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距離高考只剩四天了,一早同學們都回到了教室就連以往知道自己不掏錢就升學無望的學生都來到了教室,這時的學生們都已經沒有學習的心情了,都在聊天畢竟馬上就真的要結束高中生涯了,大家要各奔東西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少之又少,說不定有的一輩子都見不到,所以所有人都格外的珍惜這最後的時光。當上課鈴敲響之後,楊憲偉提著一個檔案袋來到了教室,走在講台上,同學們一下子都靜了下來看著楊憲偉。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離別時刻總是最感人的。
楊憲偉掃視全班見一個不差,同時也感受到了學生們的緊張,想放松一下,卻發現沒有什麽課說的,隻好輕咳一下說:“大家都在啊!”
“老師好!”這一刻不管是哪個學生都起立大聲的將老師好這三個字喊了出來,都覺著這和以前所有喊老師好的時刻都不同,是對楊憲偉深深的感激之情,喊完之後都深深的對著楊憲偉鞠了一個躬。
楊憲偉看著學生們今天的表現,眼睛有些濕潤了:“同學們,今天或許就是你們最後一次在一個教室裡上課了,以後大家都會為了自己美好的未來而奔波。以前我楊憲偉批評過一些人,表揚過一些人,懲罰過一些人,或許你們中的一些人會記恨我這個遭老頭子,但是我楊憲偉敢站在這裡說不管如何我楊憲偉都是為了你們好!不得不說我楊憲偉也愛榮譽也貪圖虛名,對成績比較好的同學管的會松弛一下,但是無論怎麽樣在我的心裡你們都是我最好的學生!”
楊憲偉講完這些話,下面一陣掌聲響起,經久不衰!楊憲偉擺擺手示意大家靜下來:“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因為我的學生從今天開始正式成人,他們都將擁有一份美好的前程,希望在十年二十年後大家都還能記得彼此之間在一起學習過,努力過,開心過,一起度過了高中這段美好的時光!好了什麽都不說了,班長把準考證都發了!”
楊憲偉把檔案袋交給班長張宇之後就坐在椅子上發神,有些木訥的看著張宇在一個一個的發著準考證,學生們接到準考證之後交頭接耳的查看自己和別人的考場。
“你怎麽了,不高興?”周曉婷用胳膊肘碰了碰凌虛澤,一臉的關懷。
“不是,我隻是在回味班主任的話,讓我感覺心裡挺難受!”
“是啊,我心裡也是沉沉的,我從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要畢業了,上個星期我感覺裡畢業還很遙遠,沒有想到今天已經近在咫尺了。”
凌光沒有再說話,伸出右手握住周曉婷的手,握的緊緊的,比任何一次都緊,這一次周曉婷沒有像以往那樣的掙扎,似乎在給凌光一最大的安慰。凌光拿到準考證沒有看自己的考場,也不在乎自己的考場,心裡卻暗暗地告訴自己,這次自己要不單單考個月岩市的第一名更要考一個池中市的第一名,要為家人爭光,為班級爭光,更要為辛辛苦苦教導自己三年的班主任爭光。
高有才拿到準考證的時候本來準備看看凌光的情況,但看到凌光的神色出奇的沒有打擾他,這也許就是鐵哥們之間的友誼,一切不需要華麗的語言來襯托,隻有默默的支持。
下課的鈴聲響起來了,但是沒有一個學生走出教室,楊憲偉也沒有離開,隻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學生們愣愣地出神,上課鈴聲又一次響起剛剛還在吵鬧的學生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默默的拿出課本,開始自習,就連以前每天都調皮搗蛋的學生都老老實實的在看課本,雖然他們大部分都看不懂。
過了五六分鍾楊憲偉站起來了,這一起身學生們都不由得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班主任,又都默默的低下了頭看書,楊憲偉從教室的左邊開始沉默的向教室後面走去,每走到一個學生跟前都伸出手拍拍他們的肩膀。
每到一個學生跟前都停留幾秒,這樣無聲的舉動沒有任何人打破,到了最後一排那幾個平時最不努力學習的學生跟前,楊憲偉依然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這幾個感受到楊憲偉的關懷都不禁的握緊了拳頭,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從教室後面開始又往教室的右面行去,當走到凌光的跟前楊憲偉拍了拍凌光的肩膀,明顯的多停了幾秒,似乎想說些什麽,最後又作罷的向前走去。當重新回到講桌前掃視了一眼班裡的學生,楊憲偉又重新的做在椅子上,直到下課鈴聲再次響起。
楊憲偉這次沒有像上堂課那樣停留,起身就要離開,這是班長張宇站起身來:“楊老師, 請您再為我們上一次課!”
聽到張宇的話語,同學們都抬起來頭,楊憲偉遲疑了一下看著學生們渴求的目光,轉正身子面對全班學生張了張口,沒有發出聲音來。
學生們又齊聲喊道:“楊老師請為我們再上一次課!”
沉默十幾秒楊憲偉用堅定的語氣說去兩個字:“下課!”
學生們嘩的一下全部起立齊聲喊道:“老師再見!”這一聲格外響亮……
當楊憲偉走下講台的那一場,文藝委員劉媛媛唱起來:“我來自偶然像一顆塵土,預備唱!”
立時一首歐陽菲菲的《感恩的心》在教室裡響了起來:我來自偶然,像一顆塵土,有誰看出我的脆弱我來自何方,我情歸何處,誰在下一刻呼喚我天地雖寬,這條路卻難走,我看遍這人間坎坷辛苦我還有多少愛,我還有多少淚,要蒼天知道我不認輸感恩的心,感謝有你,伴我一生,讓我有勇氣作我自己感恩的心,感謝命運,花開花落,我一樣會珍惜我來自偶然像一顆塵土有誰看出我的脆弱我來自何方我情歸何處……
聽著學生們的歌聲,楊憲偉再也不想在教室停留,他生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流出淚水,疾步走出教室,可是人雖然已不在教室,但是嘹亮的歌聲傳遍了校園的每個角落。楊憲偉走在教學樓的走廊內,聽著學生們動情的歌聲再也忍不住,已顯老態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現在還會有誰笑話男兒有淚不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