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乾清宮,軒轅睿都不曾和她說過一句,而她也選擇不問,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現在去追究這麽多又有何用。
走到乾清宮寢宮內,獨孤上輕聲讓所有人人退下,剛剛一路過來,她看他眉頭緊蹙,顯然是有心事,她不想別人打擾他。
軒轅睿坐在椅子上,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獨孤晟默不作聲,直直的坐在他對面,雙手輕輕撫上桌子上的琴弦,一曲幽美溫婉的曲子緩緩響起。
……
許久,軒轅睿這才想起,她還在他身邊,此刻她的心也一定不好受吧,看著別的女人懷了所愛的人的孩子,那種痛,恐怕無人理能體會。
剛剛他一路都在回想,要怎麽安慰她,怎麽才能讓她不那麽心痛,可是現在看來好像已經換了一種方式,她在安慰他。
“晟兒~”軒轅睿不舍的輕聲喚著她。
獨孤晟停下手中的琴,抬起雙眸看著他,唇角微張一聲動人心扉,溫婉如水的聲音淡淡的從她口中傳了出來:“睿~”
“過來~”軒轅睿此時不願意多說一個字,隻想讓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獨孤晟也不反駁,起身走到他身邊。
軒轅睿二話不說,手臂稍稍用力,將她拉入懷中,對準她的櫻唇,重重的吻了下去,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她的心是他的,她的人也是他的。
獨孤晟沒有反抗,她選擇了承受,那天的事,他知道他是無意的,只是在無意中產生的意外,而這個意外不是他想要的。
兩人相吻許久,軒轅睿才放開氣喘籲籲的她,並在她耳畔低聲的說:“對不起!”
雖然獨孤晟沒有怎麽表現出她的難過,但是他知道。
獨孤晟搖搖頭,“不會啦,其實…雪兒…有個弟弟或是妹妹…也很好…”
孩子是無辜的,獨孤晟知道,她會把洛婕妤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雖然這個孩子來的很意外。
“我又沒有說過你很懂事。”軒轅睿深感欣慰,她不同於其他嬪妃,在她有身孕的時候,百般阻撓,千般為難她,害得他差點失去她。
“我一直很懂事呀,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嘛。”獨孤晟在他懷裡蹭了蹭,讓自己做的更穩當點。
“是,我的小女人最懂事了。”軒轅睿笑著輕點了一下她的眉間,又說道:“剛剛都沒有吃什麽東西,現在餓不餓?”
他剛剛想起,午膳的時候,她還沒有來得及吃東西,就被他帶著去了楓雪閣,回來也有兩個多時辰了,她也該餓了。
“嗯,你不說還不覺得,現在的確是有點了。”獨孤晟看了看自己已經饑腸轆轆的肚子,點頭說道。
“來人傳膳。”
軒轅睿一聲令下,門口的人立即端著一盤盤豐盛的美食走了進來,整齊的放在桌子上,然後又默不作聲的下去。
“這是你準備好的?”軒轅睿詫異的看著她問。
“也不是,我知道你沒吃什麽東西,早上又早早上朝了,也沒有用早膳,過不了一會兒就會餓的。”獨孤晟仰起頭,輕柔的說。
“知我者,晟兒是也。”
軒轅睿知道她心思細密,卻不知她可以對他事事傷心,看來今天在關雎宮的事,他錯怪她了。
獨孤晟甜甜一笑,起身拉著他走到圓桌前用膳。
幾天后,洛婕妤榮升昭儀,在壽寧宮,軒轅睿坐在中間的位置,太后與皇后坐在兩邊,獨孤晟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其余的嬪妃也依次落座,看著洛昭儀的冊封。
