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的可是今兒在功德殿內,朗誦經文的那位,看著年齡應該也是到了中年時候了吧。要說這誦經祈福的,還是回佛寺的大師好。旁的也只是來敷衍而已。”
李氏微微的點著頭,對她的話也很是讚同,“我聽說他今兒還與皇上還打了賭,說一日之內定能夠治好太后的病,要是治不好的話,甘願奉上自己的人頭。”
“奉上自己的人頭?”綺陌聽這李氏說出,臉上全是驚恐的神色,“想那慧圓大師或許有什麽過人之處,真的可以治好太后的病呢,不然也不會如此誇下海口,白白的丟了一條性命。”
“對了,這個慧圓法師既然可以看星象,推凶吉,不如妹妹找他求一求,也好問一問皇嗣的事情,你得寵了那麽久,可是卻..............”
李氏接下來的話並沒有說出口,綺陌知道她的心思,忙著拉著她的手,“沒關系的,其實像這樣的事情,還是要靠機緣,若是機緣巧合,說不定也能夠得償所願呢。”
一旁的兮荷也走了過來,用銀針挑了挑有些昏暗的燭燈,“其實奴婢覺得倒也可以算上一算,反正也並沒有什麽事情,就權當是玩了。”
“是啊,如今他正在宮中,找來一問也是可以的,若是說得不好,就權當是個玩笑,也是不必當真的。”
兮荷與李氏左一言,又一語的,綺陌的心裡倒是有了些許的動搖,“那好吧,那就請他過來算上一卦,只是可千萬別讓旁人知道了,不然又該笑話了。”
“這個是自然的,這屋子又沒有外人,旁人是不會知曉的。”李氏又對著兮荷說道:“你快去將那個慧圓大師請來,要小心些。”
看著兮荷漸漸的跑了出去,綺陌的心裡卻有些許的忐忑,她此時也很希望那個慧圓可以算上一卦,可是又怕算的不好,攪了自己的心智。
綺陌與李氏一邊喝著杯中的茶水,一邊等待著兮荷將那個慧圓大師帶來。良久之後,宮門被人緩緩的推開,綺陌透過窗子看去,正是兮荷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披袈裟的中年男子,興許就是與皇上打賭的慧圓大師。
慧圓走了進來,見過了李氏和綺陌,李氏撫平了袖口上的褶皺,悠悠的說道:“今兒找你來呢,是想讓你替婕妤算一卦,你可願意?”
“老衲能夠為婕妤算卦,那是老衲的福分。只是不知婕妤想要算的是什麽?”
綺陌看著眼前的男子,微微低著頭,話到了嘴邊可卻還是開不了口,向別的男子說出這樣的事情,更何況還是一個僧人。綺陌終究是太過害羞了。
李氏看她扭捏的模樣,也不好在催促了,“還是我來說吧。”李氏看了看慧圓,喝了一口普洱,方緩緩的說道:“不過是想要詢問些皇嗣的事情,只是不知何時才.........”
李氏說完殿中極是安靜,慧圓聽了之後,雙手合十看了一眼綺陌,眉目清秀,佳麗脫俗,只是眸眼間透露這一股股的哀傷。
李氏看著他眉目緊蹙,一副很難受的模樣,“怎麽了,可是算出了什麽了?”
“其實這一切還是需要看機緣的,機緣時機一到,婕妤也自然是會懷上皇嗣的,所以婕妤也是不必心急的。”
雖說答案有些不盡人意,但綺陌還是溫婉的笑了笑,“多謝慧圓大師提醒,其實我本也是這樣想的,只是……”
“若婕妤能夠多做善事,每日多誦讀些經書,想必誠心一定感動佛祖,到時候也可得一皇子。”慧圓又看了看坐在窗榻上的綺陌說道:“老衲再送婕妤幾個字,
也算是相識一場了,這八個字是,福禍相依,子去子來。”“子去子來?這是什麽意思?”不等綺陌說話,一旁的李氏聽得也是一頭的霧水,細細的柳葉眉緊緊的蹙到一起。
“天機不可泄露。天色也不早了,老衲就先行告退,願婕妤和淑媛永享富貴太平。”
綺陌微微的點著頭,又吩咐了兮荷將他送了出去,囑咐她莫要讓旁人知道了,省的又惹出許多的麻煩,之後李氏坐了一會之後,也離開了。
綺陌望著窗外墨色夜晚,寒風呼嘯,口中不聽的呢喃著剛才慧圓大師說的話,明亮的雙眸裡,是哀傷的傾城。
果然如慧圓大師所預料的那樣,太后一日間身體就好了許多,納蘭仲華大為讚賞慧圓大師,還答應他重修回佛寺,而這慧圓大師可謂是一戰成名,回去之後受到諸多僧人的膜拜,其實他也並未做什麽,不過是看了天象,誤打誤撞罷了。而就是這誤打誤撞,卻也足矣讓皇上對他另眼相看。
窗外雪花靜謐的飄落著,沾染了一世的素白,壽康宮中太后身著狐絨大衣斜靠在一方的軟榻上,柔和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納蘭仲華和韓綺陌。
“難得今日下這樣大的雪,皇帝和韓婕妤還巴巴得看我這個哀家,也多虧了你們是有心了。”太后喝著黎洛遞過來的一杯茶水,蒼老的臉上是慈祥的笑魘。
“皇額娘這幾日身體剛好,朕與韓婕妤過來看看,也是為了盡孝道嘛!難道皇額娘不希望兒臣來嗎?”
“這是哪兒的話,哀家自然也很是希望皇帝能多陪陪哀家,可是皇帝有皇帝的朝政,也有皇帝的后宮呀!總不能光顧著哀家這位老人了吧!”
看著仲華與太后時不時的說笑,是那麽的和諧與幸福,全然看不出一絲的不滿,可是為什麽我以前向皇上提起太后的時候,卻像是深惡痛絕一般,難道只是因為太后下令處死了他唯一的上官凝曦嗎?
這皇家的恩怨情仇最是複雜,這裡面的恩恩怨怨如一團亂麻,總是糾纏不休,而我雖然只是個外人,但當我踏進來的那一天起,就已經逃脫不了,上天給我安排的命運了。
“哀家瞧著皇帝腰間的鴛鴦荷包到是挺輕巧的,繡工也極是細致,不知又是哪個妃嬪給皇帝刺繡的?”
仲華看著腰間懸掛的鴛鴦荷包,一拿起這個荷包,他的臉上就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個荷包是韓婕妤一日一夜繡給兒臣的,兒臣很是喜歡。”
太后聽了之後,倒是顯的有些驚訝,柔和的目光裡,泛著些許的疑惑,“哦,沒有想到婕妤盡然也會做這個,瞧著這繡工,到像是比以前哀家的繡工要強上很多倍。”
“太后娘娘謬讚了,嬪妾的繡工又豈能與太后娘娘相比,嬪妾所做的不過是一件小玩意兒罷了。”
“雖說只是一件小玩意兒,但是卻能夠讓皇帝如此開心,那這就不只是一個小玩意兒了。”太后摸著金絲護甲上的鑲金寶石,瞥了一眼皇帝拿在手中的鴛鴦荷包。
“皇帝的荷包怎麽這樣香,聞著倒是有著一股清新的氣味。”
“這裡面夾雜了些許的薄荷香草,兒臣每每帶著它的時候,也總覺得頭腦清醒了許多,倒不似以前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