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蓮摸了摸女兒的額頭，又用自己的額頭和她相貼，確定她沒有發燒，這才終於放心下來，又柔聲說:“小玲，你現在還想睡嗎?要是覺得累的話，就再睡一會兒，媽媽去買菜做好吃的給你吃。”

　方月玲見一向對自己很嚴厲的母親這般溫柔，心裡又喜又愧:“媽媽，對不起，我一點事都沒有，你別擔心。”

　蘇青蓮笑說:“傻丫頭，說什麽對不起……”她覺得這個大女兒越來越懂事了，也越來越乖巧了，對她的擔心也漸漸少了。

　她繼續柔聲對女兒說:“你先躺一會兒，小繁在這裡陪著你，媽媽出去買點菜，晚上小繁也留下來，咱三人一起吃頓飯。”

　她站起來然後又和陳繁說:“小繁，那就再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小玲了，唉，她身體一直不太好，在學校又經常不吃飯……”

　陳繁笑說:“蘇姨，你別跟我這麽客氣了，我經常半夜打擾你，一點都不客氣，這點事算什麽。”他心裡感覺好慚愧啊，明明把人家女兒那樣了，卻受人家感謝，實在是慚愧啊……

　蘇青蓮看見了方月玲手裡的玫瑰，似乎想問什麽，不過還是止住了，因為很明顯是陳繁送的，女兒生病陳繁送她一束花，也說得過去。

　不過她知道沒這麽簡單，她早看出來女兒和陳繁在交往了，她心裡並不反對，不是因為陳繁家有錢，也不是因為陳繁對她們家有恩，而是因為她覺得陳繁這人不錯，年紀輕輕的做事就很穩重很有分寸，心眼和人品都不壞。

　雖然似乎有點……好色，見到漂亮女孩子就要瞄幾眼逗幾句，但這對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缺點。

　她也明白，陳繁這樣的男孩子，不太可能對方月玲一心一意，但不管怎麽說，女兒跟他在一起，也比她跟董軍那樣的混混在一起好吧，事實上正是陳繁那一次走進她們家之後，方月玲才變得更懂事更乖巧的，這其中肯定有陳繁很大的功勞，所以她很放心女兒和陳繁在一起。

　蘇青蓮又和陳繁以及方月玲說了幾句，然後便出門買菜去了。

　方月玲撅著嘴看著陳繁說:“我覺得我好壞，自己在家裡……卻騙我媽媽，讓她擔心……”

　陳繁笑著安慰她說:“別這麽想，活得開心點，別計較太多，蘇姨只是不放心你，你活得開心，她就會開心的。”

　方月玲點了點頭說:“我會活得開心的，永遠都不會再讓她擔心了。”

　“這樣就對了。”陳繁笑說，“對了，我出去一會兒，把這個扔掉……”他從櫃子裡取出了那個垃圾袋。

　方月玲又想起陳繁火山噴湧差點弄到她臉上的景象，臉蛋一紅，嗔道:“都是你的髒東西……”

　陳繁將垃圾袋扔到樓下一個比較遠的垃圾箱之後，折返回來。

　方月玲已經穿好衣服，從床上爬下來了，正在弓身整理被子，背對著門外，又是那張銷魂的翹臀……

　方月玲似乎在想什麽心事，見陳繁回來了，有些擔心的問:“陳繁，你覺得假如我媽媽知道我跟你好之後，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陳繁想了想說:“不知道，但就算不同意，我也不會放棄你的，我們一起努力，讓她同意我們，好不好?”

