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沈小姐……”
沈夢澤睡得昏昏沉沉異常不安穩,隻記得那斷斷續續的叫聲一直縈繞耳邊,她不曉得自己是醒著還是睡著,想翻身,卻怎麽也動不了。
“沈夢澤!死豬,別睡了!”正在掙扎的關頭,突然一個凌厲的巴掌把她從這理不清的噩夢中拍醒了過來。抬眼,是看到一張熟悉的、寫滿不滿的臉。
“凌菲……你怎麽在這裡?”沈夢澤掙扎著從床上爬起,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杏眼圓睜,腰間圍了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一副下廚中模樣的女子。
“我不在這裡能在哪裡,這裡是我家!”孫凌菲沒好氣答道,一邊按住沈夢澤坐起來的身子,在她身後麻利地放了個靠枕,“你別起來了,勞累過度,今天再躺一天,我煮了五谷元氣粥,等會你多喝點。”
沈夢澤這才有空暇打量這張床,這房間,發現果然不是自己家,而是孫凌菲家。
“可是凌菲……我為什麽會在這裡?昨天晚上我明明是……”努力回憶昨天晚上的經過,卻隻記得眼鏡男帶著一個少女闖進包廂救了自己,後面怎麽出來怎麽被帶到這來,完全沒印象。
“你想說你在酒吧跳豔舞那天麽?我糾正一下,你說的那是前天晚上!”孫凌菲一揮鍋鏟,指著床頭的電子鍾道,臉上強忍著要發飆的怒氣。
“什麽,我……睡了一天一夜?在這裡?”沈夢澤愕然,恍惚中以為也不過是一個晚上,想不到一覺醒來穿越了24小時。
孫凌菲本來走出房門的身子又折了回來,在門口探進半個頭,“當然不是,你是先在醫院躺了一晚上,昨天早上顧特助把你送到我這來了,還批了我三天假照顧你,真不知道你跟他是哪門子的交情,他不僅知道我跟你的關系,甚至不打聲招呼就找到我家裡,話說,你是什麽時候認識我們公司的人……”
“顧特助?”沈夢澤略一沉吟,腦海中浮現昨天那眼鏡男的身影,聽到大家都稱呼他為顧特助,顯見是他沒錯,但凌菲也認識他,未免巧得有點過頭了,“是你們公司的人?嗎?”
“不然呢?大清早的你試試公司二把手站在你家門口敲門,還帶著你人事不省的朋友,你什麽感受?我的前途隻怕都要毀在你手裡了!”孫凌菲嗔怒,拿著鍋鏟的手一點沒意識地揮舞比劃,湯水四濺都渾然不知。“想不到我一生清白還是被你給毀了,也罷,是我交友不慎,可是沈夢澤你想死不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訴我……”
孫凌菲的滔滔不絕完全沒有阻止沈夢澤陷入沉思,她蹙著眉整理著其中的頭緒:如果顧特助是的人,那麽“定製男”就……是凌菲的老板?的首席執行官?
――這是遇貴人的節奏?
“沈夢澤!你這頭豬,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發現沈夢澤走神,孫凌菲爆發。“人家這幾天手忙腳亂伺候你,你現在是怎樣,有事都不告訴我了嗎?”
“啊……你說什麽?”沈夢澤惶然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絮絮叨叨的孫凌菲,心中湧起一絲暖流。自從家庭變故以來,以前的富貴朋友漸漸疏離,約見面都紛紛托詞,她現在已經不屬於上流社會,他們的疏遠也屬正常,唯獨家境貧寒的孫凌菲這兩年一直對自己不離不棄,說起來她們最初的交情也一般,隻是她偶然幫孫凌菲出過一次頭, 孫凌菲一直記得她的好,比起那些受過更多恩惠的酒肉朋友,孫凌菲真是太厚道了。
“我說,
你工作沒了為什麽不告訴我!竟然自甘墮落跑去跳豔舞,你還當我是朋友嗎沈夢澤?!”孫凌菲索性轉身回來,一點不客氣地指責那個窩在床上的罪魁禍首。“沒錢就跟我說啊,大富大貴是沒有,讓你蹭吃蹭住的條件還是有的!”沈夢澤鼻子一陣酸澀,無言以對。“凌菲……我……”
“你什麽都不用說,反正工作沒了,暫時不用上班,就在我家好好休息,一直休息到你想上班為止,別的不用操心。”孫凌菲撩起圍裙在床頭坐下,臉色變得緩和了一點。“我還是養得起你的,嘿嘿……”
聽到她這麽說,沈夢澤一顆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下了,看樣子凌菲不知道自己欠著那五十萬的事情,她真怕凌菲那火爆脾氣知道後硬要插手,凌菲跟自己不一樣,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一大家的人要養活,就算在任職薪水不薄,也終究是負擔不輕,她不想增添她的煩惱。
“咦,這是什麽味道……”兩人解開心結,氣氛也緩和過來,沈夢澤吸了吸鼻子,這一陣一陣飄來的枯焦味道,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孫凌菲從床上彈起,失聲道:“我的元氣粥……”大叫著往廚房衝去。
正在此時,門鈴聲大作,看一眼自顧不暇的孫凌菲,沈夢澤搖著頭從床上跳下去開門,好在公寓本來小,走不了幾步路,開門,就看到那天救自己的眼鏡男和小女孩一臉期待地站在門口。
給讀者的話:
今日二更來也~~~雖然有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