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故襲擊別人,不是好人!”薑毅雙臂發麻,胸口痛悶,驚疑不定的警惕著面前少女,他竟然完全捕捉不到對方的蹤影。已經不再是速度快那麽簡單了,她靈巧柔軟的像是條花蛇,卻又堅韌的像是舞動的皮鞭。 “貌似是你襲擊我在先,我只是想跟你打個招呼,你一錘就打向了我。”少女同樣在打量著薑毅,目光多次停留在薑毅手腕上的手鏈和右手緊握的重錘上。 “看什麽?想打劫?我跟你可不認識。”薑毅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尋找脫身的機會。 “不認識才打劫,太熟怎麽好意思下手?”少女的目光挪到薑毅臉上,苦笑:“你家人沒教你男孩子要乾淨整潔?你這蓬頭垢面的怎麽見人?先去洗個臉,讓姐姐好好看看你。” “要你管?你到底想怎樣?”薑毅就是故意讓別人看不清自己的模樣。 “我想要你,可以嗎?”少女似笑非笑,年紀不大,韻味很足,長大了定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只不過在薑毅現在的眼裡,這是條毒蛇! “抱歉,小爺沒發育,找別人吧!”薑毅突然轉身,全速狂奔。 可沒跑出多遠,少女不可思議的攔截在前面,背著手,彎著腰,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你跑不過我的。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會找你?嘻嘻,我就是衝你來的。” “你知道我是誰嘛你!” “當然啦,不然我辛苦追你做什麽?” “你來說說我是誰!” “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這雨林太危險了,我追了你十多天,路上好多次差點被靈妖吃了。” “沒得聊。”薑毅再次轉身,向其他方位狂奔。 “還沒聊呢,你怎麽知道沒得聊?”少女再次攔在他前面。 “我看你不順眼!”薑毅扭頭就跑。 “先聊聊嘛,說不定你我聊得投機了,我會跟你私定終身呢。”少女不可思議的出現在前面,坐在枝杈上,晃著腳丫,興致勃勃的打量著他,眼底神光流轉,還真有幾分婆娘看相公的味道。 “你夠了!我招你惹你了!”薑毅掉頭狂奔。 “說實話,你還真招我了。” “認錯人了吧你!” “好啦好啦,別跑啦,我就那麽可怕嗎?” “太醜!” “跟姐姐好好說說,你家裡還有沒有親人?父母啦,叔伯啦,爺爺啦,帶我去見見唄?” “姑娘!請自重!” “你手上的重錘很有意思,給我看看?” “休想!!” “說真的,別跑啦,浪費體力,我們就不能安安穩穩坐下來談談?” “沒興趣!” “你再這麽跑下去,遲早會累趴下,到頭來還不是落在我手裡?” “寧死不屈!” “安啦安啦,別亂跑了,我真想跟你談談。” ………… 薑毅不斷狂奔,在雨林裡橫衝直撞,到處亂竄,少女不斷攔截,總能不可思議的出現在他的前面。 速度又快又輕靈,像是蹁躚的彩蝶,驚豔更驚悚。 薑毅暗暗抓狂,卻絕沒有松懈,這女人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 “我姓月,名玲瓏。月玲瓏,名字好聽吧?”少女再次攔截在薑毅面前,晃著白嫩小手:“你再逃,我可要下手嘍。” “姓月?你來自紅楓商會?”薑毅面色微變,終於停下腳步。 “算你答對了。”少女打個響指,笑容綻放。“但隻答對了一半,再猜猜。” 薑毅怔怔定了會兒,猛然轉身,收起重錘和血刀就往前衝。 這次瘋也似的狂奔,直奔前方奔騰的江河。 “咦?我都告訴你名字了,你怎麽還跑……”少女正要輕笑,臉色卻微微一變,因為正在這時候,