　“好，她一定會同意我們的。”方月玲想要的就是這個回答，所以十分開心。

　“你還感覺累嗎?”陳繁看著方月玲慵懶的神情問。

　“好一點了……就是走起路來，有點痛……”方月玲撅起小嘴說。

　陳繁笑說:“第一次都會這樣，而且你比較……奔放。”

　方月玲薄怒還羞:“呸，你才奔放呢！”

　陳繁笑說:“我們倆都很奔放。”

　蘇青蓮回來之後，和陳繁還有女兒說了幾句話之後，便進了廚房準備晚餐了，方月玲說:“媽，我剛才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個澡。”她說得有些心虛，雖然這話本身沒別的含義。

　蘇青蓮說:“好啊，你自己拿水壺燒熱水，然後放到浴缸裡，注意溫度，不要燙著，也不能太涼，你身體還不舒服呢，涼了準感冒。”

　過年的時候，她們家找人在客廳旁邊隔出了一小塊做了浴室，裡面裝了淋浴噴頭和浴缸，不過沒有裝熱水器，想洗澡的話，得先燒熱水放進去才行。

　“需要我幫忙嗎?”陳繁微笑著小聲對方月玲說。

　“不要，你個大色狼。”方月玲笑說。

　“我是說幫你試水溫啦。”陳繁說。

　“也不要。”方月玲得意的一甩馬尾，然後去拿水壺燒熱水去了。

　蘇青蓮在廚房做菜，方月玲在浴室洗澡，陳繁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身體舒展，望著天花板，他覺得很舒暢，又覺得有些困意，有些疲憊，不知不覺的，便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一看時間，竟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他發現自己依然還躺在沙發上，不過身上被蓋上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蘇姨的被子……味道如舊……

　方月玲還在，方月雯已經回來了，蘇青蓮不在客廳，不知道去哪裡忙了。

　方月玲和方月雯正趴在桌子上做作業，方月雯極是認真，小手捏著圓珠筆寫個不停，忽而又似乎遇到什麽難題了，咬著圓珠筆的屁股皺眉思考起來。方月玲卻一臉心不在焉，美麗的腦袋不停的打著瞌睡，一點一點的。

　“姐姐，你要睡覺嗎?”方月雯停下來問姐姐。

　“不，我不要睡覺。”方月玲否認說。

　“可是你一直在打瞌睡呢，我回來到現在，你一直都在打瞌睡，你今天怎麽了，怎麽樣一直沒精打采的，走路都跟平時不一樣了。”方月雯有些擔心的。

　“沒啊，我精神著呢……”方月玲搖了搖腦袋，好讓自己清醒一點，但似乎沒什麽效果，還是很困啊。

　“還說不困……奇怪，今天你們怎麽都怪怪的，小繁哥哥也是，居然躺沙發上睡著了。”方月雯轉頭看了看沙發上的陳繁，“咦，小繁哥哥你醒啦?”

　“嗯。”陳繁點了點頭說。

　“陳繁，你終於醒了啊?”方月玲頓時精神一振。

　“是。”陳繁說，“怎麽吃飯的時候不叫我一聲?”

　“叫了啊，可是你迷迷糊糊的說你不吃了，我媽媽看你似乎很疲憊，讓說你睡一會兒了。”方月玲說。

　“噢，那這被子，是蘇姨幫我蓋的?”陳繁問。

　“是啊。”方月玲回答。

　這時候蘇青蓮聽見聲音走了過來:“小繁你醒了啊，剛才看你似乎很累的樣子，就沒叫你起來了，不過飯菜我給你留了一份，我馬上給你熱，你等一會兒，馬上就好，熱飯菜很快的。”

　陳繁說:“真不好意思，唉，怎麽會就睡著了呢?……好，那謝謝蘇姨了。”

　蘇青蓮笑說:“你這孩子，你剛才不是還說不跟蘇姨客氣嗎?怎麽現在自己又客氣起來，不就是睡著了嘛，有什麽不好意思，以後在蘇姨家裡，就像在你自己家一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一點不要客氣，不說了，我去熱飯菜，你先坐一會兒……小玲小雯，陪你們小繁哥哥聊會兒。”

　她想過收陳繁為乾兒子的，如果他願意的話，不過放棄了，就算陳繁願意，也不太好，因為陳繁和她家貧富懸殊，如果自己這樣做，會有人說她故意和有錢人攀關系，別人倒沒什麽，她不太在乎，但如果陳繁父母甚至陳繁自己也這麽想她，那就不好了，所以放棄了不提。

　蘇青蓮再次去廚房忙碌，方月玲和方月雯則都聽從母親的吩咐，過來陪陳繁聊天。

　方月玲不再打瞌睡，喜悅的和陳繁說這話，方月雯還是如往日一樣，關注著他不說話，只聽他和姐姐說話。

　陳繁對方月雯說:“小雯，今天去同學家，有沒有吃到好吃的呀?”

