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樂曲繁響,琴聲嘹亮動聽,古樸致遠,只見眾歌女揮舞著長長的衣袖,腳步輕盈翩翩而來,眉眼柔情,發絲如瀑布般垂直腰間。個個美豔驚人,嫋嫋婷婷。
不過要說最漂亮的一個,當是眾歌女中圍著的那一名女子,女子纖細腰身,水袖長舞說不盡的嫵媚多姿,柳條般的細腰隨著樂曲的起伏,而搖擺,更是妖嬈美豔。
朱紅的薄唇微微親啟,乾淨的嗓音,唱著那唯美的歌曲:翠鳳毛翎扎芻叉,閉踏天門掃落花。您看那風起玉塵沙。猛可的那一層雲下,抵多少門外即天涯。您再休要劍斬黃龍一線兒差,在休向東老家貧窮賣酒家。
您與俺眼看雲霞。洞賓啊,您得了人可便早些兒回話,若遲呵,錯教人家留恨碧桃花。
身子纖細,嫵媚翩躚,一支長袖舞,撩撥君王心。歌聲婉轉,情誼悠長,一曲《賞花時》早已入了君王心。
綺陌看著上方的仲華,眼眸裡全是那名女子舞動的身姿,怕是此時皇上早已赴了她的賞花約,深深沉醉在那滿天的花海世界之中。
歌罷,舞罷,仲華久久沉醉其間,不能自拔。過了半晌太后才微微含笑說道:“這支舞曲皇后果然排的不錯,舞支翩躚,歌曲動聽,很是讓哀家喜歡。但還真的是難為了皇后了。”
“不妨事,只要太后和皇上能夠高興就好,況且兒臣也並不是怎麽勞累,倒是多虧了秋蘭,為了能夠博的太后的歡心,很是勤奮的練習呢!”
“哦,可就是剛才中間跳舞的那名女子,那皇上可要好好賞賜她才行。”太后看著一旁,笑容滿面的仲華,飲著一杯琥珀美酒,臉上泛著點點光暈。
原來這場看似熱鬧的宴會,卻也要夾雜著些許的爭風吃醋,皇后這樣做,無非是要拉攏帝心。可是皇上如今有了新人,可會忘記我這個舊人呢?
看著夜空中奚落的繁星,踏在黑暗的宮廷中,永無盡頭的道路,要延伸到何處,她忽然發現前途是那樣的渺茫,看不清來的路,也看不請將要走的路。
她忽然好想離開這裡,找一個沒有鬥爭的地方,只有她與仲華,相守相依,只是這樣的地方當真有的嗎?或許真的存在過,不過那也是在夢裡。
夢裡花開花落,終是結緣。這一夜,納蘭仲華寵愛了秋蘭,這一夜韓綺陌一夜未眠,這樣無休止的鬥爭,她突然感覺到了厭煩。
冬日裡的季節總是這樣,前幾日還是晴空萬裡,可如今的天空正如她的心情一般沉悶,聽說那個叫秋蘭的女子很是得皇上的寵愛,一下子就封為了榮華,可謂是聖寵至極,后宮諸人也都在背後說三道四。
尤其是那個林氏,她的父親是禮部侍郎,比這個宮女出身的秋蘭要好很多,可是寵愛卻是不及她的,有時候會到綺陌這裡來吐吐苦水,可是綺陌自從上次查出甘草一事,有心懷疑她,也只是敷衍了兩句。
林氏怕是也看出了她的敷衍之意,也許久沒有到她這裡來了。綺陌感覺很是疲憊,在這宮裡,只有無止境的爭鬥,和人與人之間的猜測,人情在這裡卻是那麽的不值錢。
禦花園中的花都已經盡數凋零,禦花園中梅花本就稀少,看上去卻顯得那麽的荒涼,這幾日雁雪生氣,也並沒有和綺陌說話,但是綺陌不怪她,只是心裡很是擔心,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宮廷裡,他們的愛情能走多久?
“這梅花凌寒而開,怪不得許多文人墨客都很喜歡梅花。”鼻尖悄悄的靠近梅花,隻覺得一股清香之氣撲鼻,頓時驅散了這連日來的憂愁。
“牆角數枝梅,
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這梅花不管是從顏色上還是香氣上,都讓人很是憐愛,只可惜宮中卻很少種植梅花。兮荷,你可知道太后她老人家為何不喜歡梅花嗎?”“這個奴婢也並不知道,奴婢倒是聽說以前的萬皇貴妃很是喜歡梅花。禦花園中到處種滿了梅花,冬季一到,放眼望去,那才叫一美豔呢!只可惜萬皇貴妃死了之後,這梅花也都無人照料,有的都早已枯死了。”
兮荷哀聲的歎氣,傳入綺陌的耳中,兮荷口中的萬皇貴妃怕就是皇帝的生母吧!“來,婕妤外面天寒地凍的,我們該是時候回去了!”
兮荷將一件大紅色的羽煆披風披在綺陌的外衣上,拉著綺陌得手緩緩的走回。
“妹妹的恩寵,就連姐姐我都望塵莫及,將來呀必定會有想不盡的榮華富貴呢!妹妹可就好好的享福吧!”
“娘娘說的這是什麽話,妹妹我在如何得寵,又哪裡有兩位娘娘得寵呀!再者說了,妹妹這身榮耀,還不都是仰仗著娘娘和皇后嘛!妹妹我呀,能的聖寵已是萬幸了,可是再不敢奢求什麽的。”
“瞧妹妹謙虛的,說的姐姐我都不好意思了,走,我們到前面去看看。”秋蘭與方貴嬪正攜著手在禦花園裡閑逛的時候, 綺陌也剛好走了過來,三個人相見,一時間到是有些尷尬,方氏倒是想著剛才的話,也不知她聽到了多少。
一旁的秋蘭看著綺陌清秀的模樣,唇邊微微的笑著,“嬪妾榮華參見婕妤。”
“起來吧,都是自家姐妹了,不必如此拘著禮了。”上次宴會之上,秋蘭的一舞,舞動了君心,只是燈火太暗,看不清容貌,今日細細看來,倒也算是個美人坯子。
“早就聽聞婕妤賢良淑德的命分,今日一見果不其然。難怪皇上如此的寵愛婕妤,妹妹我可是要好好的像婕妤學習才是了。”
秋蘭粉嫩的臉上,綻放著如花般的笑容,綺陌微微說道:“都是自家姐妹,況且這賢良淑德是誰都會的,若說學習的話,我倒是想要請教妹妹歌舞方面的呢,當真是登峰造極。”
一旁的方氏默默的注視著兩人,笑著說道:“你們呀就不要在這裡推來推去得了,嘴裡說著自家姐妹,可是彼此卻都是說著這些陌生的話,這卻有些矛盾了。”
冬季的風呼呼的吹著,吹在綺陌的臉上,割傷了她柔嫩的面容,有些生疼,一直延續到心裡,方氏又說道:“好了,不打擾韓妹妹了,我們還要去看望皇后娘娘呢,妹妹可要一起前去?”
“不必了,嬪妾還約了李淑媛一起下棋,就不能與娘娘一同前往了。”
秋蘭的嘴裡冷冷的哼了一聲,眼睛裡全是不屑的神情,“妹妹以為婕妤如此的聖寵,這第一個有身孕的會是姐姐,卻沒想到這樣久了,姐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倒是皇后,看來上天還是眷顧那些有心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