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獨孤晟依舊不語的坐在院子裡,望著萬裡晴空,幾個婢女收拾寢宮之後,出來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禁搖搖頭,皇上的一片盛情,娘娘卻不領情。
砰的一聲,關雎宮的門被踢了開來,洛婕妤怒氣衝衝的走到她面前,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叩見洛婕妤,不知洛婕妤這麽早來到關雎宮所謂何事。”采薇急忙走到獨孤晟面前,上前屈膝叩拜。
“獨孤晟,我從來沒有得罪過你,為什麽要害死我的孩子。”洛婕妤怒目橫眉的指著她。
獨孤晟仍然不為所動,她將自己封閉,對外界的事不聞不問,任何話語對她都構不成威脅。
“怎麽,心虛了,不說話了?”洛婕妤更加囂張。
“洛婕妤,娘娘最近身體不適,所以還請洛婕妤回去,等娘娘身子好些,再與您詳談。”采薇盡量轉圜洛婕妤的怒氣。
“你算什麽東西,滾!”洛婕妤一把將采薇推開,距離獨孤晟更近了一些。
洛婕妤看到獨孤晟凸起的小腹,冷笑道:“怪不得不生氣,原來你懷孕了,你既然懷孕了,為什麽要害我的孩子,為什麽?”
洛婕妤用力搖晃著獨孤晟的雙肩,好不容易有個孩子,就這麽沒了,她怎麽甘心,原本還想母憑子貴坐上妃位,將來還有可能會成為太后,現在孩子沒了什麽都沒了。
“洛婕妤,我們家娘娘真的病了,求您放過她吧。”采薇連滾帶爬的跑上去,用力掰開洛婕妤的手。
“放過她?她有放過我嗎,放過我的孩子嗎?”洛婕妤再次狠狠的打了采薇一個巴掌。
“來人啊,救命!”采薇知道自己敵不過他,還好關雎宮人手夠多。
“誰敢過來,我要了她的命。”洛婕妤情急之下,從懷中拿出匕首對著獨孤晟的頸。
采薇驚嚇到了,沒想到洛婕妤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婕妤娘娘,不要~”聞聲前來,也被嚇的停在原地。
“獨孤晟,今天我們來好好算算這筆帳!”說著,洛婕妤粗魯的將她拉到傾顏殿的寢宮內。
“采月,采星快去請皇上,越快越好,娘娘有孕耽誤不得。”采薇忍著痛從地上站起。”
“嗯,采薇好好守著娘娘。”采星不放心的看了看寢宮。
采薇點點頭,今天事發太突然,偏偏陌將軍還不在,這個如何是好。
寢宮內,洛婕妤將匕首放在桌子上,冷眼的看著獨孤晟。
“怎麽到現在還想裝下去,即便你裝的再像,也改變不了你殺我孩子的事實。”
洛婕妤狠狠的推了她一把,獨孤晟跌坐在了椅子上,目光依舊沒有看向她,空洞的眼神直像前方。
“獨孤晟,為什麽要害我的孩子,說啊,為什麽?”洛婕妤絲毫沒有看出來獨孤晟有任何的不妥,拚命的搖晃著她。
越是不說話,洛婕妤就越生氣,拿起剛剛放在桌子上的匕首,威脅的問,“獨孤晟,你不說話也沒關系,你嚇死了我的孩子,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說著,就在她的手上狠狠刺了下去。
血一下的像流水般的漫了出來,獨孤晟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呆滯的目光沒有轉動,也沒有說一句話。
洛婕妤見她不為所動,又來回的在她薄薄的衣服上花了幾道,頓時淺粉色的琉璃仙袖裙滲出了斑斑血跡。
獨孤晟一時間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跌倒在地。
“我想皇上最看重的還是你的臉吧,我要是你的臉上劃上幾下,皇上還會像以前寵愛你嗎?”洛婕妤拿著沾滿血跡的刀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獨孤晟空洞的眼神,
變得虛幻飄渺。“啊~娘娘~”采薇立即衝到獨孤晟面前護住她。
洛婕妤惱怒的踹了采薇幾腳,“死賤婢,滾開。”
“婕妤娘娘,請您手下留情,我們…我們家…娘娘真的沒有害死小皇子。”采薇忍著疼痛,沒有離開獨孤晟。
“好啊,今天我就讓獨孤晟黃泉路上有個陪葬品。”洛婕妤拿著匕首快速的刺進了采薇的右肩。
一個慘痛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宮殿裡,引來關雎宮所有人的圍觀。
“快…采宣…攔住她,娘娘已經暈過去了。”采薇捂住自己傷口,看著倒在地上的獨孤晟,著急的喊道。
幾個侍女和太監連忙跑上前拉住了她,洛婕妤匕首一揮,冷然,“你們誰要敢過來,我就連你們一起給她們陪葬。”
一個寒冰如雪的眼神看了過去,看不衝到洛婕妤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高高舉起,雙唇微微開啟,“這是你找死!”
“皇上,不要,娘娘已經暈過去了!”采薇及時阻止,要殺她不在這一時,娘娘和肚子裡的孩子比較重要。
被采薇提醒,軒轅睿雙手一松,連忙走到獨孤晟面前,將她抱起,大喊道:“都楞著幹嘛,快傳禦醫,快~把這個賤人給我壓下去,關入死牢。”
聽到軒轅睿的怒喊,所有人才有了行動。
“采星,快把采薇扶下去,先幫她止血!”軒轅睿將獨孤晟抱到床上,用棉布幫她傷口止血。
“是!”采星扶著已經快失血過多的采薇離開。
幾個時辰的救治,軒轅睿也跟著忐忑了幾個時辰,躺在床上的獨孤晟依舊昏迷,孩子他可以不要,只要她沒是就好。
“禦醫怎麽樣,她沒事吧!”軒轅睿焦急的問。
“皇上,血已經止住了,孩子也沒有事,只是傷口過深,將來勢必要留下疤痕,娘娘失血過多,這幾天需要好好休息,好好調養才行。”禦醫如實稟告。
“用最好的藥,盡快將她的失血醫治好,傷口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軒轅睿聽到他們母子沒事,心裡放心了許多。
“可是傷口不上藥……”禦醫低聲道。
“朕知道,下去吧。”軒轅睿垂頭坐在床邊,輕輕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
他又失敗了,又沒有保護好她,又讓她陷入危險的境地,看著她沉睡的容顏,蒼白的面容,一點血色沒有,心裡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嶽公公悄悄地走到床邊,手裡拿著幾個紅白色的瓶子,低聲說:“皇上,您要的東西奴才拿來了。”
“放下吧。”軒轅睿頭也沒有抬一下,只是看著獨孤晟面無血色的嬌顏。
嶽公公沒有耽擱,放下托盤轉身走出寢宮,輕輕地關上門。
軒轅睿撫摸著她的面容,溫柔的說:“對不起,你還需要疼一下,我必須給你上藥,這樣你會好的很快,傷口也沒有那麽痛了,你那麽美,什麽萬一留下疤痕,你會怨我的。”
說著,軒轅睿小心翼翼的解開剛剛包扎好的繃帶,輕輕的為她上藥,每一滴藥不僅滴在了她的傷口上,也滴在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