時有喝酒。仔細想想還是挺後怕的,他把她和司機攆下車,自己開車走了,又一路追到這裡
“知道是我的電話,為何不馬上送回,難道是在等我親自來拿?”他邪魅的臉又逼近了一點,熱氣在她臉上徘徊,落下,不知是不是喝了酒了緣故,眼神有點散,教人看不懂。
沈夢澤隻感覺眼前這個尹琛,跟白天在辦公室看到的那個,仿若不是一個人,讓她簡直不知從何開口,冷笑一聲,“尹總,你把我和金司機半路扔下,那麽大的雨,要不是剛巧有人路過……只怕我天亮也未必回得來,你想讓我怎麽送電話?走路送嗎?哦還有,即使被你扔下也一直在幫你說好話的金司機,出去打車一直沒回來,已經一個多小時沒聯絡上了,你看怎麽處理吧!”說著,從鱷魚皮包包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鑰匙,把包往尹琛懷裡一扔。“這個還您……衣服和鞋子濕了,我會拿去幹洗,隨後還回去!”
尹琛並沒有動,鱷魚手包沿著西裝一路滑落掉到地上,聽沈夢澤說要還衣服鞋子,陰霾的臉上微微動了動,“已經送出去的東西我尹琛不會要,尤其是送給女人的,扔掉也好送人也好隨你處置……至於金司機,剛剛通過電話,已經安全到家……”
沈夢澤聞言一愣,她和葉雋臣原地等了半小時又在附近轉了幾圈,沒有看到他人,按理說他打到車會回來找她才是,怎麽就回家了呢,還跟尹琛通了電話,“已經到家?那怎麽……”
尹琛看穿了她的疑惑,不等她說完就冷冷打斷,“金司機突然接到家裡電話有急事,打到車就趕回去了,在車上想起你還在原地,就打回公司……”他的電話都在沈夢澤包裡,金司機無法找到尹琛,就打回公司找顧亦驍,卻沒想到接電話的人是尹琛。
今天晚上尹琛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顧亦驍沒有按照計劃出席晚宴是小事,但這個女人在旁邊簡直太有殺傷力了,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看到她被人搭訕之時那股無名火是怎麽來的,把她和金司機放下之後回到公司,本想趁著清靜把手頭的事情理一理,明天才能放心離開,卻沒想到金司機也掉鏈子。他不願意單獨對著沈夢澤,因為每一次看到那雙楚楚憂鬱的眼睛,會使他不由自主記起那些淹沒在記憶中的往事,那一個陰差陽錯的夜晚,讓一切都改變了軌道,這種,事情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覺令他抓狂,更加不願想起。
但得知沈夢澤被拋在荒郊野外的時候,他卻是毫不猶豫就趕過去了,很不巧的是,剛好撞見葉雋臣打傘送她上車那一幕,葉雋臣是葉錦添的兒子,與自己一直是對立面,向來跟景藍走得很近,只是不知道今天出現在這裡是什麽原因。還看見沈夢澤上了別的人車,尹琛既松了一口氣,又一顆心懸起, 葉雋臣出身名門,
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多少女人拜倒手下都不為所動,現在不僅在這大雨的晚上神奇地“巧遇”孤身的沈夢澤,還對她呵護備至,難保沈夢澤不會產生什麽臆想,想到這裡,他覺得心頭升起一股難以描述無法形容的滋味。跟了一路,確定葉雋臣沒有其他意思,尹琛這才抄近路到公寓樓下等她。
“哦……原來是這樣……”沈夢澤恍然大悟地點頭,自己在腦海裡把前因後果理了一遍,總算有了頭緒,但她自以為暫短的停頓,尹琛的腦海裡思緒已經千回百轉,
被省略掉的重要環節,在心裡輕微地一刺,不怎麽疼痛,但是感覺很不好。
隨後兩人的沉默,竟不知不覺又過了數分鍾,夜色深沉,雨也漸漸停止,潮濕的空氣帶來陣陣涼風,樓上有人下來,不輕的動作驚醒了樓道的感應燈,是一個男人,走過的時候,用十分詫異地眼神打量著門口古裡古怪的這對男女——沈夢澤被尹琛禁錮在牆邊動彈不得,此時被人看到,臉立刻紅到脖子根,加上穿堂風過來,讓貼在冰冷牆壁上哆嗦的沈夢澤連打了幾個噴嚏,“尹總……沒別的事的話,我先回去了,我現在很不舒服……”指了指澆了冷雨之後一陣一陣發疼的頭,她無力道。
“剛才一路都是眉開眼笑,怎麽偏偏到了這裡,就不舒服了?”尹琛冷笑,線條不明的臉上還是看得出有一抹深深的嫌棄、不爽,越發靠過來,鼻尖幾乎就要抵到沈夢澤的臉,帶著探究,“究竟,你是真的身體不舒服,還是因為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不是葉雋臣而心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