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點鍾,酒吧街正中心的一家名為“”的酒吧人氣爆棚。
卡座和包圍在會場四周的包廂被布置得豪華異常,在昏暗且變幻的燈光下透著一股紙醉金迷的迷亂氣息,台下賓客觥籌交錯,台上,一群做兔女郎裝扮的金發的俄羅斯女子正在跳舞,伴著一陣有一陣的起哄尖叫,金發女郎們的衣服一件接著一件除下,露出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西方人特有的性感在此時徹底被全場的噓聲湮沒,最高潮處,舞女們一齊把手中的衣服扔向台下,音樂戛然而止,舞台一片黑暗,台下還在哄搶衣服的男人們尚不知發生了什麽,一片茫然。
場內亂哄哄的,舞池裡卡座上乃至尚看得清場內動靜的包廂這邊也交頭接耳,以為設備出了故障,但十多秒之後,燈光再度亮起,台上的俄羅斯舞女已經不知去向,卻見一個身段曼妙、除了關鍵部位包裹嚴實,身體其余部分隻著薄薄一層紗的女子,擺了一個飛天的姿勢,蒙著紗的臉微側,隻能看到若隱若現的五官,全場都沒聲音,連搶衣服的男人們也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這個鎂光燈下的倩影。不多時,帶有印第安色彩的樂聲悠揚響起,那女子隨之起舞,手腕和腰間的鈴鐺、流蘇跟著擺動,發出悅耳的節奏聲,細腰曼舞,手臂像蛇一樣靈活遊走,所到之處帶著一股香風,引得那些輕薄的男客人恨不得撲到舞台上去。
就在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盯著舞台的同一時刻,二樓的一處包廂內,幾個男人也饒有興趣盯著底下那個輕紗掩面的舞女,眼神裡帶著褻玩的意味。
“我說陳經理,最近你這兒來了不少新人,怎麽也不帶出來給我們董少和林少認識認識!”田晟睿吸一口煙又緩緩吐出,痞氣十足地指著面前幾個姿色一般的女孩向站在門口的酒吧經理質問。“總拿這種貨色應付我們,是怕我田某付不起小費嗎?”
“田公子說哪裡話,您是我們的貴客,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敢怠慢您,這幾個都是前天剛來的,新面孔,絕對地新面孔,這不誰都沒招呼,先給您送過來了!”經理畢恭畢敬解釋道,討好的臉上笑得皺紋橫生。
“新人?我看你們挑人的水平真是越來越不行了,這種姿色的,外面街上一抓一大把,哪用得著你找來敷衍我!”田晟睿冷哼一聲把煙按滅,不滿地神色寫滿了臉上,“陳經理,今天要是隻有我田某倒也無所謂,但是你也看到了,在場的都是我的好哥們好朋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怎麽著也得給我幾分面子,找幾個像樣點的來吧?”
經理抬頭掃一眼,方才進來的時候沒留意,這麽一看,還真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田晟睿這個副市長公子就不用說了,董少和林少一個是地產大亨的公子一個是連鎖百貨太子爺,還有幾個政商界小有名氣的人,但是土建行業的龍頭劉偉昌也默然坐在人堆裡,經理頓時明白了今天這場的主次,田晟睿是次,劉偉昌才是主!劉偉昌這個人混幫派起家,這幾年一路洗白坐上上市公司總裁的位子也是有些手段的,最重的是,據說他背景不一般,就看他一年逾六十的老頭跟一幫年輕後生混在一起就知道了,哪怕他坐在人群中不發一言,但仍看得出田晟睿事事以他為先,經理自然也開罪不起,乖乖買帳是最好的。
“是……是……我這就叫他們把人換了,保證讓各位滿意……”經理點頭哈腰的說盡好話,一邊看劉偉昌的反應,但見他自始至終面帶微笑,並無異議。
剛準備出去,田晟睿突然上來搭著他的肩膀,
把他拉到護欄前更靠近舞台的位置,指著台上道:“今晚,我要這個來伺候劉哥。”不等經理答應,轉頭問劉偉昌:“劉哥,你覺得怎麽樣?”劉偉昌故作不經意看一眼台下,那女子的身形妖嬈,臉雖然看不見但能在這裡做頭牌想來也不至於太難看,心中很是滿意,但嘴上未免假客氣一番:“田老弟適可而止,不要為難人家。”
田晟睿微微一笑,對於劉偉昌的想法猜到了9分,微微一笑道:“分內之事,怎麽能算為難呢,隻是請她上來喝一杯,說說話,不過分吧?”
