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麽?”那女人問。

　秦殊笑笑:“我在找上次那個魚缸，上次從阿姨你的魚缸裡拿走不少石子，這次準備買些還給你！”

　“不用了，我養了一陣魚，突然發現還是不喜歡，就把魚缸賣掉了！”

　“這樣啊！”秦殊瞥了一眼矮塌底下，還可以看到那雙，那女人慌亂之下，並沒完全藏好，於是故意裝作才看到的樣子，驚“咦”一聲，“阿姨，你這裡有別人來過嗎?”

　“沒有啊，沒有別的男人來過！”

　秦殊一愣，苦笑道:“我也沒問有沒有別的男人來過啊，阿姨你急著澄清什麽?”

　“沒……沒什麽，我這裡就我一個人，沒有別人來過，特別……特別沒有男人來過！”那女人又特別強調了最後一點，似乎很擔心秦殊會誤會這點。

　秦殊看看她:“確定沒別人來過?”

　“是啊！”

　“但這雙是怎麽回事?”秦殊走過去，從矮塌底下拿出那雙，裝模作樣地看了半晌，“以我多年的經驗判斷，這是雙妙齡少女才會穿的，款式新潮，透著年輕時尚，這麽雙，怎麽會在阿姨你這裡?”

　他心裡很清楚，面前的就是個裝作老婆婆的妙齡少女，只是真的很驚訝，她竟然偷偷試穿，以前給她買過一次衣服，她不是完全沒興趣嗎?

　“這個……”那女人大概沒想到秦殊會發現，似乎有些緊張。

　“阿姨，你說沒有別人來過，那這雙肯定是你的，你怎麽會穿這麽年輕時尚的，難道你還有顆粉紅的少女心嗎?”

　“不是，不是……”

　“不是?”秦殊故意問，“難道不是你的?”

　“不，是……是我的！”

　“啊?真是你的啊，但你怎麽買了雙這樣的?給你孫女穿還差不多！”

　“我……我買錯了，一時……一時眼花了！”那女人結結巴巴地解釋。

　“原來是買錯了，我說呢，不過看這大小倒挺合適，要不然我幫你穿上試試?”秦殊伸手去捉那女人的腳。

　那女人嚇了一跳，趕緊把腳縮回去，急聲道:“你都說了，這鞋是小女孩穿的，我還是不穿了，放著……放著吧！”

　“好吧！”秦殊暗自想笑，估計這麽半天，肯定逗得她紅了臉。

　看到矮塌的茶幾上放著茶杯，正有些口渴，伸手把茶杯拿起來，把裡面的茶喝了。

　他喝了那女人的茶，那女人倒是沒有任何意見。

　喝完之後，歎了口氣，很自覺地脫了鞋，躺到矮塌上。

　那女人奇怪，關心地問:“你遇到什麽事了嗎?”

　秦殊又歎口氣，翻個身:“確實遇到了些事，心裡靜不下來，阿姨，你彈個琴，讓我心裡平靜一下吧！”

　“好！”那女人看他一眼，伸出纖纖素手，放到案幾的古琴上，玉指輕撥，彈奏起來。

　她彈奏的姿態很優雅，手指仿佛在跳舞，清雅的琴音如流水，緩緩流淌出來，又如清泉，能洗滌人的心靈，讓人忘卻煩惱。

　聽著這清越舒緩的琴聲，秦殊仿佛走進遠離喧囂的世外桃源，心真的漸漸平靜下來。

　那女人繼續彈著，微微俯身的時候，一縷柔滑漆黑的發絲從鬥篷裡滑落出來，垂在胸前。

　秦殊看著她優雅靈動的玉手，看著她窈窕迷人的腰身，不覺有些癡，鬱積在心裡的煩悶不知不覺間煙消雲散。

　一曲終了，那女人纖長的玉手輕輕按住琴弦，轉頭望了秦殊一眼，輕聲問:“有沒有好些?”

　秦殊點頭:“好多了，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啊！”

　“你就別誇張了！可以告訴我，你遇到什麽事了嗎?”

　秦殊本想說出冷月水晶的事，忽然眼睛一轉，咳嗽一聲:“是這樣的，我遇到件怪事！”

　“什麽怪事?”那女人很認真地問。

　秦殊咂咂嘴:“特別奇怪的事情，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明明深愛著我，卻總是不和我見面，不讓我看她的樣子，弄得我莫名其妙的，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愛上我！”

　那女人突然沉默，氣氛微微尷尬的時候，又輕輕說:“不管什麽事，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不願和你見面，或許……或許是時機未到！”

　“什麽時機未到啊?”秦殊搖頭，“就是那丫頭臉皮太薄，太容易害羞了，我覺得必須采取些對策才行！”

　那女人很關注:“你準備采取什麽對策?”

