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大巴山腳。 沈弈對著那名帶路的唐門內門弟子揮了揮手,獨自上山了。 默默的走在大巴山的山階上,沈弈此刻的神情已經變得肅殺無比! 沈弈情不自禁的吟誦起,那首熱血澎湃的《男兒行》: 君不見 虜夷亂中原,逐奔懦民泣 我欲學古風,重振雄豪氣 千裡殺仇人,願費十周星 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回! ....... 山階的兩盤,已不見翠綠的青蔥,路旁微微枯黃的草木,顯得有些悲戚。 天府的陽光一直都顯得昏暗,看起來好像永遠沒睡醒的樣子。 幾片灰雲,就掛在空中,讓整座大巴山顯得異常落寞,落寞如廝,就像即將到來的決戰! 沈弈走的很慢很慢,每個步子就像是精確丈量過一樣,不長不短,不多不少,正好一樣。 步子邁過,山階上卻能留下很淺的印痕,很淺,很淺,並且淺的深度也一模一樣! 路兩旁的灌木,紛飛的針葉,顯得異常肅穆,沈弈掏出一根煙點上,慢慢的朝山上走去,他知道路的盡頭,有人在等待,也許是武榜第一,也許是第二,誰也說不準! 沈弈看似隨意的走著,身體卻在自行運轉,氣勁若有似無的圍繞在他周身,他的手足四肢已完全協調。 所以他每一步踏出,都絕不會差錯分毫! 等他的氣勁催動到極致,身體四肢的配合協調也到了巔峰時,他立刻就會停下來! 山頂便是路的盡頭——那裡有著一場早已注定的決鬥! 這場戰鬥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沈弈心裡很明白這點,山上的人也知道,他們倆沒有了退路,這是一條黃泉不歸路! 一個是華夏暗神,為了華夏; 一個許久不出世武榜高手,只因族人受迫! 眼前越來越空曠,溫度越來越低,回頭看還遠遠可以見到稀疏的灌木雜草,空氣顯得很詭異! 沈弈的步子越來越大,留下來的腳印卻越來越淡,顯然他身體內的氣勁已漸漸攀升至巔峰。 他的精神、氣勁、肉體將和他手中隱匿的螭吻融而為一,他的匕已不再是短小玄鐵,有了靈性。 山頂就在眼前,前方依稀站著一個人影,看的不是很清晰。 沈弈突然停下腳步。 他並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絲毫聲音,他的精神已進入虛明,已渾然忘我。 周遭萬事萬物的變化,再也逃不出他的耳目。 人影沒有回頭,沈弈卻一字字道:“何人?” 人影沒有發生任何聲音,仍舊站在哪裡,這時沈弈又走近幾分,才看見他手裡握著一把長劍! 風乍起,卷起一地的針葉,針葉的秋色似乎比空氣更悲戚。 一時間,大巴山頂,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針葉紛崩中,陽光下只見一道墨光乍起! 沈弈的手輕輕一抖,手裡已多了把利刃,一柄螭龍紋匕首,龍首鳶身的匕! 風更急,穿葉而過,帶著一陣陣淒厲的呼嘯聲。 人影揮出劍鞘,一道雪白的寒光消失在崖底,人還未至,森寒的劍意已刺穿了早風… “你就是這代龍主?沈家太子沈弈?”人影突兀的問了句。 “不錯,我還是暗神,閣下武榜第一?”沈弈平靜的問道。 那張不苟言笑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很輕微,心說,此子竟然身兼華夏暗神!看來天要滅我呼延家,老人心中充滿悲戚感! 他本與世無爭,十五年前就已徹底隱世,余生隻為武道而活,奈何造化如此! “老夫燕都呼延家呼延弼,燕派太極劍,不敢妄稱華夏武榜第一,老夫身前還橫亙著一座山峰!” 沈弈點點頭,
心道,原來是第二,第二都如此變態了,那麽第一... “老夫本不該理會俗世之事,奈何造化如此,既然來了,今日一戰無可避免!” “今日你我再此一決勝負!”老者說道。 “也決生死!”沈弈沉聲道。 “請!” “請!” 聲落,殺意起! 一道寒光乍現,老人點劍刺來...... 劍尖呼嘯而來,直取沈弈喉間! “叮!” 匕劍相交,鏗鏘聲乍起,沈弈右手持匕擋在喉前! 下一刻,沈弈動了,身影化作一道殘影,彈射而出,猶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 呼延弼的雙眼眯成一條線,那是危險的針芒狀,大喝一聲:“太極劍式——孤雁出雲!” 只見劍身下挑,此式有直刺之勢,進有孤雁之實,退亦呈海底撈月之姿,死中求活! “噗嗤!” 沈弈擋下孤雁之勢,終歸他手上只有一把匕首,無法擋下第二劍擊海底撈月之姿! 鮮血順著沈弈左肩汩汩冒出,沈弈微微皺了下眉,下一刻卻一臉笑意的說道:“燕派太極劍,當真了得!” 呼延弼一擊得手,並未停留,緊接著喝道:“太極劍式——懷中擎月!” 此劍式,隨身體而上,進呈倒吊金蓮,中若攬月之姿,下提盤身定勢,沈弈心中大駭,急忙祭起螭吻,整個人站直了身體,雙眼微閉,只見沈弈擲匕於空中,原地一蹬! 身形與螭吻並行浮在空中,催動氣勁,徒手揮刃而下! 沈弈持匕承接氣勁,低喝道:“火螭!”螭吻匕周身立即布滿通紅的火焰,墨鋒火匕,飛舞滿空,緊接著沈弈又一聲低喝:“噬骨!”頓時以沈弈為中心周圍五百米內,野火燎原般升起火焰,猶如烈焰焚天! 這股燎原之火直接突破呼延弼的劍式,朝著襲向呼延弼,他立刻腕花一抖,削劍而退,奈何火勢太猛,已是徒勞! 還未等呼延弼擺脫火勢,沈弈又動了,身形猶如遊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匕而起,時而驟如閃電,時而魚遊淺水! 頓時大巴山頂都被一股極寒氣息籠罩,山頂的溫度驟然下降,瞬間降至冰點以下! 陽光下沈弈的身影好像披著一層淡淡的寒霜,螭吻匕周身泛著寒光。 沈弈騰空而起,低喝一聲道:“螭吻五式——冰螭錐心!” 沈弈揮出一匕,空氣中的水汽霎時間被凍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小冰柱,朝著呼延弼奔去! 剛才身體還猶如烈焰焚天般難受的呼延弼,眨眼就被一股極寒的氣息包圍,絲毫不能動彈,沈弈的螭吻五式一揮出,霎那間呼延弼的白須都被凍成冰柱! 整個山頂猶如冰火兩重天,一切隻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沈弈這連續焚體錐心的匕式一出,呼延弼只能把全身的氣勁運起,緩緩的消散著冰柱,可是冰柱消融片刻後,烈火又襲來,當真是酸爽無比呀! 此刻的呼延弼才明白眼前年輕男子武階本就跟他相差無幾,但是一旦他祭出螭吻匕武階隨即提升,霸道的匕式,摧枯拉紐之勢碾壓他的氣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