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與綺陌來到檀木圓桌旁,雁雪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妥當,桌上擺的都是精美的菜肴,和精致的糕點,看的都有些眼花了。
兩人相互推辭了一番,也都坐了下來,綺陌看著一桌的美酒佳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侍女,忙說道:“雁雪你們也別都站著了,今兒是除夕夜,大家都坐下來一塊吃吧。”
雁雪與兮荷扭捏了半日,李氏方笑著說:“都快坐下吧,別在拘著禮了,除夕之夜是不分彼此的。”接著又對身旁的翠煙說道:“你也別拘著了,也一塊來做吧。”
三人道了聲謝之後,也都坐了下來。五個人圍坐在檀木圓桌旁,舉杯對飲,雖比不得皇宴的奢華,但也自有一番熱鬧的意味,這其中的情意更是盛那美酒佳肴百倍。
屋外大雪飛揚,冷落清霜,而屋內卻是暖意洋洋,熱鬧一番。綺陌第一次與旁人一起過年,心裡自是不提是有多高興了。
因為並無歌舞助興,幾番飲酒下來,該說的也都說完了,不免的有些尷尬。這時兮荷借著酒勁說道:“如此這樣喝酒,也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樂趣,不如我們猜些謎語來玩玩?”
“猜謎語?”雁雪聽了,不由得有些興趣了。
兮荷繼續說道:“奴婢以前在家過年的時候,因為家裡貧困,也並沒有什麽好玩的,便就一家子都坐在一起,猜些謎語自得樂趣,不知寶林和容華覺得如何?”
李氏聽了思忖了片刻,覺得倒也是個好玩的趣味,總好過這樣光坐著喝酒,拿起一方手絹,擦了才嘴角邊的酒漬說道:“如此這樣也好,倒也覺得有些趣味,只是一樣,若是猜錯了,你們可都是要被罰酒的,若是猜對了,我就賞些新奇的宮花,與你們把玩。”
說著便吩咐一旁的翠煙,回流芳閣將宮中一些新奇的宮花拿來,綺陌見李氏都如此慷慨,也不好失了禮數,也吩咐著雁雪將皇上年前派人賞賜的新奇的玩意,也一並拿來擺在桌上。
良久之後翠煙捧著些新奇的宮花,走了進來,又慌忙抖落了身上沾染的雪花,才又重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如此一來東西也都準備妥當了,兮荷笑著說:“如今東西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就請寶林和容華,你們誰先開始吧!”
綺陌微微的說道:“就請姐姐先開始吧,我們先想著,等會也一並都說出來。”
“那好,既然你都已經說了,我也就不好推辭了,不過待我想一想再說。”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個個都在等著李氏說出謎語,好生猜度。李氏想了一會,說道:“千條線,萬條線,落在水裡看不見。你們可都要猜猜看。”
雁雪一聽到像是一句詩詞,嬉笑著說:“容華做這樣的詩詞,讓奴婢們又如何猜的,豈不都是要罰酒得了。”
綺陌忙止住說的道:“雁雪不得無禮,容華這樣做,也是讓我們趣樂的才是。”
“不妨事的,我適才不是說了嘛,今兒是除夕,是沒有主仆之分的,你們盡管有什麽說什麽。只是過了今晚,你們切不可與旁人這樣說,免得有生出許多的麻煩。”
雁雪三人聽了,也都微微的點著頭,自顧自的想著那到底是何物品。此時翠煙已經想到了一個,忙說道:“可是我們女兒家用的針線呢?”
“針線雖然是應了前一句,可是落在水裡,卻是看得見的。這怕是不對吧。”兮荷在一旁思量了一會,又見綺陌思索著,眉間似乎有些舒展,忙問道:“寶林,可是想到了什麽?”
綺陌微微含笑,看了看眾人,溫和的說道:“我倒是想到了,
只是不知可對?”李氏見她似胸有成竹的模樣,笑著:“快說來聽聽,若不是不對,左不過是罰一杯酒水而已。”
綺陌緩慢的說道:“想那千條線,萬條線,必定也是個極細膩的東西,可是落在水裡,卻是看不見的,如此想來,倒是只有無根之水,天降之雨,方能夠對的上了。”
眾人聽了,忙思忖了一會,又不住的點頭,都說綺陌說的恰到好處。李氏則聽綺陌一下子便猜出來了,有些訕訕的說道:“還想多罰你一些就喝呢,不曾想你這樣快就把它猜出來了,當真是個聰明的人。”
“姐姐謬讚了,妹妹我不過是誤打誤撞而已。又哪裡比得過姐姐的聰明才智呢!”
李氏聽她一張小嘴說的如此,讓人高興,心裡都已經了開了花,越發是覺得綺陌這人,倒是好相處得了。
因著翠煙並未猜中,所以被眾人罰了一杯酒,剛喝下肚,小臉頓時通紅,如盛開的桃花,紅豔。想來這翠煙也是個不勝酒力的人。
大家借著這個高興勁兒,讓綺陌說一個謎語來猜猜,只是李氏又哪裡肯放過捉弄她的機會,非要讓她編個詩句來說,這樣才顯得更有難度。
好在以前綺陌的母親曼柔在世的時候,也曾教過她一些詩詞,而且她自己也喜歡沒事的時候,做些詩詞來解解悶。
只見她思量了一會,說道:“古月照水水長流,水伴古月度春秋。留得水光昭古月,碧波深處好泛舟。你們大家猜猜看,這是什麽?”
雁雪並未讀過什麽詩詞歌賦,如今聽綺陌念這樣的句子,更是一頭霧水, 舉著酒杯說道:“我自是不懂這些詩詞的,現下更是半句都聽不懂,我呀,先自罰一杯。”
說著一仰頭,將杯中的酒水全數喝完。兮荷打趣的說道:“這樣可不行,你呀還是一樣要猜的,若是猜不對,還是要罰的。”
“你就會找我的茬兒,我猜也可以,不過我倒是想聽聽你是如何猜的這樣的東西,若是你猜不對,可是要喝兩杯的。”
兮荷聽雁雪這樣說,不覺猜的更加的賣力,思忖了一會說道:“難不成是我們平日裡打水用的一口井嗎?”
綺陌將剝好的一個核桃,遞予李氏,一面說道:“雖然不是一口井,但也都是與水有關,你可再想想,說不定就猜出來了。”
兮荷想了一會,也實在是想不出來,隻好任由著雁雪拿著酒杯子灌她,兮荷更是招架不住,忙起身躲閃,可終究還是被灌了兩杯酒。
綺陌又問道一旁思索的李氏,“姐姐可猜出來是個什麽了?”
李氏本是早就猜到此物,只是不想那麽快說出來,便謊稱並未猜出來,甘願自罰一杯。如此,三人覺得連容華都未猜出來,看來的確是有些難度了。
雁雪也實在是不願意多想,忙拉著綺陌的衣袖說道:“寶林快告訴我們,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怎的連容華都未猜出來。”
綺陌看著眾人期盼謎底的模樣,笑著說:“其實這謎底也並不難,只要我們朝著古月二字去想,也都能猜到,這便是就單名一個湖字”
“湖?”兮荷想了一會,眼睛突然一亮,又自顧的說道:“可不是湖嘛,那古月照在水裡,有水相伴,自然就成了一個湖字了。”