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墳墓之中爬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連身上的衣服都是新的。
這人竟然還沒有死去。
還在笑。對著孤無淚笑。
這充滿了陰森,怨氣的古墓,裡面竟然埋葬的是活人?
那麽其他的墳內...
孤無淚放眼望去,早已有許多的墳墓裂開,裡面無一例外,都是一個個的人。
但是孤無淚卻知道不對。
有死人他相信,但是有活人,還是這麽多的活人,打死他他都不信。
但是這些人卻是真實的,靈識感應中,的的確確是這麽些人,而不是障眼法。
不對!
孤無淚眉頭都皺在一起了,怎麽這些墳墓內的全部是人類?為什麽沒有其他的魔族?
這些人絕對不可能活著,難道是被人操縱了?
眾生棋盤內,有什麽人存活在這裡嗎?
是什麽樣的存在?
會事眾生棋盤的主人嗎?
有很多的不解,但是孤無淚沒有時間去考慮了,他全力運轉起來幽靈無傷身法,整個人仿佛處在另一個世界,很難被人發覺。
這是他進入虛實境後,首次施展幽靈無傷身法,威力比起以前不可同日而語。
果然,孤無淚猜測這些人多是被人所操縱的,並無靈識,無法感應到他,趁著這些人還在迷茫的時間,孤無淚迅速接近了安魂草所在的墳墓。
那墳墓十分巨大,還沒有打開,但是已經有裂縫產生了。
這裡謎團雖多,孤無淚卻是不想知道了,他隻想得到安魂草,然後想辦法離開這裡。
他極速接近安魂草,一招手,將安魂草附近的土地一同帶起,就要收進乾坤袋中。
但是,孤無淚還沒有察覺出了什麽事,就覺得自己的手上一陣劇痛,一條隻有手指長的灰色小蛇咬在了他的手背。
襲人蛇!
孤無淚暗道不妙,他用另一隻手將安魂草收入乾坤袋,身體飛速後退。
但是那被咬的右手已經發黑,甚至半身都出現了麻痹。
隻有手指長的襲人蛇已經自動脫落了。掉在地上一動不動,氣息全無。
襲人蛇,傷人亦自毀。
一生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劇毒無比。
不過這條襲人蛇還小,毒性沒有傳聞中的那麽大,但是隻是短短的呼吸時間就已經侵蝕了孤無淚的半邊身體。
要知道孤無淚修煉的大悲玄氣可是十分霸道的玄氣,居然無法阻止毒性的蔓延,虛實境的修為都無法完全抵擋,可以想見毒性的猛烈。
好在是條幼蛇。
孤無淚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後怕。
身後似乎有什麽爆炸聲響起,是一座大墓之中出來了什麽?
他不敢停留,整個人似一道光,快速離去。
終於又見到了焦地,孤無淚運轉全部的玄氣,開始逼毒。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整個眾生棋盤似乎都發生了暴動,似乎是產生了某種變化。
一股巨大斥力傳來,孤無淚就被這股力量彈了出來。
離開了眾生棋盤。
進去的突兀,出來的也莫名。
孤無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一場幻境中,但是安魂草畢竟已經到手。
現在還沒有安全,惟有離開通魂海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了。
時間過去了十天,孤無淚心中算計著,花鳳來應該還能夠堅持二十天左右,隻要不發生意外,就能夠趕回去。
但是意外卻是通魂海的常客。
孤無淚驀然見到,那恐怖的獨角紫雷狂犀正不停的釋放著恐怖的雷霆之力,不斷的轟擊眾生棋盤。
孤無淚心中有慶幸,隻怕是自己能夠出來,
還是因為那獨角紫雷狂犀的攻擊吧!不過,這通魂海還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他能夠看到的還很有限,他不知道的又有多少呢?
或許這裡面藏著什麽驚天的秘密,但是魔界這麽多人曾進入其中搜索,依舊一無所獲,他又能有什麽作為呢?
該想辦法離開了!
