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宮內,禦醫檢查著獨孤晟的傷痕,一條條深紫色傷痕,就連禦醫看到都會覺得膽戰心驚,誰這麽狠心,下手這麽狠,有的地方都已經有些破皮,滲出血絲。
“皇上,娘娘的傷口微臣已經仔細檢查過,也擦過藥,休息幾日就會好,這幾天不要沾水。”禦醫站在床前,恭敬地說道。
軒轅睿擦拭著獨孤晟臉上的淚痕,他知道她疼,她一直閉著雙眸都在忍著。
“皇上,給娘娘用這個吧,娘娘皮膚一向很好,從來不留疤痕,再塗些化瘀潤膚露,傷痕兩天就會消失。”采月遞來一瓶從孤曦帶來的療傷的聖藥。
軒轅睿知道這種藥,上次他手上,就是她親自給她擦的,現在一點疤痕都沒有,她如此光滑如絲的肌膚,若不小心留下一個疤痕,她一定會傷心吧。
“朕來,你們都下去吧。”
軒轅睿接過瓷瓶,輕輕拉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一股涼風吹過她的肌膚,身體不由得一顫,軒轅睿立即停手,輕聲道:“晟兒,是不是冷了,我命人把門關上。”
獨孤晟睜開濕潤的眼眸,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搖搖頭。
軒轅睿沒有說話,將藥滴在傷口處,冰涼的藥水滴在肌膚上,再一次讓獨孤晟的身體一顫。
“很快就好了。”軒轅睿安慰道。
軒轅睿細致的塗擦著每一個傷口,每次一處,他都會輕輕的吹乾,這一道道的傷口不僅打在了她的身上,也打在心上,他會記住這次,總有一天他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睿~”獨孤晟沙啞嗓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軒轅睿將她抱起,獨孤磊給她的藥果然很神奇,才不到一個時辰,她身上的於痕大部分已經消失不見,就連有些滲血的地方也開始漸漸愈合。
“對不起!”軒轅睿很想安慰她,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的心也很痛,雖然她身上的傷口沒幾日就會好,可她心裡的傷口呢,要何時才能消除呢。
“沒有啦,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會讓她借題發揮的,我不怪你。”獨孤晟努力撐起一個甜甜的笑容說。
軒轅睿不由得將她抱得更緊,他該拿她怎麽辦,后宮裡人人都把她當成敵人一般,只要她稍有犯錯,就會像今天這樣,難道真的讓她每天都在關雎宮裡,這又和牢獄有什麽分別她又會接受嗎?
“睿…你在想什麽…”獨孤晟看他愣神許久,輕聲的問道。
“沒什麽,累了吧,睡會兒吧。”軒轅睿將她身體放平,讓她依偎在他懷裡。
“睿,今天你好像下朝很晚。”獨孤晟並不想告訴他,她已經從皇后空中得知了‘選秀’事情。
“嗯,這些時日的確是有些冷落你了,不過你放心,過段時間,你就會知道了。”軒轅睿含糊的回答。
“那……”獨孤晟猶豫許久,緩緩說道:“那你是不是要……”選秀二字獨孤晟還是沒有說出口,她希望他會告訴她。
“要什麽?”軒轅睿根本就沒有看中這次的選秀,母后也答應選秀只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不必看得太重,就讓朝下幾個大臣熱忱一段時間而已。
“其實…我…已經…知道了…”獨孤晟用別樣的眼光看著他,在皇后鞭打她的時候,她都不覺得疼,她只是心痛他為什麽選秀這麽大的事情都沒有告訴她,是怕她吃醋不肯嗎?
