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獨孤晟稱病把自己困在寢宮裡不再踏出宮門半步,軒轅睿看在眼裡,卻不曾說什麽,依舊每天上朝,處理政事,絲毫不提她的事。
晌午過後,軒轅睿獨自在乾清宮內喝酒,今天他經過關雎宮門口,看到她坐在院中鬱鬱寡歡,這幾日她也不好過吧。
乾清宮的偏殿裡,桌子上地上東倒西歪的擺著一壺又一壺的酒壺,沐絕塵和陌語寒早在前幾日就已經出發前往孤曦,軒轅羽臨盆在即,佟墨分不開身,乾清宮裡只有他一人把酒對孤影。
恍恍惚惚中,他看到一抹身影出現在他面前,難道是他喝多了,才會看到她,視線越來越模糊,看不清來者何人,隻覺得一股香氣迷人,軒轅睿隻覺得眼前更加朦朧,模糊間一個女人坐在了他身邊。
“皇上,你不認得臣妾了?”
女子嬌聲的依偎在他身邊,唇角微微上揚。
“你不是晟兒,你是誰?”
晟兒不會這麽妖媚,也不會這麽輕浮,到底是誰?
“臣妾是洛兒,你忘了嗎?”洛婕妤嬌聲道。
“洛兒?”
軒轅睿從從腦中回想著她的名字,卻不曾記起,頭一昏,倒在桌子上。
見他昏倒後,洛婕妤綻開一抹邪惡的笑容。
……
關雎宮內,獨孤晟守在寢宮內看著窗外,就是坐在桌案錢手抄詩經,努力讓自己不再想他,她發現自己對他的依賴不止一點點。
“娘娘夜深了,還是早點睡吧,這麽晚了還寫東西很傷眼睛的。”采薇在一旁勸說道。
皇上也不知道怎麽的,這些日子不來,娘娘也不去找皇上,反而將自己關在宮裡,仿佛娘娘又回到了從前,他們到底在搞什麽嘛。
“采薇,下去休息吧,我還不累。”
獨孤晟執筆又抽出一張白紙,娟秀的字體落在白色的紙上。
“娘娘,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就算跟皇上嘔氣,也差不多了,您別折磨自己了好不好?”采薇不是不知,她明明很想念皇上,就是不肯拉下臉來去找皇上。
“我沒事,你先下去吧。”
獨孤晟頭也不抬的說道。
“娘娘您……”
采薇還要說些什麽,卻被獨孤晟製止住,“采薇,下去吧,我沒事。”說著便給她了一個蒼白的微笑。
“是。”采薇拗不過她,隻好退下。
微弱的燈光下,獨孤晟落寞的坐在桌案前,看著剛剛寫下的詩經,深深地吸了口氣,原以為可以跟他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一輩子,沒想到這幾個字離她越來越,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不知道孤曦的情況怎麽樣,皇兄是不是已經遭遇不幸,還是父皇已經落入軒轅睿手中了呢,她不敢去問,她怕事實如此,她要怎麽辦。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獨孤晟拿起手寫的詩經,默默的念了兩遍,她和他的緣分真的結束了嗎,還是幸福根本沒有降臨呢。
正想著,采薇快步走進寢殿內,著急的說:“娘娘,嶽公公來了。”
“嶽公公,他怎麽會來?快讓他進來。”
出了什麽事嗎,為什麽嶽公公會來,他是應該在軒轅睿身邊才對嗎?
“奴才叩見皇貴妃。”嶽公公彎腰行禮。
“嶽公公不必多禮,有事嗎?”