　方月雯點了點頭，依然不說話。

　陳繁笑說:“小啞巴，你好。”

　方月雯生氣說:“我不是小啞巴！”

　陳繁說:“那為什麽你總是不說話?多說點話嘛，不過文靜一點也好。”

　方月玲嘲笑妹妹說:“陳繁，你別被她騙了，她可不文靜，她喜歡在外人面前裝文靜，你不知道，在我面前，她話可多了，說都說不完，有時候覺得她好煩想揍她呢！”

　方月雯又羞又惱:“臭姐姐，壞姐姐，你才裝文靜呢！你才煩人呢！我還想揍你呢！哼，你打不過我！”

　方月玲繼續逗妹妹說:“我平時讓著你，你還當真以為我打不過你呀?”

　方月雯卻不上當了，她說:“哼，我才不和你打架，沒意思，小繁哥哥，我把我姐姐的糗事全部告訴你！”

　陳繁笑說:“好啊！”

　方月玲急了:“小雯，你敢！你敢說我以後天天打你！”

　“我不怕你，你打不過我！”方月雯卻絲毫不懼:“小繁哥哥，我跟你說，我姐姐到七歲還經常尿床……”

　方月玲急忙捂住了方月雯的嘴，然後訕笑著對陳繁說:“她瞎編的，不是真的啦……”

　方月雯卻撥開了她的手說:“不信你問我媽媽，還有，我姐姐小時候長得可醜了，一點都不可愛，下巴尖得跟猴子似的……”

　方月玲再次捂住了方月雯的嘴:“臭小雯，你小時候才長得像猴子呢！”

　“你小時候本來就@#！￥#￥……×！@！！”方月雯含糊不清的說。

　……

　蘇青蓮端著熱好的飯菜走進客廳時，正看見兩個女兒和陳繁聊得十分開心，打打鬧鬧的好不熱鬧。

　她心中感覺很溫暖很寬慰，家裡多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女兒們多久沒這麽開心過了?

　要是能讓陳繁永遠留在她們家就好了……

　唉，自己在想什麽呢，這怎麽可能?就算收他為乾兒子也不可能啊，他有自己的父母和家，這裡永遠只是他路過的地方啊！就算小玲和他好了，那最多也只是他娶走小玲，也不會永遠留在這個家的……

　陳繁發現了蘇青蓮，站起來奇怪的問:“蘇姨，你站在那裡做什麽?”

　蘇青蓮一慌:“不是……我，我看到你們玩得很開心，所以不想打擾你們……”

　方月玲和方月雯都跑過去了，一人纏著蘇青蓮一隻胳膊。

　“媽媽，姐姐欺負我！”方月雯首先告狀說。

　“我沒有！是她胡說八道！”方月玲辯解說。

　“誰說我胡說八道?你小時候本來就長得醜，你本來就到7歲還常常尿床！”

　“我七歲就尿過一次，怎麽就變成‘常常’了……沒有，我才沒有呢！”

