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這是明天的第二更……所以明天就不更新了 ――――
她前進的方向是降落點的西南方,她還得繼續向前走上幾分鍾,然後――
看到眼前的景象,瑞貝卡非常驚訝,她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手電筒的光線下,前方十米處的地方赫然是一堵金屬製的牆。隨著手電光線的移動,她又看到了牆上的窗子,門……
“是列車。”
她不禁皺了皺眉,似乎想起了一些關於這裡的鐵軌的事情……
Umbrella,那個製藥公司有一條私有的鐵軌,由蘭撒姆通往浣熊市。
她有點印象,但不是很確定,畢竟,她不是浣熊市的本地人。
但有一點她很確定,這家公司在浣熊市有極大的影響力。雖然安布雷拉公司的總部已在前些日子遷往歐洲,但它依舊是這座城市的經濟命脈。
為什麽這輛列車會在這個時間停在這片森林裡呢,她繼續檢查著,發現車一共由五節車廂構成。每一節都有上下兩層。“日食號”快車的字樣正好印在列車頂的下部,就在她眼前。車廂裡似乎還有些許微弱的燈光……
她在光的投射下看到了一個人的側影,但那個影子並沒有動。
(也許那個人睡著了,或是受傷,甚至……死了。)
瑞貝卡猜測著。
至於列車為什麽會停在這兒,也許就是那個比利・柯恩搞的鬼。
是啊,這個殺人魔現在可能就在車廂裡,把全車人都挾持了。
瑞貝卡覺得自己應該立刻呼叫後援,她的手已經觸到通訊器的按鈕,但她停下了。
也許這輛列車兩周前就壞掉了,一直停在這呢?然後裡面已經成了樹林裡旱獺的樂園?這樣隊友過來了不是看笑話嗎?
當然他們也不會怎麽樣,可是自己也許就要忍受持續幾周,甚至幾個月的取笑――在一輛廢棄的列車旱獺樂園前呼叫後援。
她看看表,又過去了兩分鍾。
接著,一滴雨點掉落在她的鼻尖,然後又有一滴掉在手臂上,隨後就聽到一串雨點落在葉子和泥土,傳出沙沙的聲音。
天地間接起了一片雨簾,暴風雨終於來臨了。
大雨堅定了她先進車廂去看看的決心。
不管怎麽說,先確定裡面是不是設想地一樣再回去吧。如果比利並不在裡面,她至少能放心地匯報已經搜索完畢了這一片區域,但如果他在呢……
“可別把我也乾掉了。”
她嘟囔著,慢慢靠近了那輛沉寂的列車。
……
比利在兩排座位之間的地板上坐著,用一個在地上撿到的紙夾擺弄手上的手銬,雖然在吉普翻車的時候,右手的那隻手銬就已經被撞開了,但他並不想一直戴著這個罪犯的裝飾品,因此要想方設法把另一隻也弄掉。
(把這隻弄開後就立刻離開這兒。)
他一邊擺弄一邊想。
他根本無心注意周圍的一切,也沒有這個必要。沉悶的空氣裡彌漫著血腥味,在每個角落都能聞到,就算他所在的這列車廂裡並沒有屍體,其他的車廂裡也肯定有不少。
(一定是那些喪屍犬乾的……)
可是它們又是怎麽來到車上的呢?