一旁的經理卻額頭冒汗急於辯解:“這個……田公子有所不知,這姑娘在我們這隻是兼職,當時簽合同的時候說明了隻獻藝不陪酒的,萬一違約酒吧要賠錢……”
“沒問題,隻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我認定她了,隻要你讓她來,要多少隨你開價!”田晟睿拍胸脯打包票,這世上哪有那麽多貞潔烈女,到時候把錢摔她臉上,看她是撿還是不撿!
“這……我盡量吧。”經理眉頭緊鎖,一臉不快地出去了。
酒吧專用的更衣室裡,俄羅斯女郎們和一眾表演者正邊抱怨這工作辛苦邊卸妝、換衣服,沈夢澤從台上下來,剛把自己帶的便服拿出來準備換上,經理就推門進來,帶著一股子冷颼颼的氣流。
“可可,露露,還有你們幾個,趕快換條像樣的裙子跟我上樓,今晚有大客戶,臨時加班陪喝酒,兩倍薪水!”經理朝那邊幾個女孩一通吼,換來幾聲不情願但又架不住雙倍薪水誘惑的抱怨,很快,人就各自打扮去了,這才來到沈夢澤面前,帶著客氣的語氣:“Sandy,那個客戶指明要見你,你也換件衣服一起去吧,今天晚上我給你三倍薪水。”
正在往臉上抹卸妝油的沈夢澤聞言一陣吃驚,望著鏡子裡站在背後的經理道:“可是昨天不是說好隻跳舞不陪酒嗎?這些事我做不來,您還是找別人吧!”
本以為她會痛快答應的經理聽到這麽乾脆地拒絕十分不悅,他給別人兩倍工資, 唯獨她是三倍,已經夠仁慈了,想不出還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客人點名要你去我有什麽辦法,事急從權!你就當幫我這個忙,保證沒有下次!”
“可是我根本不會喝酒,一杯就倒,隻怕到時候說錯話反而把客人得罪。”沈夢澤猶豫,畢竟這種場和出入的三教九流不是她能應付得了的,但三倍薪水真的是很大的誘惑,一個晚上能到手從前一個月的薪水,這換了誰都心動。
“不會喝酒可以少喝點,再說有那麽多人看著,我也會時不時過去,沒什麽好擔心的!你要是不去,才真是把客人得罪,那你明天也不用來上班了!”見她動搖,經理索性放狠話激她一激。
沈夢澤聞言,眸中的神色跟著暗了一暗,這工作要是沒
收拾好之後上二樓,了,那真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狠狠心,咬咬牙,不就是喝酒嗎,她也不是真的一杯就倒,比起跟老男人上床,被摸摸手揩揩油真的是不算什麽了,雖然說這收入距離五十萬也是頗遙遠,但總算離成功近了一步,試試也未嘗不可,她再次看了眼經理,眼神中帶了默許。
經理早就等著這一刻,看到她默許地眼神大喜過望道:“那你別磨磨蹭蹭了,趕快畫個淡妝,我叫人給你找條裙子,你換上就到二樓的包廂來,我還要安排其他人,先上去了,你動作快點!”說完,松了一口氣似的出去了。
沈夢澤對著鏡子,半餉不知道是該繼續擦還是重新畫,整個人都陷入一種茫然之中。
關於,她為什麽在這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以及,以後要怎麽辦,好像每一條都是超級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