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時之前,CBD商務區內國際專屬的大廈頂層辦公室。
“,你要的資料都在這裡……雖然不太合適,但我還是要冒昧問一句,您跟這位沈小姐,到底……”總裁特助顧亦驍垂手站在兩米長的超大辦公桌前,睿智精明的眼眸像掃描儀一般機械地在他老板尹琛的身上來回掃蕩,急於從他的神色裡探究出一點頭緒來。他老板尹琛卻以沉默回應,渾然沒聽到一般,只顧低頭看那疊足有百頁的個人資料。
十分鍾後,才緩緩抬頭,英俊的眉在額前蹙成一團混沌不明的疙瘩,顯示他有點心煩氣躁,對著顧亦驍揚了揚資料,“隻有這些嗎?”
“這些也是花了好幾個小時拜托各級單位找到的,這位沈小姐早年的經歷有點……”顧亦驍揣摩著尹琛的神色,腦袋裡掂量該用哪一個詞形容,因為不清楚他是個什麽意思。從酒店見客戶回來後數小時內,尹琛都表現得若有所思,連夜把他找來調查昨天在酒店遇到的那個女人,連今早的會議也是心不在焉,這不會議一結束就急忙把自己召進去詢問調查結果。“她的經歷有點複雜……應該說曾經也算是千金小姐,早年家境殷實,從16歲到26歲一直在歐洲留學,是父母破產之後才回國的……”
“我有眼睛,難道不會自己看嗎?”尹琛不等他說完就冷冷打斷。“沒什麽事的話,先出去吧!”一邊下逐客令。
顧亦驍促狹一笑看了眼辦公室外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我是怕您看不過來,這資料昨天晚上我已經研究了很多遍,有什麽不明白的,直接問我就可以。”並且完全沒有出去的意思,乾脆拖了椅子過來坐在尹琛旁邊。
顧亦驍跟尹琛中學時代起就是好哥們,當初尹琛臨危受命擔任國際的之時,為了把這位工商管理高材生招到麾下,曾經特許沒有旁人在的時候,他可以不遵循這些上下級的規定,而這幾年也幸虧顧亦驍的存在,明裡暗裡幫尹琛完成了不少“不可能的任務”,成為他的得力助手,顧亦驍自認為與尹琛這種亦師亦友的關系已經登峰造極,但對於尹琛私人生活卻無以得窺真容,哪怕與市長千金婚期在即,他也不清楚尹琛對於這樁聯姻的真實想法是什麽,這些年他身邊斷斷續續有過不少女人投懷送抱,為錢為名為情都好,但他都隻是在敷衍,情感需求對他而言好像是一件附屬品,可有可無。所以對於一個女人付諸關注對於尹琛來說是件不尋常的事,也許他自己沒感覺,但顧亦驍覺得非常有問題。
“顧亦驍,你越來越放肆了。”瞪一眼膏藥樣貼上來的顧亦驍,尹琛不悅地回應,只因顧亦驍坐的這個角度,剛好把尹琛看到的畫面一覽無余,這種仿若被監視的感覺令他很不爽。言罷,又指著資料問:“留學這幾年為什麽記錄不詳?”
“,這種東西你以為是想搜集就搜集的嗎,我已經極力請求大使館的朋友幫忙收集,但無奈當年她美其名曰留學其實也就是出去吃喝玩樂,行蹤在十幾個國家飄忽不定,根本沒法找,所以……目前你看到的這些就是全部,但不知……你想知道的具體是什麽?”顧亦驍轉而恢復嚴肅神態,一邊目不轉睛看著尹琛,有點語重心長的樣子,“如果你想知道什麽,最好直接告訴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海撈針地找……我認識你二十幾年,難道你對我信不過嗎?”
像是被戳中要害一般,尹琛深色的眼眸驀然抖了抖,抬起頭,對上顧亦驍誠摯如常的目光。
……
二十分鍾後,
顧亦驍走出總裁辦公室,耳朵裡還回蕩著尹琛的囑咐:“我需要你先幫我調查一件事――她家破產的經過以及她父母的死因,我覺得這裡面有問題,還有她回國以後的動向,為什麽會跟劉偉昌牽扯上,她有什麽目的,如果有必要,可以派人跟蹤……”酒吧包廂內,沈夢澤痛苦地閉上眼,等待臨死的一刻到來。
如果說之前的困境使她不斷想起那個消失在記憶深處的衍哥哥,那麽現在,她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揮霍的十多年,在歐洲花天酒地的日子,乃至,那連多方是誰都不知道的第一次,劇變後一落千丈的生活……她好後悔,後悔沒有及早認清一切,也沒有珍惜,可惜,人生不能重來一次,她想到了死,的確,對於這種慘境的她來說,死是最沒有後患的方法,五十萬可以不了了之,但,奶奶怎麽辦?她感到胸口陣陣抽搐地疼痛,眼淚也隨之奪眶而出,精致的一張臉,花得慘不忍睹。
“哼,這會倒識相起來了,早這樣多好,可以少吃點苦頭,我這些手下五大三粗的,可不懂什麽憐香惜玉……”劉偉昌解開皮帶,帶著酒氣的身子一靠近,那熱烘烘的老男人特有的氣息就把沈夢澤逼得直想吐。
正在這時,包廂的門被“砰”的一聲踹開了。
睜開眼,看到一個戴眼鏡長得頗斯文的男人,背著手站在門外,沈夢澤剛覺得有點面熟,那人自顧自跨進門來,全然不顧劉偉昌和田晟睿一臉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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