肯定是在森林裡見到的那個人,一定是的,就是那個擋在吉普車前,導致車禍的那個人。發生車禍時比利被拋出車外,隻受了些輕傷。然而他的護送隊員,迪克森和艾德,
卻被壓在了車下。不過當時他們都還活著,那個擋在車前的人卻不知去向。 車禍發生之後的一兩分鍾真是分外難熬。周圍的天色暗了,刺鼻的汽油味一個勁地往臉上衝。當時他忍著傷口的疼痛,逼自己盡快做出決定,是一走了之,還是向上級匯報這一事故?他並不想死,也不該死,即使自己表現忠誠,但最後依然隻換來死亡,這其實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但他也不能離開他們,他們倆身上壓著的可是輛一噸多重的家夥,而且都身受重傷意識模糊。當初為了趕路,駕駛員選擇走這條人跡罕至的小路,這也就注定在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發現這起事故。這兩個家夥雖然是送自己去執行死刑,但也隻是聽從命令而已,並不是個人行為,他們不比自己更該死。
他決定采取折中方案,先向上級匯報,然後再逃走……
然後那些喪屍犬就出現了,一共三隻。
它們明顯比一般的狗大上許多,渾身濕漉漉的而且似乎十分饑餓,正在尋找獵物。於是他不得不開始逃命,因為他實在被嚇住了,當他親眼目睹其中的一隻把迪克森直接從吉普車下扯出,並一口咬斷他的喉嚨的時候。
比利聽到了金屬的響動,他趕緊試試手銬看是否已被打開,但這該死的家夥依舊紋絲不動。不過不論怎麽說,能在這一堆全是廢紙,塑料袋,帶血的外套和個人物品的垃圾堆中找到這隻紙夾真算幸運了。如果再找找說不定還能有什麽新發現……
不過那樣就得一直待在這該死的車廂中,這裡應該就是那個喜歡擋在車前的神秘混蛋還有那些喪屍犬的藏身之處了。他上這輛車也不過是為了暫時躲開,先定定神,然後再想想自己的下一步該怎麽走。
(這玩意兒看起來簡直像個專用屠宰場……)
他不禁搖了搖頭。
但外面又能好得到哪去呢?他也不願意再回到那片森林中。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手銬弄開,然後去那些滿是血跡的行李堆中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到個錢包什麽的……他心裡十分確定這些旅客一定都很有同情心。接著他應該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也許會去加拿大,也許是墨西哥,總之得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他之前從來沒有偷過東西,也沒想過要離開這個國家,可是現在環境逼得他必須做一個罪犯,否則隻能等死。
他聽慣了雷聲,但沒想到暴雨這麽快就下了起來。破碎的玻璃窗裡吹迸幾絲涼風,稀釋了濃重的血腥昧。
(得了,這下即使出去也得頂著暴風雨。)
“不管那麽多了。”
他嘟囔著道,把那沒派上用場的紙夾往眼前的座位上一丟。眼下的狀況實在是糟得不能再糟了。
冷,潮濕的陰冷,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也越來越安靜了。
比利正想找點什麽東西取暖,卻忽然聽到了開門的聲響,又有人進入了這節車廂。
(真要命!該不會是那個瘋子和那些喪屍犬吧?還是有別人發現了那輛吉普車?)
他緊張極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胃也開始絞痛起來。難道會是基地的其他人今晚碰巧也在這條路上執行任務,然後目睹了那起事故,接著發現少了第三個人,那個要執行死刑的罪犯,然後就一直追著他來到這裡?
他待在原地,屏息凝神地聽著車裡的動靜。
過了幾秒鍾,什麽都沒發生――
但緊接著,他就聽見了輕輕的腳步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不過並不是朝著他的方向,而是向著車頭。
比利探身向前了一點,小心地將身分識別牌藏在領子下,這樣它就不會發出聲音了。
他謹慎地向前一點點移動,直到能看到過道上的椅子。確實有人正在走過車廂之間的銜接走廊體型瘦小,可能是個女孩,也可能是個年輕男人。
這人身上穿著軍綠色的纖維背心,他隻能模糊看到背心上印著的字母裡有S.T和A――然後那個人就步出了他的視線。
(看來是S.T.A.R.S.了……難道他們是被派來搜尋我的?不,不可能會這麽快。那輛車從出事到現在頂多一小時,而且S.T.A.R.S.和憲兵部門也沒有從屬關系。S.T.A.R.S.是歸警察部門管的,憲兵的人沒有權利派遣他們。)
比利匍匈著前進,小心地拖動左手腕上的手銬。他要仔細搜索一下車廂裡的東西,看看能不能在避開這名S.T.A.R.S闖入者的情況下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絕不能發生正面衝突……
(或許這個人是來處理那些喪屍犬的……那些狗明顯是變異的生物,S.T.A.R.S.總是會處理一些當地警方無能為力的奇奇怪怪的生物。又或許這個人是來調查列車上的事故的……不過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呢?他手上肯定有槍,如果被撞上識破我的身份就完蛋了……必須離開!)