一想到葉夢羽,孤無淚就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修行路上多敵人,能夠有一個讓人放心的朋友,那是多麽難得。
朋友,孤無淚覺得自己真應該多交幾個朋友。
他又見到了那雷霆的海洋,他心裡明白,其中一定隱藏著什麽。
還有腳下的紫海,不動的時候像是一顆紫寶石,有風浪的時候,又像是一副畫卷在擺動。
孤無淚恍惚間像是見到有霧氣彌漫,有群星閃爍,那紫海像是有一個世界那麽大。
對於世界來說,個體的力量是多麽的弱小。
一個人永遠也代表不了一個世界。
魔君也不行。
魔君雖然代表不了一個世界,但是魔君卻可以破滅一個又一個世界!
修行的人,誰不以魔君為目標?
可是萬古以來,成就尊者位的也就那麽聊聊幾人而已。
縱然身名傳播終古,也都有死去的一天。
時間是世間最無情的力量!
最無情可是也最公平。
修行路上忙忙碌碌,四面受敵,到頭來或許還不如做一個普通人悠閑。
孤無淚心中忽然有悲傷意。
太陽縱然萬古長存,可是今日是陰是晴也不是它自己能夠決定的。
你對別人付出,別人就一定會給予回應嗎?
孤無淚想不明白,他隻覺得人生如夢,不知何時夢醒。
剛剛突破的虛實境竟然有退化的趨勢。
虛實境,是要明心見性。
此時此刻,孤無淚心中卻是迷惘的。
迷路的人,該怎麽辦呢?
或許在平時沒有什麽,但是在這危急四伏的通魂海中出現這種迷茫,那是致命的!
孤無淚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靠近了紫海。
他已經就要沾到水面了。
水裡面是一個世界,可也是一條死路。
可是人活著,哪裡有得選擇?
找到自己的路,並且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即使最後發現路是錯的,也不算虛度光陰。
如果踟躕著不敢往前走,一輩子都在原地踏步,那才是不可原諒的。
孤無淚眉心發光,似乎有火焰升騰。
終於,在他的腳即將碰到水面的瞬間,他眉心中一股玄火蓬勃燃燒了起來。
這火焰帶著溫暖,卻又有一股清涼傳入了孤無淚的心底。
他恍然驚醒。
孤無淚不可思議的看著腳下的紫海,他如避蛇蠍,迅速飛高。
這紫海竟然還有著引導人著魔的能力?
是心魔。
人有心,好心壞心都是魔。
魔沒有好壞,但是人的心有好壞。
有人認為心應該超脫,也有人認為人應該謹守本心,也有人主張放開心胸。
更有人隨心所欲。
什麽是魔?
孤無淚覺得現在, 他自己已經要入魔了。
他心中有敬畏卻沒有恐懼。
人生如果是一場夢,那還有什麽好懼怕的?
他靜下心來,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點燃了大悲玄火。
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幽靈無傷身法畢竟還沒有練成,竟然就先修煉出來了大悲神龍之後的殺招大悲玄火,孤無淚覺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真的不好解釋。
好在他也不需要向誰解釋。
玄氣的靈性愈加強大了,孤無淚已經感覺到玄氣的恢復速度有了很大的提高。
而且大悲玄火一刻不停的在提煉他的元靈。
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了一種出塵的意味。
現在,是離開這裡的時候了。
孤無淚不再想那些複雜的事情,他感應了一下方位,展開身法,極速離去。
海,已經到了盡頭。
外面就是另一片天地了。
孤無淚回頭看了一眼,笑了笑,一步踏了出去。
雪,竟然下雪了。
來的時候已經是深秋,不過十來天,竟然就下雪了。
雪在很久以前是孤無淚最討厭的事物了。
因為雪代表了寒冷,饑餓。
但是他也喜歡雪。
因為雪很白,不是因為雪本身白,而是雪會把整個世界都變白,那才是孤無淚喜歡的原因。
魔界好像就應該是一個黑暗,陰冷的世界。
但是魔界的雪一樣的白。
現在,這些雪已經無法帶給他寒冷與饑餓了,他對雪也就只剩下喜歡了。
他本想停下來,在雪地上走一走。
可是他心裡卻急切的想見到葉夢羽,想救活花鳳來,他隻好放棄了走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