　蘇青蓮和陳繁相視一笑，都搖了搖頭。

　起先沒覺得什麽，很快蘇青蓮感覺好奇怪，陳繁明明是小玲小雯的同齡人，但剛才他那表情，卻像是一個父親看到女兒調皮可愛時的表情……而自己一個母親，和他是同樣的感覺……

　這個少年，為什麽這麽與眾不同?雖然他外表看起來有些稚嫩，但言行舉止心態都宛如一個成年男人……不是說有多成熟多冷靜，而是，一般的少年人根本不會有他這種心態，如果是一般的男孩子見到方月玲和方月雯姐妹打鬧吵架，估計都會覺得無聊，甚至會厭惡反感，但他偏偏不是，他卻一直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們打鬧，不挑撥，也不規勸，只是靜靜的帶著微笑看著……

　真是個奇特的男孩子……

　蘇青蓮收回思緒，笑說:“別鬧了，飯菜剛熱好，你們幫忙全部端過來讓你們小繁哥哥吃，他到現在還沒吃飯呢，肯定餓了，唉，你們啊。”她歎了一口氣，卻感覺很幸福。

　她最大的願望，不就是希望兩個女兒開開心心的嗎?不就是希望家裡永遠熱熱鬧鬧的嗎?

　方月玲和方月雯聽到母親的話，這才停歇，然後一起跑進了廚房，將廚房裡母親熱好的飯菜通通端到了桌子上。

　陳繁看了看表，剛好午夜十二點。

　剛剛睡醒的他神清氣爽，又見小半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自然是食指大動味蕾大開。

　他對蘇青蓮說:“蘇姨，那我就不客氣開吃了。”

　蘇青蓮含笑說:“當然，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陳繁問方月玲:“你餓嗎?要不要也吃點?”

　方月玲搖頭說:“不用，我晚上吃了不少呢。”她也不困了，因為方月雯回來之前，她也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

　陳繁於是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他一個人吃，蘇青蓮母女三人關切的看著……

　蘇青蓮笑說:“別吃太急，小心噎到，慢慢吃，冷了我再去熱一下就好了。”

　方月玲說:“沒事，他吃飯一直這麽快，從來都不會噎到……我是聽陳思姐說的……”

　方月雯又一次不說話了，只是把大眼睛瞅著陳繁，看著他一口一口的吃。

　陳繁被三個人這樣盯著吃飯，有點不太適應，但他知道她們都是在關心自己，所以不可能對她們說“看什麽看，沒見過別人吃飯啊！”

　“小繁，你多吃點排骨，你有點瘦。”蘇青蓮關心說。

　“好，我聽蘇姨的。”陳繁往往裡夾了兩大塊排骨啃起來。

　“怎麽不吃鱔魚片啊，我媽媽特地買給你吃的呢，我和小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方月玲說。

　“不會吧，蘇姨你對我太好了，這鱔魚片我一定全部吃完！”陳繁直接將鱔魚片的盤子端起來，把裡面的鱔魚片往自己飯碗裡趕。

　方月雯還是不說話，卻拿手指指了指一碗炒青豆，那意思是，這個非常好吃，你一定要吃這個！

　“小雯要我吃這個?……好，既然小雯指示了，那麽小繁哥哥一定要吃，全部吃掉！”

　就這樣，陳繁在蘇青蓮母女三人的殷切關注下，不負眾望將所有的飯菜全部消滅完了，感覺食物已經塞到嗓子眼了，打嗝也不敢，生怕一打嗝就會吐出來，浪費人家一番心意。

　“蘇姨……我吃飽了，好美味……我要回去了……”陳繁摸了摸滾圓的肚皮說。

　蘇青蓮看他臉色不對:“小繁，你沒事吧?是不是吃多了?……唉，你們這兩丫頭，叫你們別總叫你們小繁哥哥吃這吃那……你們偏說個不停。”

　方月玲小聲提醒說:“媽媽，好像是你先開始的……”

　方月雯說:“姐姐一直說個不停，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陳繁說:“沒事……我還準備去參加大胃王比賽呢，這點東西算什麽，而且蘇姨做的食物如此美味，就算她們不說，我也會拚命的吃啊。”

　蘇青蓮歎氣說:“你這孩子……”