(但出去的話又遇上那些吃人的狗怎麽辦?沒有武器。車上應該有警衛……那就應該有製服和手槍,我還得找找,雖然還得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不過還好隻有一個人,到時萬一……)
比利搖了搖頭,到時如果注定有一場搏鬥,他會盡力,或者乾脆直接逃走,但絕不會殺害無辜。
砰!砰!砰!
車頭傳來了三聲槍響,停頓一下後,又響了三四聲……接著就沒動靜了。
顯然在其他的車廂裡發生了爭執。比利的胃又痛了起來,但他強忍著打開了身邊的手提箱,翻動著裡面的物品。
……
第一節車廂裡雖然沒有發現任何生物,但毫無疑問發生過非常可怕的事。
不是撞車,因為車廂並沒有任何的變形……
但是,車廂裡有大量的血跡。
瑞貝卡為了防止暴雨飄進來,關上了車門,接著就看到了眼前這難以置信的混亂場面。
看得出這是列很高檔的車廂,廂內的地板都是木製的,而且鋪著昂貴的地毯,上面還放置著一些輕巧的古董。現在卻到處散布著報紙,手提箱和衣物。大大小小的行李都敞著口,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看起來又確實像剛發生了車禍。
車廂四周的牆壁和座位上滿是血跡,血跡是新鮮的,時間距離現在並不久,有些血跡甚至還在向下流淌。
(……但為什麽一個乘客都沒看到呢?)
她又向裡走了幾步,拔出手槍四處探查。車廂裡微弱的燈光剛好到能照清路的程度,投下的影子也特別深。
還是沒有任何生物的跡象。
左邊座位的椅背上就沾著不少血跡。
瑞貝卡伸手去碰了碰那最大的一塊……居然還是濕的!
她一陣惡心,將手在褲子上反覆擦拭。
(燈是開著的,血跡也是剛留下的,到底發生了什麽?是那個殺人魔比利嗎?除非他身後還跟著一夥人,否則怎麽可能造成這麽大面積的災難?這種級別的事故已經不像是人為造成的了,倒像是自然災害。)
不過,這血腥的現場倒和那些連環殺人事故如出一轍。
想到這點,她倒吸一口涼氣,肯定又是那些不明正體的惡魔凶手乾的,受害者的屍體被撕裂,損毀,事故現場真的和現在的差不多。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應該立刻離開,趕緊和隊長取得聯系,再召集其他的隊員。
但瑞貝卡又猶豫了。
(或許應該先搜索一遍這輛列車?不,這太荒唐了,現在她一個女孩子獨身待在這已經夠危險的了,更何況還要搜索整輛列車?等等,會不會是車上有人被殺後,旅客們已經被緊急疏散了?)
不,那也不可能。
這一帶有警察局,有急診醫院,還有他們的直升機,機艙裡有收音機,隊員們還都帶著對講器,即使有什麽異常瑞貝卡也應該在第一時間知道……所以先搜查整輛列車是應該的,說不定……還有生還者。
她不禁開始想像如果自己獨立完成這件任務後隊友會作何反應,起碼不會再叫自己“小朋友”了吧,也不會再被當作新手看待了,那何不先在車裡轉轉?一旦發現有一丁點危險,就立刻呼叫後援,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打心眼裡讚成這個想法,因為不過是個一般調查。
一個深呼吸之後,她小心地避開那些散落的行李,開始向車頭行進。
她快步邁過銜接走廊,迅速打開另一節車廂的門……
剛才那節車廂已經夠駭人的了,然而這一節裡居然還有屍體!
三,四……
在她所站的位置上可以看到五個人,明顯都死了,臉上布滿了抓痕,渾身濕透。
有幾個還癱在座位上,應該是在坐著的時候被殺的。
車廂裡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腐爛味道,像是動物的髒器在露天腐爛的味道,或者是水果在熱天裡壞掉的臭味。很難想像,明明留在車廂中的血液是那麽的新鮮,但這股味道聞起來卻好像他們死了幾年似的。
身後的門自動關上了。
瑞貝卡的心跳得飛快,根本就忘了自己現在是孤身一人,也忘了呼叫隊友。然後她聽見了輕輕的說話聲,看來她並非是單獨在這裡。
她對著前方的通道舉起槍,卻不能確定聲音是從何而來。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請報明你的身份!”
