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獨孤晟睜開雙眸,每次毒發之後,她的身體就像被人抽打過一樣,渾身疼痛,酸疼,這次也是如此,因為沒有及時的吃藥,疼痛更厲害了些,剛剛要動一下身體,就會的疼痛不已,她不禁眉頭一皺。
“你想幹什麽,說一聲就好。”軒轅睿自從知道真相後,對她的心疼更是更勝從前,他從來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受這麽多的苦,這六年裡他都沒有陪著她,想到這裡,他的心也跟著抽痛起來。
“你……”獨孤晟這才想起來,他們見面了,這麽說她毒發時的情景他都知道了,那麽她中毒的事情,應該瞞不了他了吧。
軒轅睿微笑著將一杯溫水放到她唇邊,這是薛神醫告訴他,她每次醒來都會喝一杯不涼不燙的溫水,所以在她還在睡的時候,他就已經準備好,他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來,所以一直用自己的身體和內力溫著。
“先喝點水,再說。”軒轅睿溫柔看著她,眼眸中要比原來還要溫柔許多。
獨孤晟艱難的撐起自己的身子,就在剛剛要起來,怎麽知手臂的力氣不夠,眼看就要倒下去,軒轅睿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他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的虛弱,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心裡不由得更加內疚。
“謝謝!”獨孤晟不敢對上他的眼眸,只能低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軒轅睿微微一愣,什麽時候她變得這麽客氣了,這不是他應該做的,隨即他微微一笑,“我讓廚房熬了點清淡的粥,一會兒喝一點,再睡,你這樣睡了一天,一定餓了吧?”
獨孤晟垂下長長的眼眸,他對她越好,她就會越來越舍不得,如果她的毒性沒有藥醫,她怎麽會舍得離開。
“現在什麽都不要想,一切都交給天,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哪怕只有一天。”軒轅睿輕輕地擁住她,柔聲的說。
獨孤晟倚靠在他懷中,真真實實的感覺到了他的存在,他真的就在她身邊,他是那麽的了解她,而她卻因為這個原因,整整離開了他六年,對於他是不是太殘忍了。
就在她還在依偎在他懷中,思考的時候,不知何時,禪房的門被打開了一條小縫隙,一顆小腦瓜偷偷的伸了進來,看到自己的娘和爹抱在一起,不知道在乾些什麽,退不由自主的邁了進去,走到了他們面前,小手拉住獨孤晟的衣袖,嬌嫩的嗓音微微問道:“娘~娘~你們在做什麽?”
軒轅睿不情願的放開她,低下頭看著他隻匆匆見過一面的女兒,對於她的虧欠,他更是心疼萬分,於是他一把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微笑著說:“小東西,都看我們多久了?”
獨孤晟從沒有在雪沫面前表現的如此失態,現在卻是面紅耳赤,默默的選擇低下頭不說話。
“娘,他是爹嗎?”雪沫一覺醒來發現獨孤晟不在自己身邊,便向出去尋找,但是又怕她回來找不到自己,於是就一直呆在禪房裡整整一上午,知道房間被一個生人推開,送來了飯菜她才知道門外一直都有人守著,於是她便趁人不注意,偷溜出房,來到了軒轅睿的禪房。
獨孤晟看了看她,唇角微微上揚,輕點了一下頭。
“爹~”沫兒輕輕的叫了一聲。
這一聲,傳入軒轅睿耳中,他的眼眶不禁微紅,他居然不知道,他有一個五歲大的女兒漂泊在外,在她六年的成長,他足足缺席了六年,想到這裡,他將她樓的更緊。
“睿~”獨孤晟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到自責,輕輕地搖了搖頭。
軒轅睿讀出她無聲的表情,
心中一暖,她還是了解他的,於是放下雪沫,低聲的說:“沫兒,你出去玩好不好?爹和娘有事情說。”“好呀,爹爹,娘說,沫兒還有姐姐哥哥,沫兒想去看看他們好不好?”雪沫揚起小腦瓜請示著軒轅睿。
軒轅睿猶豫了一下,那幾個孩子現在還不知道獨孤晟活著的事情,雪沫的出現,會不會嚇到他們,但是他也實在不忍拒絕眼前小人兒,笑了笑說:“讓外面的人帶你去,只是你雪姬姐姐還在病中,不要去打擾,去跟你的兩個哥哥玩吧。”
“睿,還是……”獨孤晟也知道雪沫的出現一定會嚇到他們,心裡也有些猶豫。
“沒事,他們畢竟是親兄弟姐妹,一定會相處融洽。”軒轅睿篤定的說。
聽他這麽說,她也放下心來,從小,雪沫無論提什麽要求,她都會答應,但是雪沫也不會提一些過分的要求,這讓她很欣慰。
“嗯~謝謝爹,謝謝娘!”雪沫聽到軒轅睿的允許,立即蹦蹦跳跳的走出禪房。
獨孤晟靠在床頭,看著外面已經走遠的雪沫,心裡很是安慰,唇角不由得上揚,“她很懂事,也很聽話,他很像你。”
“所以你每天看到他都會想起我,這六年你就是這麽過的?”軒轅睿一點都不懷疑她對自己的愛,因為他也是如此。
獨孤晟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晟兒,師叔已經把你的並告訴了我,你知道麽,對我來說,你的復活,就是讓我再一次的重生,無論如何,為了我,和我們的孩子,你要努力活下去,我不允許你放棄你自己,明白嗎?”軒轅睿害怕她隨時放棄自己,想到這樣,他的心就像有幾萬把刀子插入他的心裡一樣。
“睿,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只是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我醒來的時候,我以為我死了,薛神醫告訴我,我還活著,並且再次懷孕,你知道當我知道這個消息,我有多興奮,可是就在那個時候,我毒發了,就像有是上千條螞蟻啃噬我的身體,那種疼痛,讓我痛不欲生,可是為了沫兒,我選擇堅強的活了下來,我知道如果你知道我還活著,看到我這個樣子,你一定會自責似得,所以我會選擇逃避,可是睿,你不知道,你~才是我活下去唯一的理由。”獨孤晟輕言輕語,訴說著她心裡的話,然而這些話,都是她以前不曾說過的,知道她離開她才知道,她已經愛他侵入骨髓。
軒轅睿聽到她發自肺腑的言語,激動的抱住了她,將她擁入懷中,只要她在他身邊,能讓他看著她時時刻刻守著她,就算一輩子不能碰她,又如何,他愛她不止是身體,還有她的心,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