　方月玲問:“陳繁，你真沒事吧?”她心裡關心得要死，嘴裡卻不敢表現得太關心……

　方月雯也是一臉關心，還有自責。

　“真沒事！我的最高紀錄是十二道菜加八碗半米飯，剛才才五個菜三碗飯，算啥?！”陳繁說。

　方月玲心說，這家夥吹牛還真挺像真的，連八碗半都扯得出來……

　蘇青蓮說:“小繁，你這樣子回不了學校了，晚上留下來睡一晚吧，你還睡我床上。”她自己去和方月玲或者方月雯睡，這句她省掉了，因為上兩次都是這樣做的，所以她覺得沒必要再說一遍。

　陳繁也許是肚子脹糊塗了，立即下意識的回答說:“蘇姨……我跟你睡一床?……不太合適吧?”

　蘇青蓮頓時滿臉通紅:“你這孩子！瞎想什麽呢?！……你睡我床，我當然要去和小雯或者小玲一起睡啊！……哎呀，你這孩子……腦子都有些不清楚了，今天晚上真別回去了……這孩子……”她反覆強調著“你這孩子”……

　陳繁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蘇青蓮給他一個台階，他自己迫不及待的下來:“是啊，是啊，真的有點痛，又要打擾蘇姨你們了。”

　“哪裡的話，你這孩子……”蘇青蓮說。

　“蘇姨！我肚子真痛了，我要方便一下！”陳繁忽然說。

　“衛生間在那……”

　蘇青蓮還沒說話，就看見陳繁衝進衛生間裡了……

　“蘇姨，裡面怎麽沒紙啊！”陳繁在裡面突然喊。

　“啊，好像是沒了，我昨天剛買了新的，還沒來得及放進去……”蘇青蓮驚說。

　“那怎麽辦啊?”陳繁急問。

　“我從門縫裡塞幾張給你吧……”

　“那太謝謝蘇姨了！”

　蘇青蓮說完就有點後悔了，這種事，應該讓小玲去做啊，如果小雯願意的話，讓她做也比自己去做好啊，自己一個長輩，給他一個後輩男孩子送衛生紙，就算只是把手塞進去，也非常尷尬啊！

　不過她又一想，其實也沒什麽，陳繁不過是個孩子，自己是他的長輩，根本就不用尷尬，應該大方一點，若是扭扭捏捏的，反而會更尷尬，現在自己已經說了送紙給他，若是自己不去，讓小玲去，反而顯得好像心虛似的……有什麽好心虛的……他只是個孩子而已！自己真是越老越畏首畏尾了。

　陳繁坐在一直只有蘇青蓮母女坐過的馬桶上，突然聽見有人敲門。

　“小繁，蘇姨給你送紙來了，你把門開了一條縫，我把紙塞進去。”蘇青蓮的聲音。

　“好……蘇姨……”陳繁答應說，然後將門閂打開，開出了一條縫隙，“蘇姨，可以伸進來了。”

　陳繁很快看見一隻纖手伸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截潔白的衛生紙……

　陳繁以前從來沒有仔細看過蘇青蓮的手，但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卻看得一清二楚，這隻手並不算頂美，因為手掌間，生出了細細的繭，但手型卻極是漂亮，手指纖長，指節小巧，指肚飽滿……

　“小繁，怎麽不接?夠不到嗎?我再往裡面塞一點?”蘇青蓮疑惑的問，她的手果真往裡面塞了一點，幾乎整個小臂都伸了進來。

　她身材豐腴，小臂肉感十足，卻又不顯得臃腫肥胖，壓在門邊上，壓出了一道印痕……那雪白嫩膩的小臂肚肉一顫一顫的，格外誘人……

　陳繁果斷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接過了蘇青蓮已經遞到他鼻子前的衛生紙:“蘇姨，謝謝你了。”

　“你這孩子，這點小事還跟蘇姨客氣。”蘇青蓮笑說。

　陳繁從衛生間出來以後，感覺渾身舒爽，可能是吃下去的食物騰出了位置，所以現在一點都不覺得肚子脹了……

　他對蘇青蓮說:“我好像沒事了，我看我還是回去吧……”

　蘇青蓮忙說:“那怎麽行?現在天這麽晚了，我不放心你，而且明天是星期天，你又不用上課，不用急著回去吧?”

