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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香盈門》第93章:各方心思
青風剛走來,迎面就見青木驚慌失措的模樣,右手捂著嘴作出嘔吐的動作,“你怎麽了?”

 青木搖搖頭跑了,青風滿心疑惑的站在原地,輕輕敲了兩下門,“主子?”

 墨跡未乾,謝應玨看著上面的小兔子隨手甩了兩下,耳中傳來敲門聲,他隨手把畫折疊夾進書裡,“進來。 首發哦親”

 “可是圍場的事有了變數?”

 青風面色凝重,用內力感應著周圍的動靜,確定此處無人竊聽,才站到謝應玨身邊說道,“昨日子時,大公子從屋中走出,頭上披蓋了一黑色鬥篷,與另一黑衣人在圍場*談了一刻鍾,屬下擔心被察覺蹤跡,遂離的不太近,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

 “看到與我大哥接頭之人沒有?”

 “未曾,那人打扮的更是嚴實,兩人說完沒多久,大公子原路返回,留下那人探查過周邊情況,黑暗中又出現四人,推著個架子車,上面蒙了層布,看不清是什麽物件,不過體積甚大。”

 聽到此,謝應玨心中已有三分猜測,夜半時分,又是在圍場口,那些人運的東西大抵是未經馴化的獵物,只是不知他們這樣做是為了害人還是企圖以身犯險進而邀功。

 “還有何異常?”

 “有人在出口那裡守著,屬下沒敢靠近,待他們都離去,我才進了圍場,沒發現有何特別之處。”

 謝應玨拿起桌邊一個杯子,放在唇下輕輕抿了口,“不用太過在意,他們要弄什麽么蛾子,今日便知。”

 謝應玨推開窗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是辰時,皇上他們大概已經準備出發了,咱們也不能落後太多,去將青木找回來。”

 “屬下觀他面色蒼白,身體似乎有些不適,估摸是去尋了大夫。”

 謝應玨從牆上取下弓箭,“要何大夫。吐過就無事了。”

 青風心中想必更加困惑。見世子已已經收拾完畢,隻得跟在其身後,心頭所有事暫時埋於心底。

 青雲早就牽馬等在門口。見世子過來,順手將韁繩遞過去。

 “小駟,

行苑比不得王府,這些日子委屈著你了。”謝應玨揉著小駟的頭。看它打了個響鼻,親熱的用腦袋輕輕頂著自己。

 “我估摸著自己今日起晚了。怕是難與你成行,看來皇叔來的更晚。”八皇子鬢角垂了兩縷頭髮,走動間他還不忘繞在手指間轉動,黑發在肩頭輕擺。

 謝應玨目光掃到他脖頸間一抹紅痕。戲謔的笑道,“聽說此次圍獵你帶了兩個貼身丫鬟。”

 “本皇子身份尊貴,使喚個丫鬟有何特別?”

 “無甚特別。只是白日還要在皇上面前表現,晚上又要兼顧床笫之事。我有些替八哥的身體擔憂。”

 八皇子走到他身邊,神色怪異的摟著他的肩膀,避開兩人身邊一直跟著的侍衛,走到一個角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就不能給八哥留點面兒。”

 謝應玨伸手戳著他脖頸處桃粉色痕跡,“八哥,這麽明顯的痕跡,弟弟若是假裝視而不見怕不僅僅是眼疾的問題了。”

 八皇子奇怪的摸著自己的脖子,也沒覺得哪裡不舒服,還以為這小子故意騙他,晃了晃頭髮,嘚瑟的說道,“雖然本皇子自詡身強力壯,但是辦正事期間向來不讓女人近身,你這次的招式落空了。”昨日他早早的便安歇了,哪來的什麽曖昧痕跡。

 “呵……八哥睜眼說瞎話的功力見長,阿玨甘拜下風。”

 說罷,不再理會他,自顧的吩咐青雲去看父王為何遲遲未出現,八皇子自他說過,便覺頸間不適,讓他詢問侍衛這等事自是不可能,只是他一雙眼睛沒辦法探查到身體所有部位,只能姿勢怪異的將一隻手放在頸窩處。

 心裡則在思索,那倆丫鬟是自小便伺候她的,雖十四歲時便有引導宮女教了他男女之間那檔子事,他也知這些丫鬟合該是他的通房,只是他自覺身體還未長成,這些女人從未碰過,更遑論別的女人。

