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北望關中,南窺巴蜀,西鎮西涼,一道秦嶺橫陳魏蜀之間,形成一道天塹,使得漢中易守難攻,當年張魯曾在這裡苦心經營了三十年,張魯此人過於理想化,以宗教信仰治理漢中,曾經搞過義舍,置米肉於內供路人取食而分文不取,由此也可得知漢中之富饒。 自張魯之後,曹操與劉備為了漢中打了一個頭破血流,曹操為此還折損了好幾員大將,最終漢中還是落入劉備之手,此一戰所帶來的影響絲毫不亞於赤壁之戰,奠定了魏蜀吳三國鼎立的基礎,不過連年大戰,再加上曹操退兵之際從漢中遷走了八萬戶,致使漢中人口流失嚴重,說十室九空毫不為過,迫使劉備從巴蜀遷來了五萬戶填充漢中,不過就算如此,沒有三五年的光景漢中也不可能再重現其鼎盛時的風光了。
三日之後,羅歡的車隊已經進入漢中地面,羅堇如此這般吩咐了一番,羅忝提前告辭直奔羅牛鎮而去。
這幾天羅歡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他感覺趙馨兒和春蘭似乎都在躲著自己,而羅松和丁氏似乎看自己的眼神也有那麽一些怪異,不過這幾天他跟薑維之間的關系持續升溫,甚至兩度同塌而眠的,心中竟然齷齪以為必定是她們誤會自己與薑維有什麽斷袖之癖。
羅歡自作聰明的認為必定是這個緣故,還搞得自己哭笑不得,意動之下,與薑維趁熱打鐵,兩人撚土為香八拜結交,心想這一回該沒有人會誤會了吧。
羅歡與薑維換過生辰八字,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薑維是酉時出生,詢問過丁氏之後,羅歡才得知這個羅歡是辰時出生,時辰肖龍,五行土水木,比薑維大了幾個時辰,羅歡為長薑維為幼,羅歡暗呼慶幸,幸虧差了幾個時辰,不然自己可就是千年老二了。
結拜之後,羅歡與薑維的關系更進一步,羅歡設下酒宴以行慶祝,門下家將奴婢都有賞賜,就連張府那些女兵們羅歡也有打賞以示隆重。
宴席上羅堇年長被推舉坐了首位,羅松一側相陪,丁氏帶著趙馨兒和春蘭也列席相陪,顯示將薑維當作家人一般,令羅歡有些意外的是,丁氏竟然將張府那群女兵們中的那個女娃也請了過來,席位更是在趙馨兒和春蘭之上。
羅歡雖然有些意外,不過卻也沒有多想,同行幾日,他知道那群女兵們都聽這女娃指揮,想來這女娃應該在張府女兵中是個統領之類的頭領,就跟嚴咄是一般的身份,這女娃相貌清奇脫俗,估計是博得老太太喜愛,這才將她也邀請了來,心中也沒有太在意,正好一會兒向她探問一下那如花姐為何還沒有歸營。
羅歡先入為主,在張紹書房中先見到了丁癸花,又被張紹對丁癸花一個小妹的稱呼給誤導了,這才根深蒂固的將那丁癸花當成了自己未來的老婆,否則一起同行了好幾天的時間,羅歡就算再不用心也應該看出一些端倪來了。
關心則亂呀,羅歡哪知道張瑛此時憋著勁的要看自己笑話了,春蘭倒是有好幾次要向他泄漏天機,可惜這幾天羅歡一直跟薑維廝混在一起,除了跟薑維通宵夜話之外,唯一的兩晚還是宿在了趙馨兒帳中,心中有些吃味,乾脆也等著看羅歡吃癟。
薑維被張瑛在肋下踢了一腳,所幸受傷並不嚴重,這幾日下來經過隨行郎中調治已無大礙,此時見到張瑛列席相陪,臉上還有些抹不開情面。
甭管張瑛勝他的手段是否光明正大,終歸是打敗了他,而且還是如此一個嬌俏的小女娃,這也令他顏面無光。
那張瑛見到薑維目光躲避她,咯咯嬌笑著道:“哎,薑伯約,要不本姑娘給你個報仇雪恨的機會,咱們倆再戰上一回?”
薑維老臉通紅,嘿嘿乾笑兩聲:“姑娘手段高明,在下自愧不如,我看還是罷了吧。”
薑維隻承認張瑛手段高明,可並非武藝高強,他可是從心裡不想再跟這精靈女娃交戰,勝之不武,敗了更是顏面無光。
張瑛意興闌珊,道:“沒勁。”
羅歡新得與薑維結拜,自然要給薑維長臉,在一旁笑道:“小妹妹,單打獨鬥不過是匹夫之勇,且不說你武藝是否比伯約高明,若是行軍布陣,恐怕就算十個你綁在一起也不是薑伯約的對手。”
又被羅歡稱為小妹妹,張瑛反唇相譏道:“切,莫忘了你還欠我一場較量,看你說的這麽自信,看來你也熟習兵法了,不如你我的較量就改為行軍布陣,等到了南鄭咱們跟吳懿借些兵馬來較量一番,你若是輸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我若是輸了也答應你一件事情,還有,從此以後你不準再叫我小妹妹,怎麽樣,夠不夠膽比試一場?”
