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訴我。”薑毅繼續擺弄手裡的瓶瓶罐罐,大有再挑幾樣的架勢。 月華現在非常虛弱,真怕他再給自己吃點什麽藥,趕緊道:“我知道的真不多,就是當年聽父親說過這麽件事,說四百多年前,家族的祖先曾經是一個大人物的家奴,後來那大人物給了他們三件寶物就消失了,說是在未來的歲月裡會有人來取。” “哪三件寶物!”薑毅心裡一動,三件? 月華暗暗動了心思,嘴上卻直接快速的道:“一件是我手上的手鏈,一件是重錘,一件事豎笛。事情是父親給我手鏈的時候跟我說的,但沒說太清楚。” “那這件呢?”薑毅指了指自己後背的石盒。 “這是總會送來給我的拍賣會壯聲勢的。”月華沒有多說下去,生怕這小子再發狠。 薑毅毫不客氣從她身上取下手鏈,放在手裡打量:“另外兩件在哪。” “賣了。” “什麽?那是我的東西!你們怎麽說賣就賣?”薑毅霍然起身,這哪裡是家奴?即便是朋友,也不至於做這種卑劣之事。 “百多年前的事了,是家族裡賣的,跟我真沒關系啊。” “都賣給誰了?” “重錘賣給了倉雷宗,豎笛賣給了金海城城主。” 楚六甲忽然道:“等等!倉雷宗的重錘?是不是那件天天放在擂台上坑人的那個?” “你知道?”薑毅轉頭問道。 “當然知道,這西北大地誰不知道?大概是百多年前,倉雷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個重錘,那重錘邪乎的很。不管是普通人還是禦靈人,都隻能拿起一小會,時間一長誰也吃不消。 倉雷宗那群人坑啊,是真坑,竟然昧著良心在山門前擺了個擂台。放言誰能舉起來超過一炷香時間,重錘就給誰,但誰想挑戰,必須押個寶貝,贏了寶貝還給你,重錘也給你。輸了滾蛋,寶貝留下。 擂台上放個獎台,所有押下的寶貝都放在那上面,以一個月為期限,一月之內,所有挑戰者押下的寶物就那麽放著,誰完成挑戰,重錘和上面積累的寶物全部拿走。一個月後,如果誰都沒有完成挑戰,獎台上的寶貝全部歸倉雷宗所有,清理後下個月重新開始。 就這麽一放就放了上百年。 不過倉雷宗不傻,只允許靈徒境界和普通人上去挑戰。 這些年來,倉雷宗靠著這個坑人的把戲不知道收斂了多少財富,比紅楓商會乾拍賣會都賺。” “一個都沒有成功?”薑毅感到奇怪。 “據說是沒有人成功,擂台挑戰的事情鬧得很大,最開始的時候引起了轟動,很多人都慕名而來,結果都敗的很狼狽。倉雷宗為了避免事情鬧得過大被超級大族給搶走,很聰明的編造了一些列的故事,像英雄類的、命運類的、奇跡類的等等。 總之意思就是這重錘不是我倉雷宗的了,是上天扔在這裡的,誰完成挑戰誰就是上天選定的奇才,注定前途無限。 後來挑戰的人越來越少了,但每月都會有那麽幾十個經過那裡的傻子去嘗試。誰都有僥幸感,隨手一試,萬一冷不丁成功了呢?” “重錘有什麽秘密?”薑毅問向月華。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以前在我們手裡的時候很正常,賣給他們沒幾個月就那樣了。我們去查證過,不是他們做了手腳,是重錘本身出了變化。” “豈不是說隻要完成任務,就能拿走雷錘?” 月華道:“當然,重錘事件引起的轟動很大,倉雷宗一直鼓勵天下英雄去嘗試。事情事關他們臉面,如果你贏了,他們肯定不會在事後下黑手。” 薑毅嗤笑,冷冷的看著她:“明裡當然不行,