瑞貝卡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說出這樣堅決而權威的話語。
但那個聲音仍在繼續,十分微弱,而且聽起來不在近處,時斷時續的。
瑞貝卡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殺人狂魔在大肆屠殺以後一個人坐在座位上自言自語的奇怪畫面。
其實聲音隻是來自走廊中間的一隻收音機,播放的是新聞。當瑞貝卡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心裡有了些許安慰,原來並沒有什麽殺人狂魔。
她在收音機前停下,放下了槍,發現左邊靠窗的座位上倒著一具屍體……瑞貝卡根本不敢看它第二眼。
這個男人的喉嚨被砍開了,眼珠被壓進了腦袋。他發灰的臉龐和被撕得稀爛的衣服上布滿了一種粘性的液體,看起來活脫脫是恐怖電影裡的喪屍。
她彎腰撿起那隻收音機,恐懼的心理暫時消除了,還在心裡瞎暗好笑,原來自己假想的殺人狂魔不過是一個女人播新聞的聲音而已。不過這兒信號不好,女播音員每一句話裡都雜音不斷。
(……好吧,當了回傻瓜,這下應該呼叫恩裡克他們了。)
正當她轉身想找個信號好些的位置時,她察覺到左邊似乎有些響動。這響動十分輕微,她還一度以為是雨點的聲音。直到她聽到了那聲低沉痛苦的呻♂吟,她才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雨點的聲音。
座位上的那具屍體居然爬起來直接朝她移動了過來!
他畸形的頭一離開靠背,就把血肉模糊的臉和喉嚨給暴露無遺了,發出的呻♂吟聲也越發地讓人寒毛直豎,當他伸出雙臂向前摸索時,毀傷的臉還在向下滴著血和黏液。
瑞貝卡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驚呆了。
她錯了,這具“屍體”並沒有死,而且還被身上的傷痛折磨得發狂。看來他現在很需要幫助,自己隨身帶著的嗎啡應該可以先讓他鎮靜下來。
(天啊,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男人伸出雙手慢慢向她靠近,他向上翻著白眼,潰爛的嘴角向外流出黑紅色的唾液。瑞貝卡都忘了自己是要對他實施救助的了,隻是下意識地向後退……
責任是一回事,此刻本能卻告訴瑞貝卡應該趕緊逃開,因為這個男人明顯帶著很強的攻擊性。
……
一個高大的人形側影從蜂房的研究間經過,那是一個身穿著長外套,或是袍子的男人。從一身灰暗的織物下,他伸出了長長的手臂,許多足有拳頭般大小的黑色水蛭狀生物從他的手臂中生長出來,掉落到地上。
一隻不長眼的研究員喪屍試圖吃掉這個突然出現的異類,而高大男人也沒有打算做什麽的反應。
一陣奇怪的歌聲從高大男人的腹腔中響起。
只見研究員喪屍長大了嘴巴的瞬間,它的身體裡發出了一種令人惡心的滯粘的聲音,那聲音聽上去就像是嘴裡嚼著某些有粘性的食物一樣。隨後,更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喪屍的頭從頸脖處斷開,掉到了地上,發出沉悶的“咚”的響聲。
那種惡心的聲音還在繼續,喪屍的身體開始起伏,鼓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包,像是有很多東西在裡面來回竄動,喪屍的身體斷成了幾塊,掉在地上,碎裂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渣滓,就像腐朽的木頭化成木渣一般,那身白色的研究員袍子也變成了黑色,分解成拳頭大小的碎片。
水蛭!這些碎片是水蛭!
這些水蛭長著兩排利牙,身體渾圓,變換著形態和顏色,最後又組成了剛才試圖咬向男人的研究員喪屍的形態,簡直天衣無縫,完全看不出絲毫可疑之處。
高大的男人伸出了左手,手心向下作出拍皮球的姿勢,隨後他的左臂開始不可思議地延長,陰濕,粘膩,還有粗糙的顆粒的觸手直接從周圍遊蕩著的喪屍嘴裡灌了進去,沒過多時,那些喪屍都炸裂開來,隨即又重新被水蛭組合起來。
“Umbrella……還有那個給我一陣陣壓迫感的奇怪男人……”
高大男人面無表情的放下了手。
“復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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