張瑛是相中了羅歡製作的袖箭,想要讓羅歡給她製作幾十隻,把自己的女兵都給裝備上,但是也知道恐怕羅歡不會答應,這才定下賭約,也自信自己絕不會輸給羅歡。
羅歡嘿嘿笑了起來,自己身邊有薑維在,比試行軍布陣,恐怕當世除了有限的幾個人之外還沒有人是薑維的對手:“有何不夠膽的,怕你到時候比試輸了要哭鼻子。”
張瑛哼了一聲,皺起了好看的小鼻子,掃了薑維一眼,開口道:“不能求助他人。”
羅歡見張瑛的目光盯著自己身旁的薑維,嘿嘿笑道:“上人勞人中人勞智下人勞力,知人善用者才為統帥之才,本侯爺不才,恰恰就是這樣的帥才,豈會親自去做那上陣殺敵的事情。這一陣我就用薑維代我出戰,當然你也可以找別人幫你你出戰,就算你能請得動黃忠趙雲我也是用伯約跟你交戰,怎麽樣,你要是自認鬥不過伯約,現在認輸也可以……”
“哼,本姑娘自幼熟讀兵書,哪裡需要別人幫我,倒是有些人好吃懶做不學無術,不敢自己親自上陣。”
丁氏趙馨兒春蘭等知道內情的人饒有趣味的看著這未來的小兩口鬥嘴,就連羅松也是含笑不語。
羅歡渾然不知,望著張瑛道:“小妹妹……”
“不許再叫我小妹妹。”
羅歡一臉壞笑:“可是你這麽小,我不叫你小妹妹又該叫你什麽。”
“我哪裡小了?”張瑛又挺起了胸脯,從心裡她就討厭別人小看她,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在她眼中不學無術的羅歡,不過羅歡設計的那個袖箭還是讓她蠻有興趣的。
羅歡盯著那挺拔的胸脯又是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心說不小,真的不小。
春蘭口快,在一旁咯咯笑著說道:“不叫小妹妹,當然是叫娘子啦。”
張瑛聞言色變,小臉紅紅伸手去掐春蘭。
羅歡嘿嘿傻笑,貌似這小妹妹養得幾年必定會出落得更加水靈,可惜了她可是張小妹的人,自己是絕不會娶那張小妹的,以後恐怕也沒有機會再見到這小嬌娃了。
張瑛和春蘭鬧罷,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衝著羅歡說道:“羅歡,你不用欺我,我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麽,如果在行軍布陣上你能勝過我,我可以代表二小姐答應你一件事。”
羅歡眼睛一亮,緊張兮兮的盯著張瑛問道:“你可以代表你們家二小姐?”
張瑛挺胸傲然答道:“當然,二小姐對我言聽計從。”
羅松痛苦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自己怎麽生了這麽一個豬頭兒子呀,人家姑娘都說得這麽明白了,他竟然還猜不出面前坐著的人就是張家二小姐,自己要不要給他提個醒呀。
羅歡試探著問道:“任何事情都可以?”
“任何事情,就算你想悔婚,我也能代表二小姐答應下來,讓她去找皇上陳明不想嫁給你,皇上必定不會責怪你。”
‘啪’,羅歡一掌拍在幾案上:“就這麽定了,伯約,哥的終身幸福可就交到你的手上了,你一定要給我戰勝這個小妹妹,讓她輸得心服口服。”
“不可。”羅松大驚失色。
春蘭也驚呼出聲:“相公,她就是……”
張瑛險些沒有氣得暴走,原來這羅歡就這麽想要悔婚呀,她小手一揮打斷眾人:“你們不用多說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他如果在行軍布陣上能夠勝的過我,我就答應他一個要求,如果不能,我自會去向皇上陳說, 就說我寧死也不願嫁他,求皇上取消婚約。”
“啊?……%¥#”羅歡有些傻眼,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不知這事兒怎麽跟這女娃又扯上關系了。
包括丁氏在內都傻眼了,他們還以為張瑛只是逗著羅歡玩玩,最多也就是想要看羅歡出個糗,卻沒想到張瑛竟然會說出取消婚約的話來,這一回可玩過火了。
趙馨兒使勁扭了一下羅歡,焦急道:“相公,她就是張家的二小姐張瑛呀。”
羅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手指著張瑛結結巴巴的道:“你……你……那張紹的妹妹我見過,明明不是你呀,怎麽可能是你,怎麽可能是你……”
“哼”,張瑛送給羅歡一臉的鄙視,以貌取人,還倉皇而逃,實在是氣煞活人。
張瑛也不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她是羅歡,乍見丁癸花那一臉絡腮胡子的時候,會不會生出拔劍殺人的衝動。
羅歡涕淚交零,一把拉住了薑維的手:“兄弟,哥求求你了,你可千萬不能輸呀,你要是輸了……你要是輸了哥跟你割袍斷義……”
羅歡話音剛剛落地,立馬幾根衝下的大拇指衝他伸了過來,包括羅松在內都狠狠的鄙視了羅歡一番。
剛才這小子想贏是為了悔婚,如今這小子想贏卻是想抱得美人歸,同樣都是一件事,卻是完全顛倒了過來。
薑維手扶額頭痛苦**:“交友不慎呀……”
滿帳之中,唯有張瑛的小臉羞紅,這個壞蛋,剛才還想方設法要取消婚約,而今見到自己表明身份,竟然連割袍斷義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