可以暗裡來嘛。你昨天不就是這樣做了嗎?” “我這是小事情,重錘是公開性質的,不一樣。倉雷宗是有名的大宗派,怎麽可能耍黑手。”月華不動聲色的解釋著,心裡盼著薑毅趕緊過去,隻要去了那裡,自己就有機會借助倉雷宗弄死這小娃。 “倉雷宗很強?”薑毅問向楚六甲。 “你得看看跟誰比,跟你比就像是山虎和兔子,倉雷宗是一群山虎,你是一隻兔子,還是老弱病殘那種。我這麽比喻,你能理解不?”楚六甲摸摸下巴,道:“不過月華會長說的其實在理,倉雷宗為了保住重錘不被其他強派給搶了,一直宣揚重錘的使命,如果真有人能拿起來,他們表面上基本不敢下黑手。隻要那人能及時逃走,倉雷宗也沒轍。小兄弟,你敢不敢試試?”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薑毅啐了聲。 楚六甲連翻白眼:“不敢就不敢。” “胖子,幫我看著她,再給你十個金幣。”薑毅甩手扔給楚六甲十個金幣,坐到旁邊觀察手鏈。 “放心,我這人講究!拿錢絕對辦事。”楚六甲笑呵呵的收了金幣,暗歎這小乞丐真有錢啊。 月華沒想著逃跑,也實在逃不走,腹腔裡血流不止,劇痛感非常強烈。她乾脆坐在那裡調養傷勢,不然再這麽下去,自己活不了多久。 薑毅把玩著手鏈,這就是自己的東西?手鏈看起來很精美,由一串串小巧漂亮的玉石串聯,隱隱有些光華流轉。 四百多年啊,它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了? 誰留下的,為什麽敢確定後世會有人來取走? 誰能預感到四百年後的事情? 他仔仔細細的觀察手鏈上的玉石,每一個每一個的觀察,試圖找到裡面的秘密。 不知不覺間,這些神秘玉表面的紋路也依次倒映進了薑毅的眼睛裡,他在看著玉石,玉石也像在看著他,他的眼睛與玉石產生了共鳴。 仿佛磁鐵間的吸引。 玉石隱隱發光,他的眼睛再次出現詭異的血紋。 “咦?”月華注意到了這裡的一幕,手鏈竟然發光了?自己戴了它很多年了,一直感覺奇怪不凡,能幫助自己修煉靈術,卻從未參透裡面的秘密,今天怎麽剛剛到薑毅手裡就出現了異樣? 當血紋慢慢遍布薑毅雙眼輪廓,他的呼吸開始粗重,像是在不知不覺中迷失了自我,喪失了意識。 恍恍惚惚間,他感覺天旋地轉,萬物扭曲,景物完全變了。 仿佛一頭扎進了一片浩瀚的星雲,一片波瀾壯闊的星光在鋪展成一片又一片的奇妙景象。 “霸王鬼印!” 突然,四個大字如炸雷般轟響在他的腦海,薑毅霍然抬頭,看向面前的星雲,那片星雲像是奔騰的江海迎面撞來,浩浩蕩蕩淹沒了他, 飛速衝向身後。 壯闊浩瀚,蒼茫雄渾。 “第一印,奪靈!汲眾生之靈,聚自身之力……” 一個個奇妙的字詞在腦海裡接連顯現,如炸雷般震響不止,衝擊著他的意識,也傳遞著清清楚楚的意念。滿天星光在眼前疾馳而過,光怪陸離,仿佛穿越時空,一個個字詞出現,一個個奇妙的經脈運轉也在他腦海顯現。 這是傳承,也是覺醒! 奪靈,運轉此靈術重擊目標,將會從目標體內強行奪取靈氣,歹毒,霸道。隨著未來‘奪靈印’參悟深入,甚至可以隔空從目標體內奪取靈力。 這就是傳說中的靈術?薑毅激動了。 他忘乎所以,不由自主的模仿星雲裡演示的經脈運轉,超強的記憶能力和學習能力在此刻發揮作用。 一瞬而過的星雲和字詞光影都在腦海裡留下深刻印象,他牢牢記住字詞的意思,也在乾澀的模仿著經脈運轉。 他什麽都不懂,卻很聰明,能領悟。 他聚精會神的記憶和感受,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咦?靈氣?” “他眼睛怎麽是紅色的?” 楚六甲驚訝的發現薑毅不知什麽時候起盤坐那裡,那串手鏈正漂浮升騰在他的面前,薑毅滿是血絲得眼睛牢牢盯著手鏈,全身升騰著稀薄清淡的霧氣。 這一幕像極了禦靈人境界突破的場景。 楚六甲就是禦靈人,自然很清楚:“他也是禦靈人?剛剛怎麽沒感受到他的靈氣。還有這……這……莫名其妙就要突破了?” 月華面色非常難看,該死的,為什麽他輕而易舉就能參透秘密,我戴了幾年都沒有丁點反應?難道東西真的是為他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