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承的心情很是愉快,因為他三天前還是流連街頭的小乞兒,而現在的他,搖身一變,便是成為了九州最大的飯居,醉仙居的極為尊貴的客人。這一切當然是因為相對與身份來說,比他尊貴的不知幾何的小姐姐的原因。 少年的心情十分的愉快。他可以享受到醉仙居最為珍貴的美食,住醉仙居最為豪華的房間。現在的他,剛剛美餐一頓,正躺在床上,一條腿搭在另一隻的腿上,享受著食困的快感...這可是他著半年來都沒有享受過的。
突然,他還露著笑容的臉表情便是變了,顯得十分的鬱悶。
床前有一張華美的金絲楠木打造的桌子,桌上擺放著精致且名貴不知幾何的茶具,環境顯得那般的美好。而其中對於薑承來說唯一不美好的,就是那一個白白的身影,正在坐在那裡,用名貴的茶具喝著杯中的香茗。
薑承直接坐了起來,一臉憤恨的表情,“我說大哥,我都說了,我還有事情,暫時不會跟你走的!要不你跟我一起把事情辦完也行啊!”
坐在桌邊的若冰公子仍舊是那一副冷冷的神色,冷冷的看了床上盤膝而坐的苦笑的少年,冷冷的說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跟我走!”
“什麽?”薑承一臉奇怪的表情。
“喂!你別拽我啊!我剛買的新衣服啊,小姐姐帶我在妙手紡中買的,很貴的!喂!喂!”
在薑承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是被大先生一把的拉住他的後領,將他提著,直接的拉走了。兩個人在眨眼之間,便是離開了這個薑承連一天還沒享受完整的房間。
兩人前腳剛剛離開,後腳便有不善之人出現。
為什麽說是不善之人呢?因為大晚上直接連招呼都不打,衝進你的房間,身上還帶著森然的殺氣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對於你懷有什麽樣的善意。即使,她們是兩個女人,而且是頗有姿色的女人。
其中一個女人注意到了屋中的事物。她將自己修長的手指伸進了茶水之中,有走到床邊,將手放在了才因薑承被強行帶走而掀開的被子中。
“茶水是熱的,床還是溫的,才剛剛離開不久。我們要不要...”另一個女人揮了揮手,臉上盡是陰冷的表情。“不用,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在這墨江城之中慢慢的陪那小雜種玩。”
另一邊,白白公子帶著薑承出現在了一個小院之中。
“哎呦!”薑承正半躺在地上,而若冰公子則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著茶。
薑承起身,嘟著小嘴,一臉憤憤的怒視著眼前全身白色的偏偏公子。
“喂!我說若冰公子,你怎麽說也是世人尊敬的書院大先生,對待我這個小孩子就不能溫柔一點麽?”
若冰公子淡淡的瞥了眼前滿臉憤恨的孩子,用著一種很是詼諧的語氣說著,“小孩子?你怎麽不叫我白白公子了?”雖然,他的表情是習慣了冰冷的。薑承愕然。
大先生喝著茶,小少年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好長時間之後...
“喂!我說,你把我帶到這裡,自己又一句話都不說,到底是要幹什麽?”“沒幹什麽,我不說,是因為我不知道從何說起,所以,我在等你問...”薑承驚了個呆。
“那好,我問你,你怎麽知道有人要殺我?”“師尊告訴我的!”“那又是誰要殺我?”“不知道,師尊沒有說。”“那他們為什麽要殺我?”“不知道!師尊沒有說!”“那你怎麽就知道他們今天要動手殺我?”
“不知道!師尊沒有說!”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而薑承還在很滑稽的模仿著白白公子那若冰的口氣,若冰的表情。
“喂!我說大哥,那你到底知道些什麽?”薑承一臉的無奈。若冰公子想了想,說道:“知道一些事情,但是現在不能告訴你...”
少年感覺自己敗了,垂頭喪氣的向著小院中唯一的一間屋子走去。書院的大先生在院中慢慢地品著茶,茶水入口,他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茶水太過於香甜,還是腦海中思索的事情太過於有趣。
薑承盤膝坐在床上,體表發散著淡淡的紫光,在他的氣海出,有著一朵妖異的火苗,隱隱地跳動。像是感覺到了屋外的人,小少年收功。
將門打開,便是看到屋外的白色。若冰公子一如既往,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跟我走...”便是率先邁開步子。
走到了院門口,大先生的步伐突然停住了,小少年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是跟著他的動作,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你,修煉上有沒有什麽問題?”大先生沒有回身,只是淡淡地問詢。薑承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沒有。他看不到,大先生那微蹙的額頭。
薑承跟著大先生,七拐八繞的,來到了一棟陰暗的建築之前。這棟建築通體黑青色,像是一座冥府一般,其中更是發散著濃濃的陰冷的意味,讓薑承感到很不舒服。
他很奇怪,這位書院的大先生,世人眼中君子的代表人物,為什麽會帶他來這樣一個充滿了黑暗氣息的地方。然而讓他感覺到更為奇怪的地方便是,這座建築的牌匾上書寫著三個大字。
“醉仙居”!
是的,和他不久之前所住的地方,同一個名稱的“醉仙居”。
吱呀的一聲,這醉仙居的大門打開,少年突然感覺到一陣陰冷的風襲來,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想要將裸露出來的皮膚完全的包裹進衣衫之中。
一個身穿黑色的長袍,面目隱藏在兜帽之下的人出現了。這人出現的極為詭異,好似憑空顯現一般。
“兩位請跟我來...”聲音沙啞,刺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更是讓人聽著感到甚是不舒服。
大先生跟著那人走了,而薑承也是強忍著自己心中的疑惑,跟上了兩人的步伐。
花了好一些的時間,在昏暗的樓閣之中七葷八素的行走著,終於是到了地方。那個奇怪的領路人對著兩人伸手坐了個請的動作之後,便是快速地消失在了這個燈火昏暗的閣樓之內。
大先生推開了門,薑承跟著走了進去。
屋內屋外的景致完全的不一樣。在門外竟是完全地看不到裡面的燈火輝煌。
薑承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看著亮堂的四周,內心深處竟是升起了一股子寒意。一邊,若冰公子坐在金色楠木打造的桌子邊,桌上擺放著名貴且精致的茶具,他在那裡慢慢地品著香茗,似乎這是他唯一的愛好。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薑承的語氣間帶著憤怒,或者說,他想用憤怒的語氣來蓋住自己內心的驚恐。
大先生將正要往自己嘴邊送去的茶杯放了下去,冷冷地說著:“不正如你所見的那樣?醉仙居!你,不是來過這裡麽?”
“怎麽可能?我來的醉仙居,不是這!”薑承語氣之中的憤怒愈發的大了,或者說,他內心的恐懼愈發的強了。
“你知道山南和山北麽?”
“什麽?”
“山南為陽,山北為陰,你前幾天所在的地方為南醉仙,而你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北醉仙!”
“北醉仙?”薑承反而是突然平靜了下來,他坐在了那個金絲楠木桌子的另一處座位,一雙黑色的大眼緊緊地盯著眼前白色的人。似乎是想要看出什麽,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因為若冰公子是不可能讓人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什麽的。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沉默了許久之後,薑承還是問起了。
若冰公子喝著茶,不緊不慢地說道:“北醉仙,是一個和你大秦禦史台,九鼎東廠,道玄督察院一模一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