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陌牽著她的手,神色慌張的問道:“你有沒有受傷?她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有沒有把你送到極刑司?”
“奴婢沒有,他們沒有把奴婢送到極刑司,這次多虧了寶林救了奴婢,也多虧了皇上及時趕到。”
“皇上?你不要騙我了,皇上怎麽回來呢?我上次頂撞了他,他一定恨透了我,又怎麽可能會來救我呢?”
仲華在一旁聽著綺陌說這樣的話,心裡更加的酸楚,看著她嘴角苦澀的微笑,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的剜了一下疼痛。
雁雪看了看一旁的皇上,悄悄的退了出去。綺陌仿佛感覺到有人走了出去,“雁雪,雁雪你要去哪裡,雁雪……”
她得手四處的探摸著,卻突然被一雙溫暖得手緊緊的抓住,她猛然用力的抽回被緊緊握住得手,“你是誰?怎麽會來這裡,雁雪呢?你把雁雪怎麽了?”
仲華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她的驚恐,她的慌張,無不深深刺痛他最柔弱的地方。他微微含笑,溫柔的聲音緩緩的回蕩在整座殿宇之內,“雁雪她出去有事了,就讓朕來好好照顧你。你可願意?”
當再次熟悉的聲音回蕩在耳畔的時候,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是在夢裡,她還未睡醒。可是這聲音卻是這樣的近,近的仿若那只是幻覺。
“朕來了,綺陌別怕,有朕在。朕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再也不離開半步。”仲華看著綺陌,伸手一下子將她擁入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擁抱,想要將她與自己緊緊的連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綺陌靠在那溫暖的懷裡,刺眼的陽光照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是那樣的溫暖,就好比這個離開了很久的懷抱。這時她才知道這不是夢。
那顆顫抖的心才緩緩的平靜了下來,“皇上……”連日來的委屈與苦楚,就在這一聲的呼喊中徹底崩塌,淚水滑過她蒼白的面頰,滴落在他溫暖的懷中。
她以為她在也見不到他,她以為這個懷抱再也不屬於她,可是如今他卻真真實實的在自己的身邊,而這個懷抱是她夢裡多少次的譴倦。
夢裡繁花夢裡落,夢裡璀璨夢裡殤。他終究是回到了她的身邊。
“皇上當真是你嗎?綺陌好想你,綺陌每次午夜夢回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皇上,那日綺陌不小心頂撞了皇上,其實心裡也是極大的懊惱,綺陌不該奢求什麽,只要能在皇上的身邊,對於綺陌來說已經足夠了。只是希望皇上不要在離開綺陌了。”
“你說什麽傻話呢?朕豈會不知你的心思,朕又豈會怪你,綺陌你放心只要有朕在,絕不會讓你再受到半分的傷害,若有人謀你,朕必毀之,若有人殺你,朕必除之。朕答應你,仲華再也不離開綺陌。”
仲華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此時此刻她只是他的妻子,他只知道懷中的女子,是他這輩子守候的人。他愛她,不容任何人踐踏。
即使桃花紛落,紅燈湮滅,他對她的情卻永難磨滅。一世繁華一世迷離,他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好。
“太醫令,寶林的病可有什麽大礙,她的眼睛能否治好?”此時的太醫令正在替綺陌細心醫治,又看了看她受傷的眼睛。
半晌之後才向皇上說道:“回皇上的話,具微臣查證寶林之所以會患有眼疾,到像是服用了一種叫做甘草的藥物,所以才會導致雙目失明的。”
仲華看著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的綺陌,又聽得太醫令這樣說道,濃墨的眉目蹙到了一起,“甘草?這是怎麽回事?”
“甘草是一味中藥,本是專治心氣虛,心悸怔忡,以及脾胃氣虛等症狀的,
常與桂枝配伍,可若是經常服用的話,會使雙目短暫失明,以至於模糊不清。若不及時醫治的話,只怕會永遠失明。”仲華聽了之後隻覺得後背冷汗直冒,他很難想象若是他一直都不來,那綺陌豈不是要永遠的失明了?
太醫令又接著說道:“皇上不必擔憂,寶林雖然患了眼疾,但好在之前也有過太醫令前來醫治,吃了幾副藥材,緩解了些許得病情,只要微臣替寶林開幾副開明的藥材,想必過不了幾日,寶林便也就會重見光明了。”
仲華聽了太醫令的話,眉目才緩緩的舒展開來,“那好你就替朕好好醫治寶林,若是醫治好了,朕另有重賞。只是眼下你要替朕查出來,這甘草是怎麽混進寶林的飲食中的?”
太醫令聽了皇上的吩咐,自是不敢怠慢,從吃的東西到喝的東西無不細心查驗。經過多番驗證之後,太醫令才緩緩的說道:“回皇上的話,這茶中的水有問題。”
“水?水會有什麽問題?”
“這水像是之前泡過甘草的,水裡含有一定的藥量,而加上寶林一日都需要喝水,所以才會導致雙目失明,模糊不清。”
此話一出倒是將綺陌驚出了一身冷汗,她盡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在水裡下毒,幸好此時查了出來,若是長久服下去,只怕不僅是雙目失明,很可能連性命都不保了。
仲華環顧了屋子四周的人,眸眼裡是難以遏製的怒火,“這水是誰打的,怎麽會用浸泡過甘草的水呢?你們倒是給朕說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屋子裡的下人們從未見過皇上如此發火,嚇得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殿中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快進去。”當殿中宮女太監都跪地俯首的時候, 只聽的一個女子厲聲呵斥,大家尋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門口處一個宮女模樣的人扭扭捏捏的走了進來,而雁雪緊緊的跟在後面,還時不時的呵斥兩句。
綺陌側臉看了一眼,那走在前面的宮女正是石鳶,也不知犯了何事,盡被雁雪給逮住了。仲華皺著眉頭問道:“雁雪,你這就是怎麽回事?這個宮女犯了什麽過錯?”
雁雪撇了一眼同樣跪在地上的石鳶,嘴裡哼了一聲,“回皇上,奴婢剛才在禦花園走動的時候,忽瞧見這個石鳶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乾些什麽?奴婢便緊緊的跟在身後,誰知她盡往漪翠宮的方向去,還和那裡的月秀說了好一會的話,月秀還塞給她一包東西。奴婢瞧著她不安分,便將她帶了來見皇上。”
“你一個傾顏閣的宮女怎麽會跟漪翠宮的宮女月秀扯上關系?況且她還給了你一包東西,當真是關系不淺,她給了你什麽東西,拿給朕看看。”
石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但口中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奴婢……奴婢沒有拿什麽東西……奴婢也並未去過什麽漪翠宮,見過什麽月秀……這一切全都是雁雪姑娘自己杜撰出來的。”
“你胡說,在皇上面前你還如此嘴硬?盡敢反咬我一口,難道你也像之前李安那樣口是心非嗎?”雁雪本就是個急性子的人,現下聽她反咬自己一口,更是萬分的氣惱。
仲華摸著手上的碧玉扳指,抬眼瞧了一眼石鳶,“你既然不曾拿過東西,那你懷裡的那包又是什麽呢?難不成在朕的面前還如此撒謊嗎?快拿出來給朕瞧瞧。若只是些小玩意,朕讓雁雪向你道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