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暴露的大明錦衣衛特工叫黃雪飛,他趁著北京被戒嚴前的空隙,闖出了北京城,搶劫了一匹馬快速逃離了北京。兵部尚書李岩派出的追兵,追出城外幾十裡也沒追上,只能無奈放棄,返回了城內。
在路上,黃雪飛又遇到了另一個從河南方向奔馳而來的傳令兵。這名特工一看,也是錦衣衛的同僚,叫金石嚴,綽號金老三,黃雪飛馬上將他攔了下來。
金老三看到這名黃雪飛狼狽的樣子,勒停馬匹問道:“你怎麽了?”
黃雪飛搖頭道:“真是晦氣,他們前面的都沒事,我一到兵部就被李岩識破了,差點栽在北京城裡。大順朝廷已經知道我們是假冒的了。反正薑瓖也已經起事,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回去了。”
金老三笑道:“那你運氣真差,我們去各條支路留下事情暴露的記號,讓大家都撤離吧!”
黃雪飛點了點頭,兩人又分頭行動,到北京周圍各條路上留下了特工事情敗露,讓大家撤離的信號。然後,看到暗號的其他特工就不再繼續往北京跑,自投羅網,而是轉身撤離了。
這些特工回到山東、河南各地,將事情敗露的消息通知了在路上截殺真正大順軍傳令兵的特工,大家悄悄返回了南方。
此次行動,崇禎帝朱由檢出動300多名錦衣衛,守在各條入京的路上,截殺了100多名真正的大順軍傳令兵。然後,特工們扮成大順軍的傳令兵,向北京大順朝廷送了十多天的假情報,讓他們誤以為明軍真的已經大規模北伐,慌慌張張的調兵支援前線。
不光是北京,錦衣衛特工們也向山西省傳遞了大量的假情報。這些傳出去的假情報,也成功的讓薑氏一族認為大明朝廷真的開始北伐,然後放開膽子起兵造李自成的反了。
這種大規模的假情報輿論欺騙,也只有來自後世的朱由檢才想得到。也只有按照後世特工訓練方法。進行魔鬼訓練鍛煉出來的錦衣衛,才能執行朱由檢的這個戰術十多天才暴露。
大順兵部尚書李岩雖然是個人才,但對這種戰術,卻是聞所未聞、毫無準備。直到十多天后才發現了端倪,識破了假傳令兵的身份。
但是,一切都晚了。朱由檢已經達到了騙薑瓖起兵反叛、給李自成添亂的目的,並且特工們沒有一個人傷亡。
北京皇宮,牛金星和宋獻策剛離開一會兒。兵部尚書李岩又急衝衝的跑回來求見自己,李自成心裡就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果然,李岩見到李自成,行了個禮後快速地說道:“稟陛下,果然如我們剛才猜測的,最近那些前線來的傳令兵果真都是奸細。剛才就有個冒充山東省郯城縣駐軍傳令兵的奸細,又送來一封假情報,被我下令送到刑房去嚴刑拷打。結果,半路上殺傷守衛兵部的士兵逃跑,暴露了他奸細的身份。”
心裡的預感成為了現實。李自成不由大感惱怒。只見他一拍龍案,怒道:“傳令兵都是假的?上百萬軍隊的調遣、糧草的運輸,現在竟然發現前線告急的軍報都是假的?真是氣煞人也!”
李岩搖了搖頭,道:“陛下息怒,軍隊的調遣不一定就是做了無用功。畢竟,明軍遲早要跟我們開戰,在邊境囤積重兵也不能說做錯了,只是早遲的問題而已。”
李自成仍然惱怒地說道:“那怎麽一樣?如果沒有被騙,我們大可以好整以暇的慢慢準備,現在卻被搞得慌裡慌張的、非常被動。你說。大明朝廷在報紙上大張旗鼓地發北伐的新聞,又任命黃公輔為北伐軍總司令,還將各大軍區部隊都往北方調。搞這麽大的動靜,就是為了騙我們調兵遣將、勞民傷財嗎?”
李岩搖頭道:“這個還不能下結論。我們只是發現了傳令兵是假的,憑這個得出的猜測結論罷了。前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還要進一步的調查才行。畢竟,大明朝廷任命黃公輔為北伐軍總司令,各大軍區部隊往北方調遣,這兩點都不是假的。”
李自成點點頭道:“剛才我已經派了數十名皇宮侍衛。出宮分幾隊趕往各地前線,探查實際軍情。過幾天應該就最真實的報告送回來了。”
李岩想了想,道:“不能親自掌握實際的情況,臣還是有些不放心。陛下,微臣想去前線實地查看一番,掌握前線最真實的情況。”
李自成登基稱帝,在北京皇宮裡吃喝玩樂了幾年後,倒是已經練出了帝王的火眼精睛。
牛金星每日裡迎來送往,吃喝玩樂,跟他差不多。宋獻策每日跟他在一起,變著花樣討他的歡心,實事不乾,也就是個馬屁精而已。
但這倆人說話做事都很對李自成的胃口,李自成也不會疏遠打壓這倆人。
但是,李自成卻看得出來,大順軍的幾位核心高層中,現在也就只有兵部尚書李岩還在每日努力做事,維持大順朝廷的運轉罷了。
因此,雖然李自成更喜歡說話做事都深得他心的牛金星、宋獻策, 但他也知道自己離不開李岩。離了李岩,可能大順朝廷都運轉不靈了。
聽到李岩要離開北京,到前線去實地查看,他就不由一愣,問道:“你去前線,那兵部怎麽辦?現在正值多事之秋,山西薑瓖又起兵叛亂了,正需要你在兵部居中協調。你去了南方,兵部由誰負責?”
李岩道:“如果最近十多天入京的傳令兵都是假的,那所謂的明軍北伐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假的了。否則,明軍沒有必要安排奸細來給我們傳達南方告急、需要我們調兵支援的假情報。現在大部分的部隊都已經調到南方,糧草也準備得很充足,如果不發生大規模的戰爭,兵部其實已經沒有多少事情做了。兵部的日常工作,可以交給左右侍郎,然後勤向陛下和丞相等人請示匯報,當無問題。”
李自成考慮了一下,道:“你先回去,這個事等明天上朝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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