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是位少女,長的清秀出塵,樸素淡雅,穿著淺灰色羅裙,紅唇淺薄,非常的沉靜。但她的雙眼和額頭都用麻布纏著,像是個瞎子,灰暗色調讓人感覺怪滲人。她手裡托著個黑漆漆的羅盤,月光下反射著瑩瑩黑光,似乎在指引著什麽。 如果左邊女孩讓村民們還能接受,那麽右側那人卻讓全村再次響起了吸氣聲,不是驚恐,而是……驚豔。 一個高挑妖嬈的紅衣女子,緊身的紅衣,呈現出讓人噴血的完美身材,微微敞開的衣領露出胸前大片的雪白,兩團高聳擠出深深的縫隙,像是能把人的目光深深陷進去。 女子太美了,美的讓人窒息,是村裡人從沒有見過的美。烈焰紅唇,肌膚如玉,面容完美,身段高挑妖嬈,任何男人見了恐怕都會癡迷。 只不過眾人的驚豔不過瞬間,再沒人敢亂看。在紅衣女子身後盤繞出了一條血紅色的巨蟒,全身紅磷比人血更深,足有七八米長,半米多粗,碩大的蛇頭輕輕蹭著女子,似乎在討好,可看向村民的森森蛇眸卻迸濺著嗜血的寒芒。 看樣子紅磷巨蟒也是靈妖! 素衣少女手持羅盤,悄聲輕語:“這村子有古怪,外面三十多座高山的分布有規律,類似於迷陣,山群裡迷霧盤繞,在外卻看不到迷霧,似乎也是在遮掩這個村子。如果不是羅盤指引,我們可能迷失在山群裡。” 他們不是故意進來的,而是……迷路了,在四周山群裡轉了一天多,才依靠羅盤勉強尋找到了方向,卻不想發現了這麽個奇怪的村子。 紅衣女子走向山村,蓮步款款,嫋嫋娜娜,聲音清脆悅耳,卻又慢慢的,帶著撩人的柔媚:“告訴我,是誰在守護這座村子?” 眾人都被女子的魅惑所顛倒,可誰也生不出任何想法,因為緊隨著她的那條紅色巨蟒讓所有人心底發寒,他們也都能從女人眼神裡察覺到一絲冷徹人心的凌厲。 素衣少女和野豬都走進山村,一左一右護佑在她身邊。 他們的到來給山村帶來了一股若有似無的肅殺之氣,連石屋裡的女人們都感受的清楚,紛紛抱住自己的孩子,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女神在守護著我們。”薑雷下意識的指了指村子裡的石像。面對著三個怪人,他們是真的沒有反抗的實力,不觸犯底線的情況下,他必須保持謙卑。 “女神?有趣的名字。她去哪了?我們途徑此地,借塌歇息,歡迎嗎?”紅衣女人嫣然微笑,笑容傾城,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氣質與魅力,風情萬種。 她有著風塵之姿,卻沒有風塵之氣。 “大人們不嫌棄小村粗鄙,大可隨便選房間暫住。” “咯咯。”紅衣女人魅聲嬌笑,可轉瞬之間笑容驟冷,眼眸冰冷:“少給我裝傻充愣,誰設置了迷陣,說!” “什麽迷陣?”薑雷他們完全不知道這女人在說什麽。 “不聽話啊。”女子輕笑,誘惑無限,可聽在眾人心裡卻陣陣膽寒。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您如果看上了我村裡什麽東西,您盡管拿。”薑雷忍著恐懼,一直站在最前面。 村民們雖然經常進山打獵,可總是避開可怕的地方,最多與猛獸野物打交道,平常聞到靈妖的氣息都會亡命的逃竄,很少有接觸,更別說這樣從裡到外散發著危險的靈徒和靈妖。 “讓你口中的那位女神出來談談,我倒想看看是哪位大小姐敢在這荒山老林裡生活,又自稱……女神?這麽美好的稱呼,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女子笑容嫣嫣,傾城醉人。 “女神是……是那座雕像,那祖祖輩輩守護著我們。
” “耍我嗎?” “不不不,不敢。” “那就是找死嘍。”紅衣女人揮了揮手,很隨意的道:“收起你的鬼話,不見棺材不掉淚。大鳩,先殺小孩,再殺女人。” “是!”野豬和怪人立刻轉身,要走向石屋。他們體格雄壯,一舉一動都讓地面微顫。 “為什麽?我們沒招惹你們,為什麽要殺人!”薑山怒不可遏,太可惡了,還講不講道理? “害我迷路,這就是死罪,戲耍我,更是死罪。你們不是有女神嗎?讓她出來跟我說話,不然我就殺到她出來。” “你……還講不講王法!” 女人怔了,接著咯咯嬌笑,笑的花枝招展:“王法?你跟我談王法?我如果到你們王宮裡走一圈,你們國王都得給我跪下。大鳩,動手。” “嗷吼。”