　秦殊看她一眼:“是這樣的，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準備直接衝上去，扒光她的衣服，將她就地正法，看她還能那麽臉皮薄嗎?”

　“啊?不行，不行！”那女人急得擺手，聲音竟然充滿羞澀，語氣也不再那麽蒼老。

　“不行?”秦殊眼中蕩漾著笑意，若有深意地看著她，“為什麽不行?不然我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來應對她的臉皮薄！她一直那麽害羞，什麽時候才能和她面對面?”

　“總有……總有見面的時候，你……你別那麽著急啊！”

　“不行，下次見面我一定扒光她的衣服，或者抓住她，帶她去酒店，把她扔到酒店的床上，那麽傾國傾城的美人，先睡了再說！”

　“你……你怎麽這麽壞啊?簡直……簡直是個大無賴！”那女人聲音充滿羞澀，羞澀中又滿是嗔怪，“你怎麽能這麽對人家女孩子?太……太過分了！”

　“我不覺得過分啊，反正她那麽喜歡我，我睡她的話，她不會有意見的，早晚會睡在一起，何不早點，還能早享受一點，一寸光陰一寸金，必須好好珍惜才行！”

　“不，你真的不能這樣，你這樣的話，她……她會羞死的，以後再不好意思見你了！”那女人急聲說。

　秦殊笑著看她:“阿姨，我說她，你怎麽這麽著急啊?再說，你怎麽知道她會羞死?”

　“我……我猜的啊！”那女人依然很著急，“秦殊，你千萬別衝動，不能那樣對人家女孩子，聽到沒有?”

　“真的不能那麽對她?”

　“真的不能！人家本來就臉皮薄，你還那麽無賴地欺負她，她以後肯定不好意思見你了！”

　秦殊一本正經地思索半晌，終於點頭:“好吧，那我就不那麽衝動了吧！”

　聽了他的話，那女人終於松了口氣，低著頭，默默地不再說話，只是能看到，她露在衣服外面的玉指微微顫動，似乎很激動。

　“阿姨，我還想給你看樣東西！”秦殊打破了沉靜。

　“是不是……是不是什麽壞東西啊?我可不看！”

　秦殊大笑:“阿姨，是不是我在你心裡的形象突然變得很壞很無賴了?你怎麽會覺得我給你看的東西一定是壞東西呢?”

　“我……”那女人有些吞吞吐吐，“那你要給我看的是什麽東西?”

　“是這個！”秦殊把冷月水晶拿出來，放到她面前。

　看到冷月水晶的瞬間，那女人頓時激動，失聲道:“冷月水晶?！寒極冰宮宮主穆無欣的冷月水晶怎麽在你這裡?難道……難道你又遭遇了穆無欣一次?”

　“阿姨，你說又?”秦殊笑了笑，“難道你知道我已經遭遇過穆無欣一次?”

　“不……不知道，我……我只是激動之下，說錯了話！”

　秦殊看著她:“說實話，我確實遭遇了穆無欣兩次！”

　“那……那你沒事吧?”那女人趕緊上下打量他，看了一番，忙又解釋，“我知道穆無欣這個人，心狠手辣，所以很擔心你！你遭遇她兩次，有沒有受傷?”

　聽她急迫的語氣，傻子都知道她有多關心自己，秦殊心裡暖得好像春風吹過，搖搖頭:“我沒事，也沒受傷！反倒是穆無欣和我碰上，兩次都沒討到什麽好處，第一次的時候，被我重傷。養了半個月的傷，總算把傷養好，再碰到我，又被我嚇跑，還乖乖把冷月水晶雙手奉上，你不知道，她跑得簡直比兔子還快，你見過逃跑的兔子嗎?如果沒見過，那就想象一下！”

　那女人又仔細看他， 確定他沒受傷，不由歎息:“真不知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家夥，明明沒有穆無欣那樣的實力，穆無欣又心狠手辣，詭計多端，偏偏你總能把她耍得團團轉，讓她一次次吃癟，我真要對你佩服地五體投地了！”

　“怎麽，你也開始崇拜我了?”秦殊大笑。

　“我呀，是覺得越發看不透你，你明明只有古武九重境，卻覺得你簡直深不可測！”

　秦殊歎息一聲:“你如果想更深入地了解我，倒是有個法子！”

　“什麽法子?”

　“和我睡在一起啊，那麽親近的程度，說不定可以更加看清我！”

　“你……”那女人又有些嗔怪，“你這臭小子，口無遮攔的，能這麽調侃一個老人家嗎?”

　秦殊苦笑，心道，如果你真是老人家，我當然不會這麽調侃你，問題是，你真的是個老人家嗎?笑了一下:“好吧，說正事，以阿姨你的見多識廣，肯定知道這冷月水晶的用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