獨孤晟看見他行色慌張,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是這樣的,皇上把自己關在乾清宮,已經整整一天了,奴才們已經送進去十幾壺酒了,您快去勸勸皇上吧,奴才知道,皇上的心還是在您這兒的。”嶽公公苦口婆心的勸著,他知道這幾天他們彼此都互相折磨著。
“嶽公公,
請恕我無能為力。”即便他的心在她這兒,也不似當初那顆心了,她又何必多於強求呢。
“皇貴妃,只有您能勸動皇上,奴才呆在皇上身邊多年,您是第一個讓皇上心動的人,奴才沒有看錯,娘娘,奴才求您去一趟吧!”嶽公公懇求的說。
“嶽公公,沒用的,這幾天奴婢都快把最說破了,娘娘就是不肯聽勸。”采薇在一旁為難的說。
“娘娘,您就去看看皇上也是好的,身為皇帝也有許多無可奈何的事,娘娘您要理解才是。”嶽公公走到獨孤晟身邊輕聲的說。
“嶽公公,我……”
她要怎麽理解,當做沒有發生過麽,還是就當他們死了,跟自己沒有關系,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娘娘,不管您怎麽責怪皇上,求您至少讓皇上不要在喝酒,再喝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嶽公公交集的懇求的說。
“我……”
獨孤晟也很擔心他的身體,從白天喝到現在,要喝多少,只是她還猶豫,見到他之後,要怎麽說呢。
“娘娘,嶽公公說得對,您去看看吧,皇上只聽您的,現在皇上喝了這麽多酒,奴婢想皇上現在一定神志不清了,您去了說幾句好話,說不定誤會就解開了呢。”采薇也勸說道。
這幾日,不僅皇上煩心,她何嘗又不是如此。
“采薇姑娘說得對,娘娘就算您不想見到皇上,你也要為了小公主考慮,小公主還小,您不想小公主和您有同樣的命運吧。”
對於獨孤晟的事,嶽公公多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尤其是他好色的父皇,當初要不是他毀了敏兒姑娘,或許現在都是皇后了吧。
獨孤晟想了想,淡淡的說:“嶽公公,我們走吧。”
“是…是…”
嶽公公連忙答應。
獨孤晟隨著嶽公公走進乾清宮,裡面一切如舊,唯獨不一樣的,也只是當時走進來的心情。
“娘娘,皇上就在偏殿,您進去看看吧。”嶽公公輕聲的說。
“勞煩公公在此等候。”獨孤晟很有禮貌的說。
“是!”嶽公公低聲道。
獨孤晟推開偏殿的門,抬眸望去,裡面一片凌亂,就是不見軒轅睿的身影,喝了這麽多,能去哪呢,獨孤晟狐疑的走了出來,柔聲的說:“嶽公公,皇上不在裡面。”
“皇上會不會出去了?”采薇猜疑著說。
“不在?”嶽公公瞪大雙眼,朝裡面走去,不一會兒,便走了出來,“奴才走的時候,皇上已經喝了許多,想必不能去哪,怎麽會不在呢。”
正想著,只聽到乾清宮寢殿內,一陣呻吟的聲音,三個人相視一眼,獨孤晟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寢宮內走去。
寢宮的門打開著,嶽公公和采薇隨著獨孤晟走了進去,卻看到纏綿悱惻的畫面映入眼簾,獨孤晟頓時臉上蒙上一層緋紅,之後,心中的怒意達到了極點,這就是所謂借酒消愁,獨孤晟自嘲的笑了笑,看來她也不過是他眾妃嬪之一而已。
“啊!”采薇尖叫紅著臉將身子轉了過去。
軒轅睿被這聲音一吵,立刻清醒,看到躺在他身下的居然不是獨孤晟,而是洛婕妤,又看了看門口的幾個人,嶽公公低下頭不再看他,采薇也將臉轉了過去,唯獨獨孤晟,雙眼朦朧的看著他。
“晟兒,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象的的那個樣子。”軒轅睿隨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快步的走向她,急切的想要拉住她的手。
“皇上,不要走嘛,你忘了剛剛是怎麽疼愛洛兒的了。”洛婕妤快速伏在軒轅睿身上嬌聲的說。
“皇上,臣妾聽說皇上借酒消愁,特來慰問,看來皇上現在不需要了,臣妾先告退了。”獨孤晟雙手握拳,手指上的指甲陷入到肉裡,強忍著眼淚,努力讓自己臉上保持平靜,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
說完,獨孤晟離開跑出寢宮,采薇緊隨其後。
“晟兒,這是個誤會,晟兒。”軒轅睿剛要追出去,卻被洛婕妤死死的拉住,不讓他離開。
嶽公公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無臉再看下去,歎了口氣,默默的離開。
獨孤晟出了乾清宮,在禦花園中哭著奔跑,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可以讓自己在黑夜中這麽狂奔,一幅幅剛剛的畫面在她腦中閃過,他怎麽可以這麽無情,這麽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