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繼續使用錢幣作為流通貨幣,這時候的百姓如何會有錢呢。所以必須想辦法讓百姓們“富有”起來,才能讓他們用“錢”買來能填飽肚子的糧食。而另外一個問題,便是現時城內的流民有大一堆,商鋪倒是一間也沒有。這城內的商鋪早就全部毀於戰火之中,哪怕有某位商家能有幸逃過此難,戰時把糧食都收藏起來。但現在的情況亦不敢拿出市面銷售啊,當然是留自己家中食用了。若真敢銷售,恐怕瞬間便會讓城內的流民搶掠乾淨了。
而且現在這時期,外地的商家們也肯定不會來巨鹿投資發展了,敢問有哪位商家願意來這麽無治安且貧困的地方開商鋪。所以唯一的辦法便只有周恆自己來充當這商人一職。
“看來自己還是逃不過做商人的命運”周恆心中苦笑道。
不過這商鋪,肯定不能再以周家的名譽來經營了,否則這情面上肯定過不去。試想下,如果依然是以周家的名譽來經營,百姓們會如何想呢,肯定是認為新太守家仍有余糧,不但不願賑災,居然還做為銷售之用,這時百姓會怎樣評價周恆,而且,給予差評還是小問題,只怕會引起暴動了。
不過這商鋪到底以官方名義來經營還是個人名義經營呢?思考片刻後,周恆頓悟,這打著官方名義經營與打著周家名義有何區別。渡過這段緊張時期後倒是問題不到,反正公私現在都屬於周恆的,可是在這緊張時期,這商鋪且不說能產生利潤,至少保證能保本錢,因為周恆可沒如此多的食物來供給城中百姓。
所以周家的老仆人來叔便就此升職了。用老管家自己的話說 “因為公子說了,周家已為官家大戶,如何能再出面營商,故而念老仆忠心老爺多年,特升為新商號“華夏商鋪”掌櫃。而且特密令,不許告知任何人,老仆與周家的關系,且不能讓任何得知周家乃商鋪真正的擁有者”
於是,廮陶城中便有一間“華夏商鋪”鶴立雞群般地出現在城內,不久便引起了百姓們的注意,因為華夏商鋪所經營的乃是百姓們最渴望的白米,所以發現這情況後,百姓們漸漸地出現在商鋪門外。可是百姓們卻發現,商品中僅是賣到四文錢一斤的白米也不是自己能負擔得起的。
而極為渴望食物的百姓自然便有人打起了強搶的念頭,反正此數日中搶掠食物這等事乃到處可見,也從未見有人管,而且朝廷經過這黃巾起義後,對百姓的影響力可是大大不如從前了,但是,自從看見商鋪外守衛的數百朝廷精兵像殺雞一般地殺掉不少試圖強搶的亂民之後,不少依舊有這念頭的亂民便不敢輕舉妄動了。
而百姓的注意只在新商鋪那維持了數個時辰,便被另一個焦點吸引過去了,因為太守府上傳出一個消息更令百姓興奮。此消息片刻傳遍城內,太守發出一紙“告於钜鹿百姓”,但百姓中能認字者卻只有少數有幸逃過黃巾一劫的世家子弟和寒門子弟而已。 但能識字的人當中自有好心人把榜文內容告訴群眾,頓時人群傳出了歡呼聲。
公告內容有三樣,第一個內容是新太守制定《钜鹿法章》。
其一,凡故意殺人者處死。
其二,凡惡意搶掠者皆視為黃巾余孽,處死。
其三,凡奸yin婦女者,處死。
其四,凡傷人者視傷者程度論罪,若有百姓舉報其乃故意欺行霸市,若經查實亦乃死罪。
其五,凡盜竊者皆強征服勞役五年。
其六,凡身在钜鹿境內的百姓皆無條件遵守《钜鹿法章》。若有不願遵守的百姓可自行離開钜鹿,由百姓自主選擇去或是留。若十日後仍留於钜鹿者,皆視為自願留於钜鹿郡。
若有不足之處待日後再另行添加,而後日新添之法章皆列入《钜鹿法章》。若發覺仍有未盡之處皆可報於太守。再作增加。
而公告第二個內容則是招募士卒與勞力,凡钜鹿郡百姓皆可參與此招募,而此次招募並不同於從前的服役。公告上言明凡此應征者皆可獲得錢糧。欲從軍者年齡需在十八歲至三十五間,後再挑選。而欲為勞力者則當場再作挑選,勞力男女皆可參與報名。
從軍者可優先預支十文錢。凡是從軍的士兵家中有老幼,可先行領十斤糧食,而其後有功則賞。
為勞役者需按照官府命令完成工作,每日可獲相應錢糧。若故意偷懶者,經發現立即辭退。