　方月玲也說:“陳繁，我媽媽讓你留下來，你就留下來吧。”

　方月雯鼓著嘴，似乎不太開心的樣子。

　“好吧，那我就再打擾蘇姨一次了。”陳繁還能有什麽辦法，只能留下來和她們母女三人一起睡覺了。

　當然，各睡各的。

　方月雯見陳繁願意留下來，立即換了笑臉:“你想不想看我姐姐小時候的樣子?我去拿我們家的相冊給你看！”

　陳繁立即喜說:“好啊，當然想看！”

　方月玲卻急了:“小雯，你敢拿給他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方月雯絲毫不買帳:“不理就不理。”然後一溜煙的跑去了她和姐姐的房間裡。

　方月玲想去追，蘇青蓮卻拉住她，笑說:“小玲，讓他看看吧……”

　“媽媽，可是那照片真的很……”方月玲急說。

　陳繁走過來笑說:“再難看我都不會笑你的。”

　方月玲自然不信陳繁的人品:“你現在已經在心裡笑了！……”

　方月雯拿來方家的相冊，很“古典”的相冊，這是客套話，不客氣點說就是很老舊的相冊……不過只是很舊，卻一點不破，顯然被珍藏得很好。

　方月雯走到陳繁身邊，然後將相冊放到桌子上，翻開了扉頁。

　方月玲也緊張的湊了過來，蘇青蓮卻沒有，她只是遠遠的看著。

　方月雯一頁一頁的翻著，不厭其煩的對陳繁講解著，陳繁不停的點頭表示知道了或者讚同，方月玲則不時的插嘴幾句，糾正反駁妹妹。

　“這個就是姐姐小時候的樣子，你說醜不醜?像不像猴子?”方月雯得意的問陳繁。

　她的表情，顯然是不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那樣她會很失望很失望……

　陳繁又看了方月玲一眼，見她一臉黑線，知道她肯定不希望他說出肯定的答案，那樣她會很生氣很生氣……

　“你說嘛，心裡怎麽想的就怎麽說，我絕對不怪你。”方月玲“鼓勵”他說，不過更像是在威脅。

　“小繁哥哥，你說呀，不要怕我姐姐，她連我都打不過，肯定打不過你！”方月雯說。

　“蘇姨……”陳繁轉頭向蘇青蓮求救……

　蘇青蓮向他歉意的笑了笑，那意思是我也救不了你，你自己想辦法吧。

　“這個，其實吧，首先，人是猴子變的，所以嚴格來說，每個人都是像猴子的，這點你們不反對吧?就好比我吧，我像不像猴子?……”

　“像！”兩姐妹異口同聲的嘻笑說。

　“咳咳，你們不能含蓄點嗎?”陳繁歎氣說，“再好比你們媽媽，像不像猴子?”

　“……”兩姐妹看了看蘇青蓮，都不敢回答，不過心裡都說:也挺像！

　“你這孩子，連蘇姨的玩笑也開……”蘇青蓮佯裝生氣說，她心裡並沒有真的生氣，她覺得如果能讓女兒開心，自己當回猴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否則陳繁以後拿自己開涮，那自己這個長輩可就沒什麽威嚴了。

　“你媽媽生氣了，咱們不能說猴子的話題了，繼續看相冊好不好?對了，這個大美女是誰?”陳繁順利將話題轉移開，他指著相冊裡一個打著雨傘笑容燦爛的女人問，她背後是一池的粉色蓮花，但跟她的笑容比起來，是那麽的黯然失色！

　“是我媽媽啊，你認不出來嗎?”方月雯說。

　“不會吧！蘇姨以前竟然長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