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奴隸
“呼……,呼……。”黑龍的背上,金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距離他大約五十米遠的地面上,古斯都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搖晃著騎到了狂狼的背上。
“你……,很了不起。”古斯都狠狠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漬道:“不過,你的修為太低,依舊不是我的對手!不如……。”
不如什麽古斯都並沒來得及說出口,如果他知道金陽壓根就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的話,估計也就不會這麽多的廢話了。所以,當古斯都爬上狂狼的背上時,金陽的第四擊終於到來了。
不是流星風暴,更不是百戰百勝的疾風突進,這一次,當黑龍再次狂奔向古斯都時,金陽竟然將手中的鐵槍當做標槍擲了出去。
古斯都顯然沒有想到金陽會這麽做,五十米的距離,說遠真的不算遠,再加上金陽本身的力量加上黑龍本身的衝擊力,雙重力量作用之下,鐵槍幾乎只是瞬息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古斯都的面前。
古斯都這個時候再想撿起地上的鏈子錘,時間已經不夠了,所以他想也沒想的就伸手抓向了鐵槍。
“啊!”
古斯都慘叫了一聲,他終究是低估了金陽的這一投,任誰也沒有想到來勢如此迅疾的一投,鐵槍本身竟然是旋轉著到來的,所以,就在古斯都一抓的同時,來自鐵槍旋轉的力道作用之下,原本滿布在他手中的戰氣瞬間就被蒸發掉了,灼熱的槍尖頓時灼傷了古斯都的右手。
然而,事情到了這裡卻並沒有完。幾乎與鐵槍不分先後,金陽的身體已經衝到了古斯都的身前,繼而一把抓住了鐵槍的槍柄。
“啊……。”金陽的到來令原本就灼熱異常的鐵槍變得越發灼熱,忍受不住來自手上的刺痛,古斯都發出了一聲慘叫。
“撲!”
金陽也不好受,大蠻師級的戰氣作用之下,他的身體內更是亂得一塌糊塗,一股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順著面具的下沿淌了下來。
這注定了是一場比拚耐力與毅力的決鬥。一個想要自己的武器更進一步,另一個卻拚盡了全身的戰氣將武器向外推,一個想進而不可得,一個強拒卻又拒之不去,此消彼長之下,一場拉鋸戰就此展開了。
與坐騎上的二人相比,兩人的坐騎也同樣展開了一場決鬥。身為六階的妖獸,狂狼本身就屬於站在草原生物鏈頂端的妖獸,當眼看著戰鬥陷入僵局時,它突然張開嘴,一道呈現出月牙形的風刃卷向黑龍。
“噗嚕嚕……。”面對著來勢洶洶的風刃,黑龍卻只是打了一個響鼻而已,接著就見那道風刃仿佛泥牛入海一般,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開什麽玩笑?黑龍怎麽說也是龍種,而在金陽夜以繼日的強化之下,光說身體,黑龍已經不比西大陸的一般幼龍差多少,要知道,龍這種生物天生就對魔法是免疫的。
汗水,早已經浸透了眼睛,臉上的面具早已經被身上散發出的枯寂之源所焚毀,然而,金陽依舊在堅持,這是他的決戰,他輸不起!
古斯都更輸不起,因為與金陽不同,他一旦輸了,介時所要失去的就是他的生命。
“啪!”
就在金陽感覺自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時,他的身體內,那處阻擋著他晉階為靈兵階的穴道在一聲震鳴聲中應聲而開——不得不說,與絕頂的高手過招,確實是提升修為的一種有效手段。哪裡有壓力,哪裡就有反抗嘛。
於是,當那曾經令金陽熟悉無比的灼熱氣息再次從他身體內的某個神秘之處湧出時,金陽那雙業已露出疲態的眼睛突然射出一道神光。
“吼……。”
金陽的進階無疑成了壓死狂狼的最後一根稻草,隨著古斯都座下狂狼的一聲悲啼,它的五官內突然向外湧出大量的鮮血——此時沒有人會想到,在這場注定了將會載入草原歷史史冊的決戰中,首先堅持不住的竟然會是身為六階妖獸的它!