薑毅竟然不管不顧的撲向了前方懸崖。 “停下!我沒有惡意!”少女月玲瓏驚呼,懸崖下面是奔騰的大江。 噗通聲巨響,薑毅跳下懸崖撲進大江,沒有任何遲疑,轉眼被浩浩蕩蕩的江河淹沒,連點浪花都沒有掀起。 月玲瓏快步來到懸崖邊上,從上往下足有二十多米,江水湍急,轟轟烈烈向前,猛烈水潮不斷撞擊兩岸斷崖,震耳欲聾,濃烈的水花和水霧覆蓋了江面。 單單是江河和高度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江河裡面肯定充滿著靈妖,這一跳……凶多吉少…… “真跳了?”月玲瓏有些傻眼了,鬧大了。 江河奔騰向前,再不見薑毅蹤影。 “你趕快出來,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東西趕緊靠岸,我不會傷害你。” “我是月家人,真正的月家人!不是紅楓商會的人。” “我跟月華那賤人不一樣,我跟月長青那老賊不一樣。” “你回來!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回來!” 她在懸崖上不斷喊叫,可水流湍急,轟隆作響,聲音被江潮聲吞沒。 “不會真自殺了吧?”月玲瓏立刻盤坐凝神,右手用力攥握後緩慢攤開,一條奇異紋路在掌心若隱若現,熒光玲玲。 她緊閉雙眸,默默地感知著,好一會兒,重重松了口氣,好氣又好笑。“小家夥還挺機靈,害我心跳加速。” 奔騰的江河下遊幾百米外,薑毅很快抓住救命的樹根,衝出河面貼緊懸崖底,向著遠方迅速遁走。他可不會傻得真跳江,裡面比雨林更危險,所以在跳下懸崖的那一刻就打定主意盡快抓住能抓的東西脫離。 胡亂抓撕了幾十次,好不容易抓住條樹根。 “紅楓商會怎麽會找到我的?怎麽會認出我?這不合乎情理啊。”薑毅快步奔竄在懸崖底,並沒有注意到後背重錘的手柄表面隱現奇異紋路,跟月玲瓏掌心裡的完全等同。 他貼緊懸崖底衝了很久很久,期間多次闖入江河略作潛伏,確保真的能甩開月玲瓏。 可殊不知月玲瓏時刻鎖定著薑毅的重錘,也等於鎖定著他的方位,悄無聲息地潛行在雨林裡,跟薑毅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薑毅並不知情,離開江河,爬出懸崖,躲進雨林,繼續狂奔。 這一頓折騰讓他累得夠嗆,一直跑到了正午。 有幾次差點一頭扎進強大靈妖的領地裡。 後來實在沒力氣了,乾脆不跑了。喘著粗氣,拖拉著沉重雙腿,抬著腦袋尋找鳥窩什麽的,準備繼續掏蛋,補充體力和精力。 “我倒了什麽霉?命裡跟女人犯衝嗎?怎麽接二連三碰到壞女人。” “天下女人都變質了?” “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毒。” “壞女人,女人都壞。” “不,我蘭姐姐就很好,茵茵貌似也不錯。” “我乾娘也很好啊。” “還好還好,心裡安慰了。” “鳥蛋啊鳥蛋,你在哪,小爺我要餓暈了。” “實在不行,來跟羊腿也行啊。” 薑毅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時不時回頭望望,看那壞女人是不是跟了上來。 走著走著,一股濃鬱的肉香迎風飄來,立刻勾住了薑毅饑餓的肚皮。 “我餓暈了?有幻覺了?”薑毅一怔,差點哭了。 不過很快注意到前面有人! 隔著前面稀松的樹林張望,赫然看見個壯漢坐在遠處空曠地,正守著堆篝火烤肉,可能是薑毅的腳步聲和嘀咕聲驚動到了他,那壯漢的左手已經攥住了身旁斬馬大刀,五指緩慢有力的攥緊,條條青筋在手腕隱現。 薑毅暗暗警惕,好運氣昨晚都用光了?今天怎麽總碰上怪人! “我沒惡意!無意中經過!”薑毅趕緊擺明身份,敢在雨林裡活動的人,尤其是獨行俠,往往都是些狠角色,或是特殊人物。他不想隨便招惹強敵,更不想讓對方誤會自己是壞人狠人。 “嗯?”壯漢耳朵微動,聽出來後面聲音像是個少年,清脆稚嫩。 他稍稍弱了殺意,轉頭回望薑毅。 “是他?”薑毅停住腳步,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竟是昨天山谷裡大殺四方的那個壯漢,怪不得剛剛看到那三四米的巨型斬馬刀的時候就感覺熟悉。昨天湖泊一戰,此人給他的印象很深。 壯漢自然不認識薑毅,確定到他就一個人而且是個孩子後放下警惕,凌冽的目光掃了掃周圍的雨林,再三確定沒有其他人潛伏後左手才從斬馬刀的刀柄挪開。 刀口舔血的人往往警惕性很強。 不過再看薑毅,他反倒更好奇了。這麽個小娃娃,也就十一二歲吧,怎麽自己一個人在雨林活動?又是怎麽活到這裡的?腳下的位置已經非常接近雨林最深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