 難不成那倆丫鬟有了旁的心思,竟是趁他晚間入眠時,偷偷覬覦他的美色,鑽了他的被窩,八皇子默默咬手絹,莫非在他不知曉的時候,他已經失了身,是可忍孰不可忍……

 “八哥,你想什麽呢?”謝應玨轉身時,就見他臉色紅白轉換,顴骨處竟是有些羞紅,眼神一會羞澀一會陰狠,一張臉變的厲害。

 “無事。”八皇子面上一派平靜,心中卻是波濤洶湧,他八皇子堂堂一世英名,竟是毀在了兩個丫鬟手裡,造孽哪……

 正在屋內收拾衣物的紫鳶猛地打了個寒顫,摸著自己的胸口,莫名的感覺腳底一股涼氣突兀的湧現,正在做刺繡的飛鸞看了她一眼,柔聲道,“怎麽了?”

 紫鳶莫名道,“突然感覺胸口一涼,許是夜裡受了涼。”

 “行苑中條件有限,晚上多注意些,今晚還是你來守夜,八皇子屋內炭火燒的旺,你便是睡在軟榻上也不會凍著。”

 紫鳶心中一喜,卻還是假意推脫道,“前頭三日便是我睡在外面,怎好讓你住在那般冷的地方。”

 飛鸞依舊是溫柔笑著的模樣,“無妨,我身子骨好,更何況……”飛鸞俏皮一笑,“說句大逆不道之語,我還覺得夜裡八皇子有事吩咐,誤了我歇息呢,紫鳶,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那就謝謝你了飛鸞。”

 “不用客氣。”飛鸞說罷,繼續手中的刺繡工作。

 紫鳶看著她垂首時側臉柔美的弧度,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不知這飛鸞是真的無所求還是故意做出清高模樣,現今八皇子還從未寵幸過女子,若是能被八皇子收於房中,便是一步登天。成為八皇子房中唯一的女主人,所有的丫鬟表面不顯,暗地裡都在較勁呢。

 紫鳶正暗自高興,就見飛鸞突然放下針線朝屋外走,她隨口問了一句,“你去哪?”

 “我昨日換下的衣裳還未洗,先去收拾一下。免得你晚上睡時覺得不舒服。”飛鸞離開時順便將屋中的茶壺端了出去。笑意淺淺。

 紫鳶應了一聲,也沒在意,隻當她去燒熱水。這才繼續整理衣物,眼中神采飛揚,不管飛鸞心中是如何想的,既然她表現的這般好說話。那她的受寒可以再多幾日,能在八皇子面前露臉。她求之不得。

 飛鸞臉上溫柔的笑在無人注意時早已變成了諷刺,走到角落將壺裡的茶水倒了乾淨,看著清澈的水與雪花融化在一起,化成一灘水。她才慢悠悠的把壺蓋蓋好。

 看周圍空蕩蕩的,她快步回了自己房間,迅速關上門上了門閂。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白色紙包,將裡面的粉末全部倒在清水裡融化。就算沒有人注意,她還是做了全套功夫,將衣服沾濕,當做渾水潑灑在外面,裡面的蒙汗藥自然也隨之沒了蹤影。

 飛鸞手中搓洗著衣物,臉上的笑越加溫柔,且讓她再高興幾天,接下來等著她的就是無盡的冷落。

 之前在皇宮時,她一直忍著沒動手,終於這次好容易圍獵之行,她得以繼續在皇子身前伺候,那些藥早就準備好,可惜一直沒有好的機會動手,而八皇子脖頸上那處顯眼的紅痕自然是她所為,晚上她趁著兩人睡得沉時,故意用嘴嘬出一個紅斑,而後便悄然離開。

 屆時,八皇子知曉自己出醜肯定會憤怒,但是脾氣使然,他定然不會直接詢問,而是不動聲色的試探,紫鳶早就恨不得以身相許,八皇子稍稍說些軟話,她大概以為自己是被看上,一派嬌羞的自薦枕席。

 紫鳶連續幾晚睡在外間守夜,八皇子可不管她們之間有什麽協商,只會認為紫鳶別有用心,在加上他脖頸處的痕跡,紫鳶此次非死即傷。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絕妙的主意,一環連著一環,幾乎毫無破綻,她手段其實也算不上高明,偏偏將人心算計的徹底,若是紫鳶不那麽想要攀龍附鳳,或許事情還不會進展的這麽順利,但是事實便是如此,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不說這二人各自的小算計。

 八皇子終歸還是吩咐下人去尋了小銅鏡過來,果然看見脖頸處隱約可見的紅痕,他雖沒有與女人共赴*,情se之事也不是一竅不通,這赫然是女人用嘴吸出來的,八皇子一把將銅鏡摔開,手指哢嚓作響,下賤的奴才!看來他平日表現的真的太良善了。

 謝應玨看著他眉宇間的冷厲,咳嗽了兩聲,“八哥?”