古斯都敗了,當狂狼的身體仿佛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躺向地面時,事出突然,古斯都的身體猛的晃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金陽的鐵槍趁虛而入,猛的貫進了古斯都的胸膛。
“啊……。”古斯都倒向了地面,這一次,他再也沒能站起來。
金陽並沒有殺古斯都,只是重傷了他而已。正如他來到這裡的初衷那樣,他只是來應付差事的,像得罪人這樣的事情他是不會去做的。古斯都好殺,但即使用腳指頭去想也知道這人在吉爾吉部落的地位並不低,殺了他也意味著金陽很有可能要遭到吉爾吉部的報復。所以,他最終留了古斯都一條命。
“嗷……。”
當清脆的馬蹄聲打破了現場的寂靜時,東部草原陣營內突然響起興奮的咆哮聲,一個個蠻族武士一邊高呼著“扎裡法”,一邊目送著金陽漸行漸遠。
再說金陽,雖說在最後他成功晉階,然而,並不等於說他的傷勢就會因此而痊愈,事實上,在回到自己的駐地後,他就病倒了。
說是“病”,當然是金陽的托詞了,他可不想被木克禮那個王八蛋暗算一次不夠還暗算第二次,這樣一來,與古斯都的那一戰無疑給了他以最好的借口。
而對木克禮來說,無論他是多麽的希望金陽能就此病死,但他注定無法表現出來。因為經過了先前的那一戰,金陽已經成為了士兵們心中的戰神,值此軍心大振之期,木克禮如果敢再下死手,就必須冒著軍隊嘩變的危險。
至於說那五千奴隸,金陽既然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木克禮也照樣撥給了金陽,無論他的內心是多麽的不情願,但事情是他當著十八族長答應的,這個時候反悔?木克禮丟不起那個人。
金陽一早就知道木克禮不待見自己,所以在將糧草押運到前線後,他直接將自己的駐地扎在了營地的大後方,這樣一來,在避免了危險的同時,也不用再和那些臭哄哄的蠻人住在一起。
此時,在經過了前後六場大戰後,金陽的二千人早已經縮減到了一千五百人, 五百名戰士的戰死在令金陽的軍隊銳減的同時,也令他恨透了木克禮。
人不多,金陽扎的營寨可不小,所以,當五千名奴隸湧進營寨時,並不顯得擁擠。
營地中央的校場上,當金陽站在校場中央的高台上俯視完腳下的這五千奴隸後,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與西大陸一樣,草原上的奴隸大部分組成都是來自於戰爭的俘虜,只不過與西大陸一方可以通過金錢將自己這一方的戰俘贖回去不同,在草原上是不興這一套的,所以,草原上那頻繁的戰爭也令奴隸市場變得空前繁榮。
然而,既然是戰俘,也就意味著奴隸本身曾經也是一名士兵,這樣一來,奴隸也就成了最好的炮灰。
所以說,金陽的這五千奴隸也不例外,而且千萬不要小看“精壯”這兩個字,帶上這樣的字眼也就意味著這五千名奴隸曾經是部落中的精兵。
“來人,把他們腳上的鐐銬摘下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金陽下達的第一個命令竟然是恢復這些奴隸的自由,要知道,無論哪個部落,為了防止奴隸逃跑,奴隸的腳上都會拴有腳鐐。
金陽的一聲令下,自有士兵上前為這些奴隸松開腳上的鐐銬——木克禮既然將這五千奴隸送來了,自然也順帶著將腳鐐的鑰匙留了下來,事實上,但凡得到一批奴隸,每一個部落都會為這些奴隸換上自己部落的腳鐐,可以說,花樣品種繁多的腳鐐也成為了辨認一名奴隸所屬的有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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