“晟兒~”軒轅睿心裡一震,看她失落的表情,他知道他一定誤會了。
“你是怕我吃醋才不說的嗎?”獨孤晟無辜的看著他,說是一點醋意沒有,那是假的,可是她會理解的,難道她在他眼裡就那麽不懂事嗎。
軒轅睿歎了口氣,低沉的說道:“晟兒,我軒轅睿向天發誓,此生此世,隻深愛你一個,我保證,我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你。”
“我知道,可是……”
獨孤晟剛剛開口,卻被他封住了唇,他知道他現在告訴她也是無用,等到選秀之後,一切也就真相大白。
悄然無息之中,一滴眼淚劃過她的臉頰,一時忘情的他卻沒有察覺,直至多年後,她才知道那滴淚為何而落。
清晨的陽光總是明媚的,獨孤晟臥床休息了兩天,身上的傷痕也已經全無,禦醫們無不歎服這一神藥,軒轅睿也從藥裡取出一些,快馬加鞭的派人給予薛神醫,盡力製出更多,這樣也可以以防萬一。
“娘娘,您身體才好,怎麽下床走動了呢,”采薇見她從寢殿裡走了出來,立刻上前攙扶。
“我哪有那麽嬌弱,我身上的傷已經完全沒事了,是皇上太小心了。”獨孤晟微微一笑,走到了院子裡,坐在了花壇旁。
獨孤晟剛剛坐下,采宣和采星立刻走了過去,雙雙跪地,哭著說道:“娘娘,多謝娘娘救了奴婢的命。”
“采宣,采星你們這是做什麽,快起來,采薇快扶她們起來。”獨孤晟伸手扶起二人,輕輕吐了口氣,握著她們的手說道:“你我都知道,皇后根本是衝著我而來,又何必牽扯誰連累誰呢。”
“娘娘都怪奴婢,伸手去摘下牡丹。”采宣自責的低下頭。
“好在事情已經過去了,皇后也已經不追究了,我也沒有事,這件事不要再提了,以後我們都要謹言慎行,不能再出一點差錯知道嗎?”獨孤晟緩緩地說道。
采薇等人點點頭,她們知道很多人都看她們的主子不順眼,想鏟除而後快,她們唯有豁出命來保護娘娘免受傷害。
站在門口已久的軒轅睿深深地吸口氣,皇后這麽對她,她居然完全不恨她,看她瘦弱的身體,蒼白的嬌豔,他真的不忍心每次都讓她陷入水深火熱裡。
“皇上?奴婢叩見皇上。 ”采月從宮門口經過,看到軒轅睿焦慮的神情,立即行禮。
采月的聲音不大,但卻足以讓院子裡的人聽到,獨孤晟探頭看了看門口,輕聲道:“睿~你…什麽時候…來的?”
軒轅睿走到她身邊,輕輕將她抱起,讓她坐在他的腿上,溫柔的說:“剛來,看你們主仆情深,所以沒有打擾。”
“今天好早,沒事了嗎?”獨孤晟依偎在他懷裡,語氣輕盈的問道。
“嗯,後天就是選秀。”軒轅睿直接的說,上次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他相信晟兒可以理解他的用意。
“哦~”獨孤晟悶悶的說了一聲。
“皇后尚在禁足,所以選秀的事情由你陪著我。”軒轅睿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這…不…好吧~”
雖然皇后在禁足,可是她也不能越權,萬一被皇后知道了又是一條罪狀了。
“母后也已經同意,母后也會出席,不用害怕。”軒轅睿柔聲的寬慰著她的心。
“那…選誰…都是由我做主嗎?”獨孤晟忽然間想氣氣他。
“這個……如果你要願意,朕非常樂意朕的愛妃幫朕選秀。”軒轅睿將她緊緊的摟住,這個小東西,這幾天是皮癢了,居然敢開他的玩笑。
“那你要自己選嘍!”獨孤晟佯裝失望的看著他。
軒轅睿邪魅的笑了笑,“此生絕不負卿卿,爾等絕不入吾眸。”
“非君不嫁~”獨孤晟面色微紅情不自禁的從嘴裡說出這幾個字。
“非卿不娶~”軒轅睿在她耳畔邊輕言。
院中微風吹過,吹走傾瀉的花瓣,卻吹不走你儂我儂的款款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