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在那裡舉棋不定,羅歡笑吟吟的望著春蘭,反而是已經解開了心結。 繼女怎麽啦?
梁紅玉、杜十娘、李師師都是繼女,不也是同樣留下了千古美名,別說她們,就說曹操的老婆,魏國皇帝曹丕的老娘卞夫人,那不也是歌舞伎出身?
此時羅歡就是抱了一個一切隨緣的心態,春蘭要是從了他,那他自然會想方設法將春蘭迎回家中去,反之也是隨意,像這樣聊聊天彈彈琴拉拉小手也是很好。
看到春蘭在那裡猶豫不決的樣子,關興酸溜溜的開口道:“沒想到子樂才華如此了得,竟然打動了蘭姑娘的芳心,呵呵,蘭姑娘若是肯為子樂開簪,倒是也留下一段琴瑟合璧的佳話。”
羅歡呵呵笑道:“我這半吊子琴藝倒是讓關將軍見笑了,在下有自知之明,哪裡配得上蘭姑娘的花容月貌,玩笑,玩笑罷了,應個景,博君一笑。”
春蘭不知羅歡說得是真是假,一張小臉患得患失。
秋菊向來在浣花四姬中以頭牌自居,此時被春蘭壓了風頭,心中暗罵春蘭小蹄子,卻是笑靨如花的衝著關興說道:“看將軍和幾位爺的興致這麽高,奴家也湊個趣舞上一曲給幾位爺助興。”
眾人紛紛叫好,關興趁著秋菊起身狠狠抓了一把,衝著春蘭笑道:“蘭姑娘不如再彈上一曲給菊姑娘伴舞,即得聞蘭姑娘霏霏之音,又可享菊姑娘曼妙舞姿,豈不是妙哉。”
春蘭壓下心中漣漪叩身:“敢不從命。”
琴音又起,玄妙依舊,秋菊走到席中莞爾向關興等人微微一拜,聞音起舞,輕啟檀口,和樂詠唱,真個是柳腰輕,鶯舌囀,波生雙浪,卻駕彩鸞,芙蓉斜盼,將她豐滿的身材發揮得淋漓盡致,關興看得是食指大動,恨不得馬上來個現場直播。
羅歡自然也被秋菊妙入毫巔的舞姿所吸引,眼睛亮亮的盯著秋菊挺翹凹凸扭動的身體,感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酒吧一般。
這娘們夠味,就算是勾搭一段時間也絕不會讓人感到乏味。
一曲舞罷,滿堂喝彩,關興撫掌大笑:“歌的好,舞的也好,蘭姑娘和的更妙,當為此浮一大白。”
關興笑著手持酒樽站了起來,走到席中舒展手臂,秋菊已如小鳥投林一般撲入他懷中,關興將酒樽湊到秋菊唇邊,秋菊嬌嗔的望了關興一眼,就著關興的手被灌下去大半,另一半又推回給了關興。
關興就這樣懷抱秋菊站在席中向羅歡等人舉杯示意,羅歡等人舉杯相和,共同飲了一杯,身邊女子自然幫他們重新添滿。
關興此時已有三分醉意,他摟著秋菊的小蠻腰,目光毫不掩飾的把羅歡身邊的春蘭飽餐一番,呵呵笑著衝著羅歡問道:“子樂,這秋菊和春蘭同為浣花樓四大名姬,你看她們二人誰更讓你心動一些?”
春蘭笑道:“小妹哪裡敢跟菊姐姐相比,自然是菊姐姐更勝一籌。”
羅歡左顧右盼,趁機將二女打量了一個通透,笑道:“春蘭秋菊夏清風,三星望月掛夜空,不求獨避風雨外,隻笑桃源非夢中。今天小弟早就已經醉了,哈哈……”
眾人驚於羅歡的出口成章,聞聽這小子兩頭吹捧一番,卻以自己醉了托詞不得罪任何一女,忍不住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那春蘭聽聞羅歡的詩句,早就已經是一顆芳心亂跳,心中想些什麽無人得知。
羅歡也越來越找到當年混跡酒吧的感覺,妙語連珠,逗得幾個妹子頻頻拋來媚眼,就連秋菊也是笑得花枝亂顫,渾然已經忘記了他賣雞的出身,隻覺得如此風趣又是如此才華橫溢的人,如果要是真的能與他發生點什麽,想必也應該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春蘭的情緒莫名的有些低落,不過歡笑中的男女都沒有太留意,只有羅歡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小手。
春蘭身體一抖,望向羅歡,見羅歡正盯著她,衝她微微點了點頭。
春蘭似乎突然讀懂了羅歡眼神中的意思,淚水蒙住了雙眼,急忙掩飾的低頭偷偷拭去。
一番喧鬧已過亥時,眾人都有了七八分酒意,黃武呵呵一笑懷抱身邊的女子起身告罪:“幾位大兄,明日兄弟還有軍務在身,不若就此歇息了吧。”
眾人哈哈一笑,知道這小子是按捺不住煎熬準備要動真章了。
秋菊也已經依偎在關興懷中撒嬌:“將軍,奴家別院中也新添了一些景致,奴家還等著將軍夜賞呢。”
關興狠狠地在秋菊腮上啄了一口。
趙廣滿臉猥瑣的調笑道:“菊姑娘是想拉著將軍去賞菊吧?”
眾人哄笑起來, 羅歡呵呵一笑推脫家中有事告退。
關興見狀心中醋意頓消,衝著幾人笑道:“你們還不知道吧,太子爺賞賜給子樂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真個是我見猶憐,今天我去尋子樂出來戲耍,還是從榻上把這小子給拖起來的呢。”
眾人眼中又是羨慕嫉妒,暗道這小子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被太子如此賞識。
關興懷擁秋菊走到羅歡身邊,笑著低聲說道:“子樂,不如今晚你就留宿秋菊別院,試一試秋菊的味道,包保你回味無窮。”
秋菊嬌嗔著不依,一雙眼睛卻也是亮亮的盯著羅歡。
羅歡呵呵笑道:“不是我不想一親芳澤,實在是今晚府中確實有事,改日我設宴回請幾位,還請務必賞光。”
春蘭幽幽歎了一口氣,道:“奴婢送公子出去。”
一幫人鬧哄哄走出春蘭別院,這些人中自然是以關興為主,關興要到秋菊別院去,黃武趙廣馬承等人也有去處,幾人就在春蘭別院門前紛紛拱手作別,就在這時,從另一側竹林小路上也傳來了一陣喧鬧聲,一行人也正簇擁著一個年齡大約在三十左右的年輕人從中走出來,關興看清那人,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聲。
羅歡聞聲也望了過去,此刻再看關興的態度,哪裡還猜測不出那個三十許的年輕人恐怕就是馬謖馬幼常了,忍不住開始細細打量馬謖。
那馬謖當然也看到了春蘭別院門前這一簇人,微微愣了一下,呵呵笑著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