 八皇子用內力化開脖頸處的痕跡,語氣陰陽怪氣,“這次還要多謝阿玨提醒了。”

 “感謝就不必了,若是被我父王看見,說不定也會說道。”玄昌王看見到算不得大事,若是皇上看見,八皇子的品行便成了其他皇子攻擊的弱點,如今還未立褚,他留下一個貪色風的名聲,後果可想而知。

 兩人相對沉默,八皇子之前還琢磨著到底是哪個丫鬟膽大包天,作出此等行徑,只是所有的皇族中人心思都多疑的厲害,原本只是下人之間爭寵的行徑,他卻覺著是自己的丫鬟被收買,刻意為此便是想要抹黑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玄昌王頭戴金冠,上面一大塊碧玉散發著溫潤的柔光,身姿挺拔步伐虎虎生風,身後是有些文弱的謝雲齊,玄昌王看了一眼靜靜侯在這裡的謝應玨,翻身上馬,“走吧。”

 玄昌王騎著高頭大馬行在最前面,八皇子想著心事,隨意跟謝雲齊打過招呼後便獨自行在一側。

 “二弟,昨夜歇息的可好?”

 謝應玨看著他儒雅俊秀的臉頰,眼神眯起頓了一會,不等對方詢問,他才悠哉開口,“不甚安枕,夜裡被夢魘著了一回。”

 謝雲齊擔憂道,“可是做了什麽噩夢?”

 謝應玨看著玄昌王高挺的背影,右手不自覺的去摸腰間的玉佩,“也許算不得噩夢,這些日子一直在圍場狩獵,做的夢自然與獵物有關,圍場中出現什麽動物也沒什麽奇怪之處。”

 謝雲齊轉過身子,握著韁繩的手放松,嘴上則在寬慰的勸解,“許是你白日奔波良久有些累了,夜裡早些休息,燃些安神的熏香便好。”

 “我觀大哥臉色紅潤,想來晚間歇的很好。”

 謝雲齊露出慚愧模樣,“我這白日也是隨大家一起進的圍場,弓箭卻沒用上幾次,更別提獵物一事,怎會累著,大哥豈不是真成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

 謝應玨嘴角勾起,“大哥不必這般謙虛,前些日子我聽說大哥一箭射下兩隻獐子,足可見大哥箭術精妙。”

 謝雲齊微微蹙眉,他早就知自己身邊有世子布下的棋子,只是一動不如一靜,那人他一直未動,圍場之事甚是重要,他自然將那人留在了王府,莫非自己身邊還有奸細……

 “大哥在想什麽呢?”

 謝雲齊回過神,“只是好奇二弟怎麽知曉此事的。”

 謝應玨詭異一笑,黑色的眼珠清冷幽深,“偶爾聽五皇子說的。”

 謝雲齊身下的馬猛地抬起前蹄朝天叫了一聲,他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控,拉著韁繩的手用的力氣太大,衝回頭看著他的玄昌王道,“父王受驚了,這馬怕是老遠便感受到圍場中的氣息,驚懼的厲害。”

 玄昌王隨口說了一句,“你自己小心些。”

 “兒子知曉。”

 謝應玨看著他不甚自然的面色,“大哥聽我說出五皇子似乎很驚訝。”

 謝雲齊失控只是片刻,迅速恢復神色, “五皇子自從墜馬,身體便頗為虛弱,之前見他還以為他只是來看看,原來竟是同進了圍場。”

 “大哥平日一心隻讀聖賢書,沒有注意也情有可原。”

 “呵呵,是啊。”而後兩人再無交談。

 而八皇子還在琢磨自己被欺一事,也沒關注他們之間的齷蹉,眾人靜悄悄的行至圍場,剛好看見皇上的背影消失在圍場中。

 玄昌王看了他們二人一眼,“跟緊點,皇上安危最重要。”目光尤其在謝應玨身上停留的時間長了些。

 “父王你且放心,兒子自不會給您拖後腿便是。”

 “駕!”馬兒撩開蹄子奔進圍場。

 謝雲齊落在他們後面,臉上神色莫辯,右手從袖中拿出一個白玉瓶子,指尖擦過瓶塞,放入口中輕輕舔了一下,甜味膩人。

 好戲馬上就要開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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