野豬咆哮,聲若驚雷,雄壯的身軀高高隆起,全身肌肉誇張的蠕動,一股狂暴的罡氣破體而出,像是股巨浪橫掃全場。 噗噗,百余男人集體噴血,翻騰著倒飛出去,一個個成了滾地血葫蘆,痛苦呻吟,臉色蒼白,慘叫一片。 場面驚人! 所有人滿面驚恐,好強,太可怕了。 怪人猛然揚起右臂,纏滿臂膀的鎖鏈猛然暴起,嘩啦刺耳,煞氣淘淘,震得狂風呼嘯,鎖鏈端部纏繞著重錘,狂暴的轟向了左前方的石屋。 堅岩堆砌的堅韌石屋竟然應聲崩裂,被重錘鎖鏈以及牽引的狂風整體崩毀,破碎聲震耳欲聾,亂石飛濺,塵霧翻湧,裡面的木床木椅等混亂翻滾。 “不!!”一個大人淒厲哀鳴,雙目充血,裡面是他的婆娘和孩子。 “你們幹什麽!為什麽!”薑雷薑山等紛紛怒起,雙目噴血。 寧靜的山村何曾經歷過這等悲劇。 “哇。”破碎的石屋裡突然傳出聲嘹亮的哭聲,塵霧裡,一個女人抱著個孩子跌跌撞撞的衝出來,她們剛剛避在牆角,竟然幸運躲過了一劫。 “沒死?呵呵,命真大。讓你們的女神出來說說話,不然……”紅衣女子轉了轉指頭,示意怪人開殺。 “嘩啦啦。” 怪人再次輪動鎖鏈,森森目光鎖定了那婆娘懷裡的孩子。 婆娘正惶恐逃出,可突然間,驚悚中感受到了一股特別的威脅,那麽真實,那麽的恐懼,在這生死時刻她竟然怔在了那裡,目光晃動著,絕望與淚水蓄滿雙眼,顫顫的發出聲:“不……不要……” “不!啊啊啊,不要啊。”她的男人在遠處掙扎爬起來,淒厲尖叫,連滾帶爬,要撲過去搶救。 “老子跟你拚了,拔刀,殺。” “你個女人好狠的心。” 薑雷薑山全部怒起,其余人抓住柴刀,瘋也似的撲上來。 “嗷吼。” “呼!” 野豬怒吼,震動山村,威懾全場。 鎖鏈橫空,暴擊那婆娘懷裡的……孩子。 “孩子,對不起。”婆娘用力抱緊了懷裡孩子,滿眼淚水。絕望了,放棄了。懷裡孩子的臉蛋沒了血色,通體冰涼,她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但是感受到了深深的驚恐。 “啊!”狂奔而來的男人淒厲哀鳴,仿佛已經看到了婆娘孩子慘死面前的畫面,仿佛看到了那血肉橫飛的場景。 “不!!”全村哀鳴,悲涼憤怒。 千鈞一發間,生死一刻中,一聲尖銳啼鳴從遠方傳來,一雙幽綠的眼睛隔著遙遠的黑暗就鎖定了山林裡的大鳩,察覺到了這裡湧動的靈氣。 黑風雕撕裂夜幕,奴役狂風,像是片黑雲疾馳而至。 “住手。”女人揮手製止,怪人的鎖鏈在最後關頭強行改道,擦著女人的打了過去,沒有打中。可呼嘯的狂風卻強烈橫掃,把她打了個趔趄,重重摔在了地上,塵土飛揚,懷裡孩子都撒手甩飛。 嘶! 紅鱗巨蟒突然疾馳,速度快的不可思議,不需紅女女人指引,便在轉瞬間來到女人面前。蟒尾橫掃,擦著地面,掀起塵土,重重卷起了那孩子,用力一盤,蜷到了自己面前,碩大的蛇頭直直盯著孩子, 猩紅的蛇信吞吐,腥臭的惡氣彌漫。 “不要傷害她!!”女人和村子人悲鳴。 小孩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白眼一翻,在紅蟒尾巴裡暈了。 黑風雕飛馳到村落上空,盤旋墜落,薑毅凌空翻騰,直接從數十米高空墜落,落地之前靈巧前撲,在地上連續滾動四五次,卸去大半的力量,下一刻……砰,腳掌跺地,竟然凌空彈起。 沒有停止,直接開戰,他輪著重錘轟向了那紅蟒:“孽畜,受死!!” “嘶!”紅鱗巨蟒張口噴出股黑氣,劇毒無比。 然而奇妙一幕突然發生,薑毅騰空的身體突然發生不可思議的偏轉,他腰身發力,在半空中強行扭動,以至於身體在關鍵時刻偏離軌跡,斜著翻向了不遠處。嘭嘭墜地後再次彈起,他咬緊牙關,雙眼圓瞪,速度極快,左閃右避間強勢出現在了紅鱗巨蟒面前。 一系列的閃避暴擊令人眼花繚亂,像是發狂的狼崽子。 紅鱗巨蟒還真愣了下,沒想到一個小娃娃這麽靈活,這麽難纏。它眸底寒芒乍現,蟒尾突然散開,凌空飛旋,狠狠抽向了薑毅。 “哇啊……崩滅!”薑毅大吼,經脈飛轉,霸王鬼印地兒印,崩滅! 靈術激發,重錘共鳴,瞬間抽離了薑毅大半的靈力,全部匯聚於重錘前端。 哢嚓! 蟒尾重擊重錘,重錘強轟蟒尾,瞬間爆出刺耳的鏗鏘,黑暗裡隱隱有火星迸濺,兩股力量強力碰撞之下,薑毅如遭雷擊,重錘脫手而出,翻騰著拋落十余米外,重重的趴在地上。而蟒尾同樣被狠狠彈開,嘭的聲砸在了地上,尾巴端部血肉模糊,大量的鱗片掉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