軒轅睿只是一臉柔情的看著獨孤晟,皇后一直保持微笑的看著她,
而太后高興也只是因為她懷了子嗣,獨孤晟只是在一旁坐著,當一個旁觀者而已。冊封結束,太后歡喜的看著洛昭儀,“起來吧,總是跪著對孩子不好。”
“臣妾謝皇上,謝太后,謝皇后!”洛昭儀柔柔一笑的起身。
“皇后,洛昭儀就交給你來照顧,一定要小心。”太后微微笑道。
“母后,兒臣遵旨。”皇后笑著回答。
洛昭儀坐在獨孤晟對面,挑畔的看了看獨孤晟。
獨孤晟沒有看她,也不知道,手裡一直來回撫摸著她白亮的玉鐲。
“皇貴妃,你也是,一定要配合皇后抱住洛昭儀的龍胎。”太后雖然不忍這麽說,可也得這麽做。
“兒臣知道,謝母后提醒。”獨孤晟起身屈身行禮,緩緩回答。
軒轅睿卻不同意,冷冷的說道:“母后,皇貴妃有公主要照顧,為洛昭儀安胎的事情,交給皇后好了,公主這幾日身體有些不舒服,皇貴妃為此已經幾宿沒有睡好,單看她眼中的血絲便知。”
這幾日,雪姬一到了晚上就哭個不停,身體還是有發熱的狀況,禦醫開得藥方,只有獨孤晟親自喂下,她才肯喝,否則就全部吐出來,每天晚上都要從睡夢中醒個四五次,給她喂藥。
“雪兒病了,怎麽不說呢。”太后一臉心疼的看著她,難怪這幾日問安的時候,她總是無精打采,一心隻高興洛昭儀有孕,疏忽了。
“回母后,只是小病,不值得一提。”獨孤晟起身恭敬的回答。
“找禦醫好好瞧瞧,你也別太累了,早早回去休息吧,等雪兒好了,再來問安。”太后體貼的說。
“臣妾謝太后。”獨孤晟再次屈膝行禮。
“母后,洛昭儀交給您和皇后,朕很放心,朕與皇貴妃這幾日要照顧公主。”軒轅睿趁著這個機會,可以少去洛昭儀那裡,他一心也只在她們母女二人身上。
“嗯,皇上也要小心龍體,才是。”太后關心的說。
軒轅睿點點頭,帶著獨孤晟第二次消失在他們面前。
洛昭儀眼看著他們離去,眼眶立即濕潤,他就一點都不在乎嗎,她懷的是他的孩子呀,他怎麽可以一點都不在乎。
太后見此情景,立即安慰道:“洛婕妤不要多心,畢竟公主是皇上第一個孩子, 難免多關心了些,你要安心養胎,誕下皇子才是最重要的。”
“臣妾謹遵母后教誨。”洛昭儀不是沒用聽出,連太后都幫著他們打圓場,這一胎說什麽她也要保住,穩住后宮的地位。
“其他人都散了吧,洛婕妤懷有身孕,你們沒有事不要打擾她。”太后還記著當初皇后的那個孩子無緣無故的掉的,以免舊事重演。
“臣妾謹遵太后教誨,臣妾告退。”所有人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關雎宮內,獨孤晟抱著雪姬,一點一點的喂藥,已經好幾天了,她的病始終還是反反覆複,看的她是又著急又心疼。
“公主都已經病了這麽多天,你們的藥到底管不管用?”軒轅睿在一旁也是乾著急,真恨不得女兒的病可以轉移到自己身上。
“回…回皇上…小公主時而體熱,時而體諒,是因風寒引起,可能是公主體弱,所以才會這麽多天。”禦醫吞吞吐吐的說回答者。
“一群廢物,朕現你們三天,三天之內,公主的病還是沒有起色,你們就不必來了。”軒轅睿聲音在整個寢宮裡回響。
“睿!”獨孤晟輕聲的叫著他,要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轉身又對禦醫說:“你們不必這麽誠惶誠恐,只要盡力醫治小公主即可。”
禦醫們一聽頓時松了口氣,也只有皇貴妃能夠壓製住當今聖上,換做誰,恐怕也沒有這個分量。
“下去吧。”軒轅睿調整了一下情緒,冷冷的說道。
禦醫們退出寢宮後,獨孤晟抱著雪姬,輕輕拍著,哄她睡覺,軒轅睿心裡萌發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看來還要請師叔出馬,他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