最後一內容則是官府無條件為百姓提供谷種以鼓勵恢復農耕,百姓只需登記後便可得谷種,耕種者每日可獲官府補貼部分食物,直到收成之日。而第一年秋收後需還與其七成收成給官府,而日後按情況分配,若借“官牛”耕種者則官六民四,用“私牛”耕者與官府五五分之。
這份告示一出頓時引起轟動,百姓有了收入的來源。便難以再有搶掠的想法了。而對於新法典的產生,百姓們並無多大的怨言一類,雖然次法章甚為嚴厲,可盡是有益於普通百姓。每位犯罪者皆是令百姓厭惡,百姓定不會同情罪犯,
公示發出不久,百姓們紛紛趕至府衙應征。原本周恆以為百姓中欲從軍者應該是最為多的,因為從軍者條件是最豐厚的。雖則其招收的條件亦是最為苛刻的。其次以為因為應征勞役者,出了公告之後,周恆甚至還擔心了百姓皆衝此二項而來,無人願耕種,最後導致農業不能恢復。而實際情況則與周恆料想的不一樣。結果是願領谷種為農者人數最多,其次是勞役人員,而願從軍者則是最少。
看來此時願腳踏實地者甚多,若周恆假設自己的身份也為難民,他首選定是應作勞役,既不用冒著隨時要打仗的危險,可迅速地得到糧食,待日後有機會再另行選擇,而忘記了此時的百姓都是習慣日出而作,日落歇息。春天耕作,冬天打獵。
廮陶城正在逐漸恢復秩序中,說起糧食這問題,其實是周恆出洛陽開始便一路收購而來。數量其實並不多,因為中原地區亦剛經歷戰亂。其實周恆當時並非是預料钜鹿現時的情況才準備糧食的,只是周恆知曉於戰亂的年代糧食乃非常重要之物。故而便一路收購而來。
經過一番挑選後,周恆隻招收了五千士卒,隨即自己嫡系的千人全部提升為“伍長”,暫時已六個人為一“班”,每“班”設一“班長”負責訓練手下五人。而其實符合從軍條件之人甚大有人在,只是周恆並無如此多的糧餉養這麽龐大的軍隊而已。
至於勞役這方面,周恆則無論男女皆招募之,下令男性勞力伐木建房,修飾城郭等重手一些的工作。而婦女則負責輕松些的工作,如傳遞東西,生火造飯等等。隨後數日,臨縣的百姓亦得知此消息,便欲往廮陶靠攏而來,因為暫時只有廮陶城才有此招募一事,而且亦只有廮陶城內才有白米出售,故而令其人口大量集中於廮陶。
周恆發現此等問題,即可發出了招賢令“招募縣丞”。縣丞和郡丞意思差不多。輔助縣令辦事,此外便是於縣令不在時暫代縣裡事務。縣令一職由朝廷直接任命,周恆無權任命,那便唯有任免一些自己權限內可任免的官職了。百石以下的官員一律由太守直接任命, 本以為可以簡單解決的周恆辦起事後才發覺此事不是想象中如此簡單,因為當時有文化之人大多乃是士族子弟,而钜鹿郡內基本已無士族豪門存在了,余下的人大多為目不識丁的普通百姓。
故而周恆唯有降低其要求,才能勉強籌夠了各縣官員。周恆思考再三後決定再下一道命令,凡是縣丞理事斷案時必須對外公開,效仿後世的公審。如此可盡量避免誤判或者貪官受賄等事。
周恆安排好眾縣的官員後便派人繼續到洛陽一帶繼續收購糧食。雖然說現在情況已經暫時穩定下來,可周恆心裡十分清楚,如依此下去終究也不是辦法。此時的安穩不過全靠自己的資產支撐而已,此做法完全只是飲鴆止渴,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清楚內情的人都知道,其實周恆這是在挖著自己的老底,拿著自家的錢讓別人購自家的商品。然後再去收購新商品,無限地在循壞,若照此下去,恐怕大漢首富也支撐不起啊,周恆其實已經孤注一擲了,根本沒給自己留任何退路,如果要說以前自己想退出爭霸天下的隊列,還可隱居山林。或是找一平靜無戰亂之地,好好當個富二代,大不了便是瞧住別人臉色做人而已,而現在周恆已經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都可以說投資進來了,根本就是已毫無退路了,周恆已經真正踏上了爭霸的道路
作者的話:
收藏在哪裡。。。。你的收藏和評論等於我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