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一聽這話,頓時惱了了,揪著他的衣領,揮舞著拳頭,惡狠狠的瞪著他:“你要是在敢說這樣的話,小心我打爛你的嘴。”
顧千用力一甩,杜朔一個踉蹌撞到了柱子上,背部立時如火燒般疼痛,望著他憤然離去的背影,杜朔用力的啐了一口,“哼,有什麽了不起的,等日後我升了官,發了財定是不會饒恕你的。”
“你在這裡瞎嚷嚷什麽呢?誰又惹我們杜大哥生氣了,還害的他發出這樣的毒誓。”墨兮本是從禦膳房裡出來,卻看見杜朔一臉不悅的站在那裡,便也就走了過去。
杜朔一看是墨兮來到這裡,滿眼不屑的說道:“我可不敢當你這一聲大哥,你還是喊人家顧千為顧大哥吧,人家說不定日後就飛黃騰達了,我可是惹不起的。”
陽光緩緩的照在光潔的地面上,映照出身材苗條的墨兮,“呦,怎麽沒來由的說這句話,我跟旁人又不熟,管別人叫什麽大哥呀!再說了,這宮裡又有誰比咱們皇后尊貴呀!”
“那倒也是,后宮裡也只有皇后娘娘才是最尊貴的,哼,顧千以為搭上了一個傾顏閣的宮女,就能夠攀上高枝兒,我看還差的遠呢!”
“什麽?瞧上了傾顏閣的宮女?”墨兮聽了此話之後,恨不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她沒想到宮裡盡然還會有這樣汙穢的事情。
“可不是嗎?我也覺得驚訝,可這卻是千真萬確的。”杜朔朝四下了看了一番,附在墨兮的耳邊低聲說道:“我昨個兒夜裡,還看見他們在禦花園中摟摟抱抱呢,當真是一點毫不忌諱呢!”
墨兮聽了之後,也覺得很是驚訝,可之後卻化成了唇邊的一抹冷笑,“哼,還以為她傾顏閣什麽錯處都不犯呢,這要是讓皇后娘娘知道了,那可是禍亂后宮的大罪,到時候看傾顏閣的那位如何自保。”
墨兮朝著杜朔說道:“你呀,就先幫我盯著他們,我回去告訴了皇后娘娘,到時候好處少不了你的,說不定還會讓你當上禦林軍呢!”
杜朔一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忙對著墨兮又是彎腰,又是打千兒的,直到墨兮離去,杜朔的臉上還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顧千,你給我等著,我杜朔是不會讓你一直欺負我的,你不是想要攀高枝兒嗎?我偏不讓你攀,你給我等著吧!
鳳鸞宮中皇后蘇婉香身著紫絨狐毛大衣,斜靠在軟榻上,眉目輕佻,輕輕的撫摸著鎏金護甲上鑲嵌的紅寶石,聽了墨兮剛才說的話,香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聽你這樣說,那傾顏閣裡當真是有這等汙穢不堪的事情。哼,那個賤人本就是狐媚勁兒,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如今她宮裡的人也是如此,看她如何?你可知道,那名宮女是誰嗎?”
墨兮蹲在一旁替蘇婉香揉捏著腿部,輕柔拿捏,無不細致,“這個奴婢並不知道,若是娘娘想要知道,我再去打探一下,不過要奴婢說,這樣的事情,怕也只有韓婕妤身邊的雁雪了。”
“雁雪……”蘇婉香的口中輕聲的呢喃著,“不管是誰,都要仔細給本宮看著,一點馬虎都不能有。我倒是要看看這個韓婕妤如何收場!”
懸掛在殿門前的簾子被人輕輕的掀起,一股冷颼颼的寒風竄進了殿中,蘇婉香緊了緊身上的紫絨狐毛大衣,從墨兮的手裡接過了焐好的手爐,瞥了一眼,走進來的方貴嬪和秋蘭。
墨兮吩咐著宮女端來兩張繡墩放在蘇婉香的下方,兩人拜過之後,委身坐了下來,“奴婢幾日為拜見娘娘,今日一見,娘娘還是如以前一樣,貌美如花,雍容華貴呢!”
今日的秋蘭穿著一件素雅的絨領披風,
蘇婉香倒是很少見她穿的這樣素雅,不免的多看了幾眼,“妹妹如今也是皇上身邊的人了,說話做事都要顧及皇上的體面。別一口一個奴婢的,讓旁人聽見了,免得笑話。”“娘娘的宮裡好香呀!娘娘是不是又新得了什麽香料呀!”方貴嬪的一句話,同樣也引起了秋蘭的注意,仔細的聞著殿中的氣味,卻是比之前要香了許多。
“這是哪裡的話,不過是以前的安息香罷了,除此之外,本宮也不用什麽香料的。”細細的摸著小手指鎏金護甲鑲嵌的紅寶石,那是一顆極珍貴的寶石,這鎏金絲護甲還是太后賞賜給她的。
“聞著這個香味,倒是不像是安息香的味道呢?”
一直替蘇婉香捶腿的墨兮,聽了之後也思索了一會,方說道:“對了娘娘,是不是上次皇上送來的那個香囊,當時送來的時候,奴婢就聞著它挺香的。”
方貴嬪一邊吹著杯中的熱氣,一邊說道:“是什麽香囊呀?盡然能夠讓咱們皇上親自送來,皇上對咱們娘娘當真是寵愛呀!”
“哼,”蘇婉香嘴裡冷哼了一聲,目光中全是不屑和厭惡的樣子,“又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 不過是人家韓婕妤苦心繡成的,本宮是因為不好薄了皇上和太后得顏面,所以才收下的。”
蘇婉香此話一出,方氏和秋蘭嘴角上的笑容,也漸漸的隱沒了,殿中一下子又安靜了許多,方氏自顧自的喝著杯中的茶水。
“墨兮,去,把那個香囊給本宮扔在火盆裡,本宮看著都煩。”
墨兮緩緩的走到床榻邊,從鉤簾上取下那個五子登科的荷包,正準備要扔在火盆裡,卻被秋蘭阻止,從墨兮的手裡,拿了過來。
“怎麽?你倒是喜歡這樣的東西?你若是喜歡,本宮就送給你吧,反正本宮看著就來氣。”
秋蘭把荷包放在手中,摸著上面繡的絲線,當真是精致,又放在鼻尖細細的嗅聞,“娘娘怕是誤會嬪妾了,嬪妾又怎麽會喜歡這樣的玩意呢。嬪妾不過是好奇,想看看這裡面到底是用什麽香料做的,盡然會是這樣的香。”
那荷包的開口處本就是用一根線繩在上面打的一個蝴蝶結,只需要輕輕一拉,便也就開了。秋蘭將裡面的香料拿了出來,又反覆的聞了聞,卻是有一股中藥的味道。
一旁的方氏見她這般模樣,不免的笑著說道:“秋蘭妹妹什麽時候,也學會研究香料了,改明兒個做香料的時候,倒也用不著找旁人了,直接找你就是了。”
秋蘭只是微微的笑著,也並沒有理會她,突然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手裡的荷包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眸眼中皆是驚恐的神色。
“秋蘭妹妹這是怎麽了?”方氏見她剛才還是笑容滿面,可轉眼卻是這副驚恐的模樣,不免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